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七八年九月十二日,也的迷失的大軍在休整三天后。
全軍開撥,再往南雄而來。這次也的迷失不再急進,在離南雄六裡處,建立營寨。
建好營寨後,也的迷失命令騎兵負責戒備,步兵繼續趕造投石機,大小各型的石彈。這些東西要多多益善。
王用收到也的迷失大軍前來的消息,焦急的心理馬上平靜下來。
命令全軍歸營,提前半個時辰吃午飯。
想要把上一次的戰鬥再複刻一次,這也是所有南雄城裡人的想法。
幾天前的那場戰鬥,雖然沒有一個南雄百姓親眼見到。
但是隨著這些天,那五千降兵和出沒各處酒肆茶館的朝廷士兵們流傳出來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那天宋軍打了一個大勝仗。
百姓心中還是向著朝廷的,畢竟朝廷這些年來對百姓還是不錯的,至少不像那些蠻子一樣,把宋人分為第四等。
只是以往朝廷仁義有余,武功不行,讓百姓跟著吃苦了。
再多宋人的希望,也沒能改變也的迷失的想法,他扎營築寨了,就在讓宋軍最不舒服的位置扎下了營寨。
王用聽到這個消息,氣得擂了案幾一拳。這個也的迷失也太膽小吧,隻挨打一次,就不再試第二回了。
稍稍衝動了一下子的王用,很快就冷靜下來,在沙盤上把打探來的消息擺上去。那個營寨離城六裡,六裡路,騎兵一刻鍾不到就能夠衝到城裡來,還不會費多少馬力。
自己的步兵帶著裝備,最快也要一個多小時,稍有耽擱,二個小時還不夠。
若是自己主動前去攻擊,中間這五裡多路,時時刻刻都要防備著也的迷失的偷襲。
若是能趕到營寨,攻下營寨也不難,難的是攻擊之後,怎樣才能全身而退?
也的迷失在營寨與王忠權相視而笑。
自己選擇這個扎營位置,騎兵可以瞬間衝到南雄城前去。
沒有騎兵的宋軍,想要走到這裡來,卻要花上一個多小時才行。
王用不敢出城,隻好多派些斥候盯著也的迷失的大營。
也的迷失也不急著進攻,一直加緊準備遠程攻擊手段。
又是三天后,一切準備就緒。
一二七八年九月十六日、晴,這樣的天氣適合野戰。
也的迷失的大軍這才出發,留下一千步兵和五百騎兵守營。
率領八千步兵推著一百架大小不一的拋石機,帶著四百枚加工好的石彈。五千騎兵左右護持,浩浩蕩蕩地朝南雄城去。
斥候第一時間把消息傳到王用面前。
王用命令城牆上守衛的士兵們注意戒備,同時集合隊伍,出城接戰。
一萬人的作戰隊伍出城之後,城內還有方傑帶著的五千降兵們,拉著一車一車的箭矢候在北門不遠處,他們的位置既不會擋住大軍進退的道路,又能迅速地衝出城外,給大軍送去補給。
王用看到整齊有序的補給隊列,對方傑點點頭。走出城門,在隊伍中看著遠處,緩緩推進過來的元軍隊伍。
今天的元軍,看著人數比上次少了不少,隊形卻更是嚴整。
從自己這裡看去,對面大軍裡推著不少高大的架子,雖然比不了上次那回回泡的高度,卻也知道那就是攻城用的投石機。
王用率領的大軍今天沒有再往前推進,挨著護城河排好陣勢,一萬人的隊伍就這麽在離城牆幾十米的位置不動了。
排在最前頭的士兵,
離城牆也不到一百米距離,就這麽等著元軍前來。 也的迷失也很迷茫,這些宋人想要做什麽?
