在華國東南海域的海面上,風浪驟起,烏雲密布。
水中不時有魚蝦躍起。
天色昏暗,閃電劃過天邊,一場大雨即將降臨。
在烏雲的壓迫之下,一道人影飛行在海面之上。
身材矮小,白發散亂,面容凶惡,鼻頭通紅,腰上還系著個葫蘆,奇特的則是背後長有兩隻鴉翅,羽毛漆黑。
周圍海域此時並無漁民,否則給人看到,真會當成了妖怪。
絲毫沒有在意落下的雨點,鴉天狗貼著海面快速飛行,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瘦骨嶙峋的上半身基本赤裸。
並非是直線的前進,偶爾在空中還會大幅度的變向,蒼白的面孔上帶著幾分憤怒,幾分慌張,還有幾分的恐懼。
而在他身下的水中,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如同遊魚,緊緊的跟著他。
遠處的海平線上出現一點亮光,仔細看去是座孤島上聳立的燈塔,鴉天狗露出喜色,展翅便要飛去。
而此時一道海浪翻起,狠狠的拍打在海面,不過一團海水並未隨之落下,反而凝聚在了海面上,隱隱可見人形。
鴉天狗好似察覺到了什麽,飛快的行動起來。
而身下的海面此時向下陷去,四周的海水湧起,中間凹陷,看上去就像一個炮口一般,瞄準了倉皇逃竄的目標。
“轟!”天邊雷聲響起,海面上的海水在反作用力下炸起了浪花,一團海水化作一隻長劍,飛向了空中。
隨之而來的則是一聲慘叫。
……
此時的東南亞的一片熱帶雨林中,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俯倒在一片草叢中,黝黑的面孔上趴著兩隻蚊子,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彎刀,耐心的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不知何時林中彌漫起濃霧,視線受到很大的影響,辛格趕緊閉住了呼吸,仍然不為所動的趴在原地。
微風吹拂,一道亮光閃過,迅捷的如同一隻雄獅,一個翻滾躲過襲擊,背靠著大樹尋找敵人的蹤跡,而四周除了濃霧,不見人影。
大口的喘著粗氣,警覺的聽著四周的動靜,如同被困在了籠中的野獸,辛格對這個敵人沒有絲毫的辦法。
又是一聲沉悶的斬擊響起,大樹被剖成了兩半,血從背後滴落,一閃而逝的身影也被捕捉到,隨後低沉的吼聲響起,一拳打了出去,如中敗革的手感讓辛格大驚失色,趕緊雙手回防,護在面前。
勢大力沉的一刀卡在了堅硬的臂骨上,沒有猶豫的棄掉武器,身影再次消失在濃霧間。
這樣的貓鼠遊戲已經進行了三天,但是今天,肯定有一個人要留在這濕熱的叢林之中。
忍著劇痛拔出手臂上鋒利的鋼刀,辛格有些惱火,如果不是靈鷲山的人泄露了蹤跡,他早就回到摩羅門的腹地,怎麽會遭遇如此的險境。
這個依靠濃霧不斷偷襲的家夥應該就是閻羅殿的霧鬼,沒想到居然這麽難纏,如果不能迅速的擺脫掉,很有可能要死在這裡。
心中不停的盤算著脫身的方案,辛格卻感到傷口處的酥麻,肺部也隱隱有些不適,臉色變得有些更難看了。
……
一片漆黑之中,沙啞的聲音響起。
“潘多拉怎麽樣了?”
“還好,斷了隻手,算她運氣好,居然能在閻羅殿兩個司長手底下保住命!”
“你怎麽看這件事?”
“很明顯,祝融對咱們殺意不減呢!”
“不要去管這些,那件東西的位置可以確定嗎?”
“你知道的宙斯,
潘多拉的這次擅自行動讓我們在華國的觸手斷了很多,剩下來的也不敢輕舉妄動。” 氣氛明顯低沉了下去,一片安靜之中,聲音再次響起。
“畢竟是創始人的後代,我們不可能輕易的殺掉她,接下來讓美狄亞加快速度,華國那邊可以先放一放。”
“可是我們並不確定那個小家夥的身份,而且也不知道那個老家夥死沒死,萬一,我是說萬一東西被那個老家夥拿到,恐怕我們更難得手。”
再次的沉默,許久之後,宙斯才做出了回復。
“那就讓泊爾塞福涅動一動吧!”
“你確定嗎?”
“當然!”
……
張羽坐在有間酒吧的卡座裡有些局促,晚上這裡熱鬧了許多,偶爾也有普通人走進來,不過看了一眼價目表後都會主動離開,八百一瓶啤酒的勸退效果非常優秀。
“喊你出來玩是真的難啊!”
祝子涵坐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抱怨,剛結識的新朋友居然是個鋼鐵直男,太沒意思了。
“可是我要複習的啊,快高考了,又不是和你一樣被保送的。”
“想知道怎麽被保送嗎?喊聲姐姐來聽啊!”
不等張羽有所表示,夏晨曦便匆匆的推門進來,看清了兩人的位置徑直走了過來,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
“不好意思,來晚了!我媽是真的嘮叨,又不是第一次開車上路了,有什麽好囉嗦的!”
