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那水平有什麽好秀的,老老實實的表演完就好了,幹嘛突然還要來個後空翻,嚇我一跳!”
“我不是怕陳叔不滿意嘛!怎麽樣怎麽樣,到底行不行啊?”
“哼,陳叔看在我的面子上答應讓你先留下做學徒!”
“那就是同意嘍,哇哈哈,謝謝你啊祝子涵!”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親自出馬!還有,你能不能不要連名帶姓的喊我,好別扭!”
“那我也喊你小涵好了!”
“走,姐姐帶你吃飯去!”
從雜技團走出的二人興高采烈的騎著摩托離開,身後站在門口的陳叔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看著這對男女離去……
雖然幾天后就要高考了,但是已經決定了要隨著祝子涵和夏晨曦去上軍校,而且也收到了魏爺反饋的消息,沒什麽問題的,這樣一來張羽感覺逃下課也問題不大,一連兩天都沒有去學校。
這天下午在雜技團看完別人訓練,洗了個澡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上,正打算問問祝子涵什麽時候才能登台表演,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找了條短褲穿上,嘴裡答應著,張羽打開了門。
“呃,你怎麽來?”
看著赤膊開門的張羽,有些驚訝的張開了嘴,唐小雨略顯羞澀的說道,“那個,我,我是來給你送準考證的!”
“哦,進,請進!”
嘴裡說著轉身拿了一件短袖套在身上,又從冰箱裡拿出飲料放在桌子上,招呼唐小雨坐下。
一條波西米亞長裙,花枝纏繞的涼鞋,一頂寬簷的草帽,坐在沙發上捧著飲料,黑溜溜的眼珠不停的轉動,隱晦的打量著屋裡的擺設,文靜而又俏皮的少女氣息撲面而來。
坐在對面椅子上的張羽沒話找話的問道,“呃,你,熱不熱?”
鼻尖上的汗珠還沒退去,唐小雨也略感尷尬,“還好,嗯,對了,這是你的準考證。”
說著遞過來一張小紙片,有些疑惑的看著上面青澀的面孔,張羽猜測應該是李老頭幫他辦的這些事情吧。
“謝謝,還麻煩你跑一趟,對了,怎麽會讓你來的?”
“呃,咱倆是同桌嘛,而且還在一個考場哦,我就主動要求過來了,沈老師跟我說了你的地址,剛在樓下又打聽了一下!”
兩個人歸根到底還算不上熟人,坐在這裡也沒什麽好聊的,唐小雨沒有離開的意思,張羽也不好意思攆人,於是氣氛更加的尷尬起來。
“張羽,最近怎麽沒來學校呢?”
好在兩個人都是年輕人,總會找到一些話題的。
“最近在忙兼職的事情,所以就……”
“很缺錢嗎?”
“呃,嗯!”
“我可以借你一些的,馬上就要高考了,你這樣會耽誤前途的吧?嗯,好歹同桌一場,我是說,大家都是同學,你不用不好意思!”
張羽擺了擺手,“謝謝你的好意,我自由安排!”
聽著對方生硬的拒絕,唐小雨很是理解的點了點頭,“好吧,如果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隨時開口,那麽我就先走了!”
說完唐小雨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下樓的女孩,張羽擦了擦頭上的汗,不知為何,屋裡的冷氣很足依然出了些汗。
走到窗前,看著亮起的路燈,室外燥熱不減,樓下有納涼的老年人,手中搖晃著扇子,依舊擋不住暑意沁人。
天邊還能隱約看到一絲紅雲,
在高樓大廈的裙邊染上一絲亮色。 恍惚間好似回到了山間,那是的白遠山還未離世,在夏日的時候,會坐在石屋的陰影裡拿著鐮刀削蘋果給他吃,可惜這一切都成為了鋼鐵城市中的美好回憶。
耳中隱約傳來幾聲呼喊,也許是誰家還沒有寫完作業瘋跑的孩子被母親追趕,又或許是街頭打鬧的年輕男女不在意他人目光的嬉鬧。
嗯?不對,聲音有些熟悉。
豎起耳朵的張羽認真的聽著遠處傳來的模糊叫喊,風兒吹拂,耳中的聲音也清晰了許多。
“救……救命!嗚……嗚……救命!”
含糊不清的求救聲,嗓音格外的耳熟,腦海間飛快的思索著,這,這是唐小雨的聲音!
