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對這事的反應比李一白想象得誇張。
晚上六點過說這事,七點就有醫生過來了。
全程陪同~
吃了感冒藥他覺得還不能保正周全,又開始盯著打點滴。
李一白也沒反對。
水土不服不一定,但感冒是準有的,兩地溫差太大了。
他覺著趁著還是小毛病趕緊給治了好,乖乖吃藥。
要說感冒藥號稱小“安眠藥”呢。
吃完那玩意,人就容易犯困。
前一小時李一白還有心思和胡子聊聊戲。
聊著聊著思緒就開始慢起來,半睡了。
打完點滴已經是十一點。
是誰幫他取的針李一白都不清楚。
迷迷糊糊的,睡意太濃。
睡了個十成飽的覺,第二天起來他覺得自己精神抖擻。
就跟吃了新蓋中蓋高鈣片似的,一口氣上五樓不喘氣。
至於打十個,那也不費勁。
當然,都是扯淡。
精神好倒是真的。
“du~du~du....”
“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門呢,有人敲門了。
李一白打開門一看,大胡子。
悲催更勝往日,眼裡還帶著淚水。
別誤會,那不是哭,純粹是睡眠不足導致的自然分泌。
“怎麽了,出問題了?”
胡子道:“利奇馬還是來了。”
李一白昨晚睡得太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估計是利奇馬刮著過去了。
“昨晚?”
“就昨晚,走吧,去看看。”
胡子不由分說拉著他出門。
這可不是好消息,台風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要持續一段時間。
要第一天就出問題就完蛋了。
......
這次出門李一白給自己的衝鋒衣套上了內膽。
這下子全身涼的地方只剩臉上了。
二人到地兒的時候,都打著雨傘。
不過這玩意也有不頂用的時候。
今天風實在太大,傘直接被撐翻了。
那形狀,更像是這年頭看電視要用的玩意。(農村接受信號用的天線,被戲稱為鍋蓋。)
李一白甚至感覺自己隨時被刮飛.....
“完了,全TM完了....”
胡子一聲哀鳴,算是為觀眾老爺們揭示了這艘船的悲慘命運。
謔,李一白看看本來建在石頭上的船這會已經被沒了半身,心說拍戲是不指望了。
“還有其他備用方案嗎?”
不過他是個樂觀主義者,沒有糾結,直接開始找解決方案。
實景拍攝本來就困難重重,要啥事都放心上準得鬱悶死。
不樂觀不行。
張記中道:“沒了,船塢裡停著的兩艘都有其他用。”
李一白這才知道一共有三艘船。
尋思沒啥辦法,只能放棄一個景了。
不過這玩意肯定不能讓觀眾看出來,道:“退潮之後再看看能不能搶救一下,實在不行給遠景吧,沒別的辦法了。”
胡子還有些不甘心,自語道:“可惜了。”
也不知道他在可惜劇組的經費還是在可惜這麽好的船沒用上.....
李一白沒有接口這話,手指揉了揉臉龐:“對了,今天咱們怎麽安排,有建好的內景嗎?”
這話問得有原因。
島上風浪實在太大,
二人傘都撐不住,外景戲是肯定拍不了了。 就是人員能堅持那機器也堅持不了。
他隻好看看能不能在內景上找補找補進度。
“沒了,置景組這段日子在忙著見臨安城外景呢,已經建好。你想拍外景戲倒是隨時都可以。”
胡子大概是愁得沒辦法了,都開始苦中作樂,說起笑話來。
“你就扯淡吧.....”
這話就是在陰陽怪氣,李一白也笑回擊了一下他。
“說真的,還有其他事可以做嗎?”
他還是確認了一下。
因為不可抗拒的原因帶薪休假,劇組的普通人當然樂得開心。
說不定還能有說有笑打打牌,就差敲鑼打鼓了。
可劇組停擺一天就是數十萬的資金。
別說大胡子,他作為主創肯定也樂不起來。
胡子琢磨了一會兒,道:“看看景別的,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跟我去看看內景。”
“哦,對了。”
胡子又補充道:“桃花島部份的妝還沒定,你必須得去看看。”
“成,那我先走了。”
“你走哪去?跟我上車。”
.......
劇組的人到了桃花島都住賓館。
島上沒啥外人,就一個賓館。
就這麽大點地方,都安排人住,也沒地空地做工作間。
所以劇組的造型室是臨時租了島上居民的房子。
這地兒離駐地很遠,在拍戲場地附近。
所以李一白還是跟著胡子上車,二人在門口分別。
“其實我覺得郭靖,基本式樣就是這種,扎袖,帶一坎肩.....”
還沒進房間,李一白就聽到李亞朋在和造型師溝通的聲音。
估計是對服裝不太滿意,想改改。
《射雕》和《蕭十一郎》團隊不一樣。
蕭十一郎的吳寶鈴基本就是掛個名,快著給設計出來然後就不管了。
《射雕》的造型團隊對服裝要求高很多,樣式也齊全。
所以都是在拍攝過程中不斷修改。
演員因為對人物的理解發表自己的看法挺正常。
不過,造型師的聲音顯然帶著些耐煩:“好,那你說不要了就沒有了啊。”
說著指揮團隊準備開動:“來,這個直接給他挖掉....”
造型師叫黃樺,這姐們《笑傲》時就做過一部分人物造型。
根據李一白的經驗,不難溝通。
他心說這是怎麽了。
進門一看,王瑞叼著根煙就站在旁邊。
他一下明白了,難怪黃樺的話帶著火氣。
王導這段時間把所有人都折騰得不輕。
幾乎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沒人給他好臉色。
額,李一白覺得吧。
你要是個古代的那些所謂清流,以得罪人為職業那還沒什麽。
要是想做事,最好還是要學會溝通,把人都得罪了沒啥好果子吃。
王瑞做這事,還得李一白給他擦屁股。
“黃姐.....怎麽樣了?”
李一白笑著和黃樺打招呼。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黃樺心裡本來有些火氣,看到作為導演的李一白笑著打招呼也不好意思冷臉了。
笑著對李一白道:“有一些小問題,影響不大,正在和亞朋溝通。”
這話故意沒提王瑞,擠兌人都擺在面上了。
“OK,有問題咱隨時溝通,不要生氣。”
“沒問題,導演,隨時溝通。”
李一白點點頭,這二位相處得還挺愉快。
“哼。”
王瑞突然表示不滿。
李一白就當沒聽見。
和跟期貨死人較什麽勁,那不是沒事找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