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昕在家清閑了沒幾天,楊教授的電話來了,給李程昕交待了新任務。
“春遊?”李程昕有些不可置信地重複著楊教授的話。
楊教授在電話另一頭無奈道:“沒辦法,現在大學都怕擔責任,所以不讓學校組織春遊了,所以我那幾個研究生的學生軟磨硬泡,申請了一個其實就是春遊的實習課,準備帶班上本科生去你那邊趕春季大潮。”
“可是海洋大學在瀾海市啊!到我這裡來春遊,還不如瀾海市隨便哪個郊區呢!”李程昕不止一次為瀾海市到洪鳴村的這一路感覺折騰,這時聽說一個班二十多個學生只有三天的春遊也要來洪鳴村,不禁為學生們感到不值。
“唉,也是那幾個研究生,去年實習課在你那邊玩High了,所以天天在和那些沒去過的本科生誇你那裡有多好玩,搞得所有人都想去看看。”楊教授隔著電話搖頭晃腦,時不時吸溜一口茶水。
李程昕無奈:“好吧好吧,我安排一下,學生們就在村裡大會堂睡通鋪吧。這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你再看看寫個安排報告,出個預算表,我拿去提交給學校。”
聽楊教授這意思,學校看來還能給錢,這麽一來,租用村裡大會堂也比較過意的去。
和楊教授通完話,李程昕用手機登上漁業局的網站,查了一下洪鳴村這邊大潮的時間,就在一周之後。想必這個時間楊教授和他的研究生們都查過了,這才給他一周時間提前準備一應事宜。
外面已經日上三竿,李程昕才從船屋二層的被窩裡爬了出來。
爬下樓梯,立刻就被幾個黑影堵在了牆角,李程昕適應了一下室外的光線,摟住最前面的那個黑影:“瓜皮啊,我媽早上喂過飯了啊,怎麽又餓了麽?”
巨大的瓜皮身後,幾個相對普通狗也很大的黑色身影,眼中閃著祈求的目光。
李程昕哀歎一聲,去廚房一看,灶裡還有大半鍋飯,顯然是他媽去度假村上班之前留下的。他媽當然知道李程昕的飯量,所以剩下的大概都是瓜皮和它崽子們的。
李程昕給自己挖了一杓飯,又從旁邊鍋子裡找到了還有余溫的湯和配菜。其中還有一大盆清蒸豬肺,顯然那也是瓜皮他們的。
把自己那份飯菜擺在一邊,李程昕將豬肺和剩下的米飯混合。端起鍋子轉身一看,五隻狗叼著各自的飯盆,從大到小排成一排蹲坐著,流著口水,尾巴狂甩。
這五隻狗,一只是瓜皮,兩隻稍大一點的是瓜皮自己從對方母親那邊叼回來的。還有兩只是叼回來的小母狗後來生的,當年一窩生了五隻,什麽顏色的都有,也不知道公狗是哪家的種,但是兩隻繼承了瓜皮黑色基因的狗仔被家裡留下了繼續養著。
看來父母把狗子們調教得太好了,李程昕先給這幾隻狗子拍了照,發了微博,才把吃的給它們分了。
一邊吃自己那份飯,一邊看剛才那個微博下面的一長串回復。
“我昕娃兒家瓜皮、瓜子、瓜娃、瓜囡、瓜慫……真是太萌了!”
這一看就是個忠粉,因為連李程昕都分不清幾隻狗子的名字,除了瓜皮,其他的兩代小崽子都是他父母和林一一命的名。
“子呈家的狗是什麽品種啊?又大又萌!”
“江湖救急!我家鬧鬼!子呈你出售黑狗血嗎?”
正喜滋滋地用微博下飯,突然來了個私信,李程昕點進去一看:“子呈,我看你家那幾隻狗很有靈性,正好我想拍的畢業作品裡面有狗子的角色,我可以聘請它們嗎?”
李程昕點進那人微博看了看,
這似乎是個導演系的學生,微博幾乎都是影評相關,粉絲數不少,看了幾條微博下來也是言之有物。李程昕想了想,把袁召的聯系方式發給了那個學生:“你去和我經紀人聯系一下吧。”
吃完飯,刷完鍋,洗完碗,李程昕就在一群吃飽了的狗子的前呼後擁之下前往了村委辦公室。
路過村中間的池塘旁邊,東海叔正趕了一群大鵝路過,李程昕和他打了聲招呼,然後發現自己身邊的黑狗子怎麽就少了兩隻。
環視一圈,發現狗子們對那群大鵝如臨大敵,最小的兩隻直接夾著尾巴跑回家裡去了。
“嘿嘿嘿。”東海叔捋著顎下的灰白短須,“至少這幾隻狗子看你在,這次沒有全部跑走。”
李程昕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摸摸瓜皮的腦袋,和東海叔告別繼續往前走去。
才走了沒幾步,路邊灰影一閃,瓜皮瞬間如同脫韁的野馬衝了過去,剩下的兩隻二代狗子緊隨其後地圍了過去。
不一會兒,瓜皮小跑著回來了,把口中叼著的東西往李程昕面前一放,一臉驕傲。
李程昕一看,是隻灰黑色的大老鼠,皮毛油光發亮,也不知道偷吃了村裡多少谷子糧食,他不禁撫摸狗頭打擊道:“瓜皮啊,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懂嗎?”
瓜皮的黑眼睛盯著李程昕,嗚咽了一聲,敗犬一般領著兒孫棄李程昕而去。
終於散步到達村委會,挺著微鼓的肚子的林一一正在和村裡幾個婦女坐在村委會會議室的沙發上看劇喝茶嗑瓜子聊天。
“昕娃兒,難得見你來這裡啊,有什麽事嗎?”林一一也不起身,隨便招呼了一聲。
小勇哥先李程昕離開《畫乾坤》劇組,因此現在已經回瀾海市工作去了,打算等林一一懷胎九月再回來照顧她。
李程昕站在門口,也沒準備擠進去和村裡的婦女們靠太近,以防被抓住拉走相親:“我來給村裡找點事做。”
說著就把海洋大學的學生們要過來春遊的事情說了一下:“看看村裡招待一下食宿,租用大會堂、安排床鋪、大鍋飯,然後在鎮上包個公交車接送學生,大概要多少錢?”
其實以李程昕和林一一的熟稔程度,這些事情都可以在微信上問,但是閑著也是閑著,他完全不介意多走幾步路過來。
林一一這幾年管理村子的業務也很熟練了,直接就報出了一個不高的價格。
“這麽點錢就行了?”李程昕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不用打折什麽的,反正是海洋大學出錢。”
林一一白了他一眼:“就這個價格,雖然確實是十幾年沒漲價了,但是村裡也沒指望用這個賺錢,食宿的事情也很簡單,大頭其實都是租車費,雖然也不高。”
李程昕得了林一一的準信,喜滋滋地回去給楊教授寫預算和安排報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