轉瞬間站在窗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巨大的風壓吹亂了房內的雜物,沒有半分的停頓,張羽衝出了家門。
直接從樓梯扶手上越過,跳到下一層,還沒等落地,再次的翻越扶手,出現在一層時,下班買菜回來的女白領剛進單元門就感覺一陣風吹過,卻不知那是身後狂奔而過少年。
出了小區左轉有一條小胡同,不寬,勉強能開進去一輛車,剛才的聲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但是現在卻空無一人。
往裡走則是四通八達的巷子,漆黑一片,張羽衝進去不停的聽著四周傳來的動靜,呼救聲已消失不見,跑到一個岔路口,右側直通一條大路,一輛麵包車此時正開出巷口,在轟鳴的油門聲中飛速的離開。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的畫面,張羽依然看清了麵包車後面貼著的“專修頂層漏水”字樣,還有車裡晃動的人影。
顧不得多想,跑到大路上順著麵包車離開的方向看去,只見兩盞紅色的尾燈。
馬路上不時有駛過的車輛,不遠處還有路過的行人,看了眼周圍的環境,再次回到漆黑的小巷子裡,張羽確認應該沒有人看到,順著一側大樓的陰面,緩緩的飛了起來。
天已經黑了,但是城市中的燈光依然覆蓋到了漆黑的夜空,飛快的提升高度之後,張羽微微松了口氣,雖然這樣依然不能保證不會被人看到,不過好在今天穿了件黑色的T恤,應該問題不大。
高空中的風有些大,加上高速飛行產生的風壓,如果一般人在沒有防護的情況下處在這樣的環境裡,很容易發生窒息的情況。
不過好在夏季的溫度較高,加上也不是第一次飛行的菜鳥,張羽以極快的速度劃過天空。
迎面吹來的風自動在眼前分開,雙手貼著身體,頭微微昂起,控制著方向,不多時視野中再次出現了那輛麵包車。
此時還在城區中,路上有些堵車,無奈停在路中間的麵包車司機嘴裡罵了兩句,轉頭看了眼後座被綁了個結實的少女,心情極度的鬱悶。
“強哥,一直停著可不行啊,要不換條路走?”
“老子不知道換條路啊!睜開你狗眼看看開的出去嗎!真佩服電視上那些搶銀行的,也不怕堵車跑不掉!”
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隻皺巴巴的刁在嘴裡,麵包車司機趙強作為這個小團夥的老大,此時顫抖著點煙的手透露出他內心的慌張。
後座除了被夾在中間的唐小雨,還有兩個小青年,一個黃頭髮,一個微胖,也有些緊張的看著車外的景象。
雖然玻璃上貼著太陽膜,並不會被人看到車內的情形,但是第一次乾這種事的三人都有些害怕。
原本也就是街頭鬧事打架的小混混,收保護費都輪不到他們,突然乾起綁架勒索的事,精神壓力可想而知。
同樣緊張的還有唐小雨,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被粘上膠帶,眼睛也被蒙住,坐在狹小的車廂裡,還能感受到頂在腰間的刀子,身邊兩個男人的汗臭味讓她隱隱作嘔。
因為要給張羽送準考證,就沒有讓父親安排接她放學的司機過來,結果剛走出小區的大門,就被蹲守在一旁的趙強等三個小混混拖進了小巷子裡。
在撕扯的過程中倒是喊了幾聲救命,也不知有沒有人聽到,也許是看到幾個小混混手裡有刀沒敢上來,就這樣被拖上了破麵包車。
唐小雨現在的內心非常的惶恐,如果只是圖財還好,可是從報紙或網上看到的新聞,被撕票的也不是沒有,有的女孩子下場更加的淒慘,自己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呢!
絲毫沒有顧及肉票內心的想法,黃毛和胖子看見趙強點上了煙,紛紛有樣學樣,狹小的空間很快煙霧彌漫,怕被旁邊車裡的人看到,車窗也只打開了一條縫隙,唐小雨被嗆的眼淚直流。
而天上的張羽也有點不好過,怕被下面的人看到,隻好飛的高一些,但這樣一來地面的東西就看不太清楚,又碰到堵車,從天空看去一個個火柴盒大小的物體停放在馬路上,很難辨認哪輛才是自己的目標。
不過也幸好堵車,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努力的保持著懸浮狀態,眉心一皺,下面車輛內的景象出現在腦海之中。
有剛下班焦急回家的,有小情侶趁著等紅燈親親我我的,有帶著孩子不斷呵斥的,還有坐的滿滿當當打算出去嗨的。
很快,張羽便鎖定了目標車輛,在他的能力面前,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不過張羽這個時候也不好下去把唐小雨就出來,隻好耐心的等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大概十幾分鍾的時間,車子再次緩緩的啟動,經過一個紅綠燈路口後,路面狀況好了很多,趙強猛踩油門,見縫插針的不斷超車,很快的就開出了城區的范圍。
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森林,人煙逐漸稀少,坐在麵包車後座的黃毛也放松了不少,開口問道,“強哥,已經出城了,咱們是不是先找個地方給這小妞家裡打個電話?”
“你懂個屁,萬一有人報了警,你以為剛出城就算安全了?”
“那咱們去哪?”
“老子自有安排,跟著我走就行了。”
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空中的繁星和彎月,趙強的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又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還在想象著分錢的黃毛和胖子,臉上露出了幾分的殺氣!
又過了一段時間破麵包車開上了一段顛簸的土路,周圍也沒有了其他的車輛和住戶,除了林中的夜鶯和汽車的轟鳴,一片安靜。
隨著地勢的升高,麵包車停在了一座荒山的半山腰上,前面已經沒有可以讓車子行駛的路了。
拉開車門,趙強握著手裡的砍刀,一擺頭,“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