這樣出城迎戰,還不直接守城還要安全些。
那樣至少城門還可以關閉。回頭看向王權忠,眼中滿是疑問。
王權忠隻好說:“看來宋人是怕我軍騎兵再像上次那樣的衝鋒,上次雖然沒能破陣,看來已經嚇破了宋人的膽了。這樣擺開陣勢,為的是阻止我軍接近城牆,想讓我軍攻城時,同時受到城上城下二面攻擊。”
分析如此有理,也的迷失深信不疑。
命令士兵試探性的往前攻城,士兵繼續推著投石機往前進。
騎兵則停在離城牆六百米處,等待戰機。
雖然是些簡易的投石機,每台也需要十多名士兵推著。後面還有不少的士兵拉著石彈一起前進。
眼看著騎兵們停住了腳步,這些步兵前進的步子就有些躊躇。
前些天被也的迷失親自敬酒的勇士們站出來,鼓舞著大家,用力推,加快速度,爭取一氣之下推到南雄城下去。
對面的宋軍只要敢稍有動作,後面的騎兵大軍就會瞬間衝進城去了。
眼看著元軍緩緩壓上來,六百、五百、四百米,到了三百米的時候,城牆上開始防守攻擊了,箭矢雖然很多,卻只有幾個倒霉蛋中招,投石機上倒是插上了不少。
軍中的勇士們鼓噪著,士兵們突然有了信心,準備再向前五十米就要發射石彈了,速度又加快了些。
城牆上的攻擊開始時,王用命令步兵們自由射擊。
三百米的距離對付步兵其實還是稍遠了一些。只是對方那麽多的投石機,不想讓它有機會發射。
地面上宋軍的三千支箭矢,同時射出去,比城牆之上的攻擊力強大了十倍。
眼見的前排的士兵,被推倒,被撞飛,就連那些簡單拚接在一起的投石機,有幾架也被射倒了。
城裡還拋出來五個石彈,轟然炸響的聲音,在兩軍陣地之間響起,卻是沒有傷到任何人。
元軍陣中的投石機,慌忙地準備著發射。
笨重的設備,繁雜的操作,還要十幾個人同時用力才能把石彈發射出去。
操作投石機的士兵們,心急如火,想要快些把這些石彈發射出去。
只要這些石彈能夠射出去。
宋人的軍陣和城牆總會有巨大的損傷的。
願望非常美好,只是漢人的祈禱,長生天並沒有保佑。
或者也的迷失的祈禱,在大宋的天空下,沒能被長生天接受。
也的迷失看著這些天來,好不容易趕出來的投石機,就這麽在對方幾輪攻擊之下,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連一枚石頭都沒有投出去。
那些勇敢的士兵們,都被射倒在地。
膽小的士兵們都被嚇得爬在地上,不敢再動。
倒有幾個傻瓜,運氣極好,幾輪箭矢都沒傷到他們分毫,還站在那裡,吆喝著,抽打著,讓地上裝死的士兵起來裝填石彈還擊。
宋軍的攻擊開始了就不再停止。
眼看著射程之內的士兵們,腿快的逃出了射程,大多的士兵爬在地上裝死不動。
無論是大膽的士兵,還是膽小的士兵,在宋軍的箭矢之下,都倒地了。
城牆之上的攻擊慢慢停止下來。
城門之外的宋軍卻是繼續射擊,只是他們將箭矢向天上射去,無盡的箭雨從天上落下。
這是真正的箭雨,一枝枝的箭矢,直直的,斜斜的,狠狠地向地面上插來,爬在地上的士兵們,被這場箭雨淋得再也無法裝死。
有些士兵見勢不妙,想站起來逃跑,只是站起來也逃不掉,密集的箭枝,像雨點一樣從天上砸下來,有些空隙,卻是人力所不能夠躲得進去的。
有些士兵就那麽被直直的插在大地上,再怎麽也倒不了,一時還死不掉,伸手伸腳地哭喊著。
有些士兵的手腳或者身體上被一枝箭矢插住,一時不死,在那裡掙扎著,喊叫著,爬在地上,揮動著手腳。
像極了沙灘上被翻過身的龜,揮舞著四肢,努力想要翻身,卻總是不能,只有徒勞的掙扎。
隨著時間慢慢地過去,宋軍的箭雨不停的泄下。
那一塊地面上再沒有一個活物, 宋軍才停下了攻擊。
遠處的也的迷失,看著先鋒步兵們的慘象,等到宋軍的箭雨停下的時候,揮揮手,讓後續步兵們繼續向前。
這些士兵們,眼見著前頭的軍士們的慘象,鼓噪著不願向前,被騎兵們砍了十幾顆人頭後,才又認命的像前走去。
這次也的迷失只派了一支五百人的隊伍向前去。
眼見這五百人顫抖地走到剛才的陣地,避開那些林立的箭枝。
走到了投石機面前,有的士兵繼續向前木然的走著。
有的士兵開始在機石機上擺弄,想要發射幾輪石彈,萬一就破城了呢。
北城牆上的守軍沒有動靜,城門外的宋軍又開始了一輪輪的射、射、射!
先是平射,把所有立著的活物全部按倒,再下箭雨,讓地上沒一個能動的活物,然後才會停止射擊。
也的迷失與王忠權相視而笑,再派五百士兵上去。
特別吩咐,士兵們往前衝的時候,要分散些。
這一輪士兵上去之後,遠遠的就看見宋軍的陣勢有些亂了。
只不過排在頭前的宋軍士兵還沒有亂,還在繼續射擊。
也的迷失與王忠權心裡都明白,這是宋軍的箭矢快要用盡了。
看著這波箭雨遠沒有前幾次那麽的稠密了。
這一隊士兵有些已經走到離宋軍軍陣一百米的地方,才被射倒。
再一次的攻擊,也的迷失把所有的步兵全趕上了陣。
同時命令騎兵準備攻擊,自己將要親自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