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很多異能者來說,與人爭鬥並不是生活的主旋律,他們更多的是生活在和諧的社會之中。
但是千萬不要以為他們就是安全的。
如同本能一般,戰鬥這種事就像流淌在他們的血液之中,一旦動手,必然會立判生死!
而張羽如今就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看著眼前刺來的細劍,腎上腺激素的大量分泌讓心臟劇烈的跳動,眼見的畫面如同延遲一般,一格一格的閃動著!
來不及再次躲避,於是伸出雙手,當然,空手奪白刃他是不會的。
掌心相對,看著劍尖靠近胸膛,隨後一股狂風在兩人身邊卷起,黑木月眼角一跳,感覺手裡的劍突然間不受自己控制的往後撤了一節!
這僅僅是錯覺罷了,並非是劍的位置往後了,而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拉開!
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動著自己抵抗地心引力,對,是風,風把他往天上吹!
“你不是飛行能力者!”
沙啞的嗓音響起,黑木月皺著眉頭,看著越落越快的張羽,心中猜測著對方的能力!
如同兩軍對壘,情報對於異能者的戰鬥也是極其重要的,如果能夠事先知道對方的能力,就能在戰鬥中佔盡先機。
而這是一場遭遇戰,那麽大家就只能各顯神通了!
黑木月作為高天原有名的高手,靠的就是那把藏在手杖中的細劍,而他的能力,則是對動能的掌握。
學過物理的人都知道,物體由於運動而具有的能量,稱為物體的動能,高木月則是可以為物體添加一個動能。
簡單的來說,就是一個靜止的物體,比如說他手裡的細劍,被添加動能之後,自然就會由靜止轉為運動,添加的動能越大,運動的速度也就越快。
這也是他能夠輕松的一躍幾百米高的原因,並非是他跳的高,而是被手中的劍帶上來的。
而張羽的應對就簡單的多了,他的飛行能力其實是對風的控制,在被近身之後第一時間沒能拉開距離,那就放棄控制自己飛行,依靠引力的作用來個自由落體。
其實還是經驗的缺失,張羽如果能在下落拉開兩人距離的第一時間甩幾道風刃過去,給對方造成點小麻煩就能順利的脫身了。
但是既然給了黑木月足夠的調整時間,作為一隻老鳥的他怎麽可能放棄這樣的機會,迅速的調整了細劍的方向,追擊而來!
空中的戰鬥遠非地面,沒有能夠借力的地方,那麽可以操作的空間就小很多,而主場作戰的張羽,其實佔了很大的便宜,黑木月的很多手段都沒有辦法施展。
通過風力拉開兩人的距離,讓黑木月有些犯難了,如果是在地面上,他還有一招手裡劍可以用,將手中的細劍添加巨大的動能之後拋出,一般人根本反應不及。
但是現在是在幾百米的空中,如果將劍拋出,那麽接下來他就沒有可以施展能力的媒介,就算將敵人殺死,自己也有可能無法安全的落地,真是個兩難的問題啊!
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對方已經開始轉身,想必接下來就可以從容的拉升自己的高度,然後迅速的飛走。
高木月果斷的消除手中細劍的動能,然後抬手舉起,然後施加動能,身體在空中一頓,抵消了下落的引力之後,右手狠狠的甩了出去!
細劍脫手而出,高速的飛行切開空氣發出呼嘯之聲,朝著張羽飛快的刺去!
剛剛轉身的張羽太陽穴一跳,
聽著傳來的聲音讓他想到了那個亂丟硬幣的家夥,本能的伸手在空中一推,靠著風的反作用力,艱難的橫移了半個身位,隨後胸口劇烈的疼痛傳來。 來不及看胸口的傷,張羽趕緊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線,朝著遠處迅速的飛去。
窗口看著兩人交手的黃勇仁眼神之中充滿了羨慕,半天的時間才略顯的瘋癲的對自己的兒子說道,“看到沒有,這種非人的能力,這才是以後人類的發展方向,遲早這些人會統治這個世界,到時你就是他們中的一員了!”
注視著激動的手舞足蹈的父親,黃顯威舔了舔嘴唇,有些震驚的指著窗外張羽飛走的方向,顫抖的說道,“那,那個人我認識!”
“哦?黃公子知道?”
握著手杖,衣服髒亂的黑木月翻身從窗口進來,整理了下頭頂的帽子,拿出懷表看了眼時間,皺眉問道,“那個會飛的家夥是什麽人?”
有些懼怕的退後了兩步,黃顯威說道,“是唐小雨的同桌,剛轉校過來,我還帶人堵過他!”
“呵,黃公子真有勇氣啊,不過應該是小雜魚,明顯沒有受過訓練,估計不會敢再過來了!”
“他,他也跟你們是,是一種人嗎?”
“哦,不錯,很不錯的能力,會飛行,而且有一定的保命能力,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風屬性方面的異能者,山田君,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被人靠近連預警都沒有,你們可以切腹了!”
前半段話自然是對黃顯威的疑問做解答,而後面用東瀛語的質問則是對窗外出現的一個黑衣人。
“抱歉,黑木君,我會加強空中的監察!”
“看來我們要抓緊時間了,萬一那小子跑去報告給異管局,會很麻煩的!”