“你拿到證了?”
“當然!”
“那你怎麽還來這麽晚!”
“塞車唉,附近這幾條街你又不是不知道!”
兩個女孩見面之後自然是嘰嘰喳喳的先聊了幾句,在點過喝的之後,夏晨曦才顧得上跟張羽說話,不過第一句就是抱怨。
“怎麽搞的啦小帥哥,我們祝大美女都請不動你嗎?多出來耍耍嘛!”
“要高考了,複習要緊啊!”
“不是吧?你可以找魏爺啊,我倆的保送都是,嗚嗚嗚……”
話還未說完,祝子涵就捂住了閨蜜的嘴。
“你個八婆,這麽大嘴巴呢!”
張羽則有些傻眼,囁嚅著問道,“保送還能找人嗎?”
撅著嘴白了閨蜜一眼,被拆了台的祝子涵說道,“也不是啦,首先你的成績要過得去啊,太差肯定是不行的……”
“哎呦,你可算了吧我的小姑奶奶,就你那成績都能保送了,還說什麽太差就不行,你是要笑死我嗎?好繼承我的……哎哎哎,別打別打別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老娘跟你拚了!”
不理會打鬧的兩人,張羽默默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等到好好教訓了閨蜜之後,祝子涵紅著臉理了理亂掉的馬尾,解釋道,“你別聽她亂說,我成績還可以的……”聲音卻越說越小。
拿著鏡子補妝的夏晨曦剛才雖然吃了點虧,被抓住撓癢癢笑的嗓子都有點啞了,不過也反擊了回去,趴在閨蜜臉上把口紅蹭了個乾淨,此時卻不敢亂說話了,開口幫腔起來。
“是哦是哦,我家祝子涵成績可好了,而且發揮特別穩定,一直徘徊在全班前五十名之內……”
好吧,怎麽聽都不像是好話。
隨後兩個人也好好跟張羽說起來這方面的事情。
一般來說呢,大多數的異能者生活在社會中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子女上學就是其中的一點。
因為也不是全部的異能者子女都會覺醒,這樣一來面對千軍萬馬的高考,一些異能者為了孩子的未來,就動起了歪腦筋。
對於他們來說,幫著作弊啊、盜竊試卷啊、更改考試成績啊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可以做到的,而且更加的隱秘,之前就搞出來了幾次大麻煩。
一名異能者仗著自己的能力,成功弄到手一份當年的數學高考題,然後就給了自己的兒子,他兒子也腦袋壞掉了,又傳給了自己的好友,他的好友又出售給了網上認識的網友,這麽一來二去的影響可就大了。
那名異能者被抓住後也有些懵了,了解到兒子的坑爹行為後也是欲哭無淚,老實的被關了兩年。
不過有需要就有動機,後面也陸續出了兩次類似的事件,異管局這邊就有點坐不住了,經過高人指點想出了一個解決的辦法。
每年發放一些保送的名額給各地的分局,有需要的就去申請。
當然這也不是免費的,有錢的自然要出錢買,沒錢的嘛,出力好了。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的保送名額,一般來說就算你是異能者也不一定買得起,一幫人自然心裡暗罵不止,不過這本身就是異管局的陰謀詭計,買不起不要緊,送你一個也不是不行的嘛。
不過我們這麽幫你解決兒女的上學問題,大家也知道讀一所好大學很難的,你是不是也幫幫我們啊?什麽?送死?不存在的?只會喊你幫一點小忙的啦,這都不行?那就是沒得談嘍?那你兒子自己考好啦, 別被我們抓到作弊就行!
於是乎華國的異能界捏著鼻子吃下了這枚糖衣炮彈,異管局方面自然賺的盆滿缽滿,經費問題解決了一部分不說,偶爾需要外援的時候一支穿雲箭就搞定了,簡直笑出了聲。
張羽則是攤開了雙手,一臉的無奈說道,“我沒有錢啊!”
祝子涵和夏晨曦對視了一眼,雞賊的笑了笑,隔著桌子站起身拍了拍張羽的肩膀。
“沒錢就沒錢,我倆也沒給錢,咱們做同學不就好啦!”
原來除了上述獲取保送名額的方法,還有一種則是:讀軍校!
說起來讀軍校那真是好處多多啊,不提那些免學費,管吃住這些基本的福利,什麽公費醫療、享受津貼,畢業了還包分配!
不過首先你要有參軍入伍的志願才行,首先要有我是一個兵,哪裡需要哪裡釘的覺悟。
對於異能者來說就不是這麽簡單了,一般來說畢業之後會被分配回當地的異管局分局,如果要有退伍的意願也可以,但是要隨時響應組織的召喚,當有需要的時候要做到有召必回。
祝子涵和夏晨曦倒是沒想那麽多,本著有便宜不佔就是王八蛋的雞賊心理,先把大學上了,後面的就再說嘍!
不過她們沒想到的是異管局又不傻,給的這第三條選項才是他們的終極目的,人手的補充一直都是各國異能者組織的難題,這一招簡直就是天才一般的計劃。
而此時的張羽正被兩個胸大無腦的傻妞拖入到這個泥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