高天原也想多派幾個人過來,但是之前剛發生了國安局麾下行動組織閻羅殿追殺潘多拉等人的事,考慮到為了不引起大規模的異能者交戰,並且盡量的隱秘行事,除了黑木月之外,還有另外的兩名異能者山田赤澤和情報專家麻生小太郎。
而之前的戰鬥發生在空中,山田赤澤無法插手,直到最後黑木月從空中落下,被他穩穩的接住,才算將功補過,畢竟隱藏在山頂草叢負責觀察周圍動靜的他始終沒有發現張羽的存在。
而麻生小太郎作為非戰鬥人員,保命能力又差,此時則躲在渝州市區的一家小賓館中,依靠自己強大的情報能力,入侵了渝州警方的天網系統,依靠遍布全市的攝像頭,為黑木月的行動提供請報上的支持。
高天原的打算其實很簡單,如果能夠依靠這個三人小隊成功的拿到目標血清,第一時間會有人接應他們離開華國的范圍,並且安全的把東西送回東瀛總部。
如果事情不順利,正陽門和唐亞儒拒絕交出血清,到時肯定會有大量的人手前往醫療機構將血清轉移,這樣一來就只能依靠黑木月強行搶奪,大概能有七八成的把握拿到手。
而最壞的結果則是正陽門和唐家主動聯系異管局,上交血清,到時恐怕面對大量的戰鬥人員,黑木月三人就沒有半分的機會了。
按照出發之前的規劃,如果事情發展成了這種情況,山田赤澤和麻生小太郎會先一步撤退,由黑木月伺機將血清毀掉。
誰知還沒有等到對方出招,第一個上門的卻是過路的俠客,張羽的出現倒是先讓局面亂了起來。
黑木月的選擇也很果斷,第一時間決定出手將變數清除,原因嘛,自然有他自己的判斷。
首先趙強剛給唐家打過電話,就算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也不會來的這麽快,這樣一來就不可能是唐家或者是正陽門派過來的人。
然後是之前麻生小太郎也傳過來消息,沒有發現趙強三人被盯梢,這樣一來也不太可能是國安局的人。
只要不是這兩方的先頭兵,不管是路過的還是卷入進來的異能者,為了防止走露風聲,滅口是最佳的選擇。
不過結果嘛,嘖嘖,那小子保命的本事真的很強啊,差點還讓自己受傷,黑木月無奈的揉了揉額頭。
雖然出了點意外,無傷大雅,就當事先熱身了,接下來才是硬仗,聽說正陽門有個叫佟凌雲的很能打,不知道會不會過來。
不提安靜等候獵物上門的高天原一行人,倉皇逃走的張羽在山腳下落在地上,看著右側胸口劃開的一道傷口。
仔細的看了看,才發覺不過是傷到了皮肉,看著是挺嚇人,自家人知自家事,當初跟白遠山打獵,碰見一頭野豬,被一頭撞飛,那才叫酸爽。
不過衣服破了,好煩,想著空蕩蕩的衣櫃,又想到乾癟的錢包,張羽罵罵咧咧的乾脆脫了個光膀子。
瘦削的上半身仔細看去肩背和手臂上的肌肉塊頭雖然不大,但是充滿了韌性和爆發力,背部的疤痕是被潘多拉追殺留下的,此時已經看不太出來。
蹲在原地歇了口氣,仔細的想了想從兜裡掏出手機,還好剛才打鬥的時候沒有弄丟,要不然買不起了就。
熟練的撥通祝子涵的號碼,稍等了片刻便被接起,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響起,“喂,張羽,是不是想你的小姐姐了呢?終於被我抓到把柄了吧!哈哈哈!”
“呃?夏晨曦?怎麽是你?”
“嗚, 別搶,我就說兩句,喂,我們在吃飯啊,一起來吧,正好見一見你的小姐姐,哇,好了好了,給你。”
隨後電話被搶走,另一個聲音響起,“喂,張羽,有事嘛?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另一個聲音賤兮兮的傳來,“呵,臉紅了臉紅了,肯定有奸情的!”
“張羽,你別聽她亂講,有什麽事你說吧!”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張羽組織了下語言,開口說道,“呃,你有沒有渝州異管分局的電話?”
“找他們幹嘛?出什麽事了?”
“嗯,有異能者把唐小雨劫走了,我學校的同桌!”
“啊?就是那個唐朝地產唐家的獨生女?是什麽人乾的知道嗎?”
“不認識,其中的一個大熱天的穿了一身西裝,從手杖裡拔出一把細劍,一下子就跳到了空中,很厲害的!”
“是黑木月!你跟他們動手了?”
“嗯,本來打算悄悄的跟著找機會把人帶走,結果被發現了,差點就被一劍穿心,幸好我跑得快!”
“沒受傷吧,你在什麽位置,我現在就給國安分局打電話,夏晨曦去結帳,東瀛那邊的人過來被張羽撞見了,喂,你在哪,等我過去!”
風風火火的祝子涵衝出飯館,麻利的帶上頭盔,在身後夏晨曦的叫嚷中飛速的向城外趕去。
而掛斷電話的張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眯著眼睛看了眼天上的明月,喃喃自語道,“做戲做全套,劇本隨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