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的蒲壽庚看見宋軍營地那邊突然閃現出來無數的火花,耳邊還聽到巨大的爆炸聲,他知道那是宋軍的火箭彈在爆炸,只是不知道那是被自家隊伍引爆的?還是攻擊自家隊伍的?
突然出現的爆炸,不只是驚了戰馬,也嚇住了偷襲的士兵們,所有人在馬上轉頭就想逃跑,只是宋軍的攻擊,並不停息,成排的火箭彈不停地發射出來。
張陽在第一輪火箭彈的時候,就調轉馬頭悄悄地往黑暗中隱去。偷襲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十五分鍾,在篝火明滅不定的影照下,只有那些成排倒下的屍體和受傷呻吟的士兵,再沒有別的了。
僥幸逃得性命的士兵,飛快往城裡逃去。宋軍值夜的隊伍換了普通箭矢,遠遠地將那些還在掙扎呻吟的士兵了斷,愣是沒有派出一個士兵出來。一直等到最遠處的篝火快要熄滅的時候,才有四、五個士兵拖著小車,挨著給那些火堆添加柴禾,離那些不知道是屍體還是活人遠遠的,並不去打掃戰場。
巨大的爆炸聲驚起了所有的宋軍士兵,只是按照規定,岸上的士兵們只能在營房裡暗暗準備,卻是不允許出營房探望,每個營房只有隊長才有資格站在營房門口,接受命令。
方興緊張地等候著消息,傳令所有士兵都在營房裡不許出門,傳令值夜隊伍小心防備,對於前來進攻的敵軍盡量用火箭彈禦敵。等到通信兵傳來敵軍偷營,已被擊退的消息後,又傳令所有士兵休息,同時把消息傳給戰艦。
所有戰艦在聽到巨大的爆炸聲後,戰艦上的士兵們全都各就各位,隨時準備迎敵與機動,這些都是以前訓練時,都已經演練過的項目。等到岸上傳來敵軍已退的消息後,這才放松下來,收到旗艦傳來繼續休息信號後,各個崗位上的士兵們才又回去繼續睡覺。
蒲壽庚在城牆之上,只見到火光一直就在那一片區域閃現,並沒在繼續擴大范圍,心知偷營失敗。
沒過多長時間就聽見大隊的潰兵們在南門外叫門,夜晚之中看不真切,害怕有宋軍隱藏在這些敗軍之中,命令城上的士兵們大聲傳話,讓所有人繞道去北門進城。
蒲壽庚的想法是,此去北門,步兵需要二個小時才行,那時候天色黎明,宋軍就不能在敗軍中藏身了。同時有這二小時的時間,自己也可以在北門內做些布置。
趙昺在船上也被巨大的爆炸聲驚醒,急忙走到船舷處,看見岸上營地不停地有火光閃動,爆炸聲接連不斷,心知一定是敵軍偷襲,只是不知道方興是不是完全按照預案執行。不管怎樣,還是命令全艦做好戰鬥準備,隨時準備起錨啟航。
兩個睡在他艙房外的侍女,比他還起得快些,此時正拿一件大氅把他圍上,怕他著了涼,另一個端來一杯溫茶,讓他潤潤嗓子。做完這些,兩個女孩飛快地拿出三個望遠鏡來,三個同時看向火光閃現的地方。
夜晚的篝火明滅不定,爆炸閃現的亮光又太刺眼,三人其實看不大真切的,只能隱約見到,閃現的火光中不時有東西飛起來。宋軍營地裡安靜一片,沒有什麽動靜。
兩女看著沒有動靜的宋軍營地,都很著急,嘴裡不停地說著:“快些動起來呀,別讓人家衝進來了。”趙昺輕輕說道:“夜晚敵軍劫營,守營者不怕敵軍踹營,最怕自已士兵先亂了起來,夜間視線不明,敵我難分,只要守住營地,敵軍自退。”
兩女這才安份下來,果然不一會兒,火光閃現的地方離營地越來越遠,
估計是敵軍正在撤退,值夜的隊伍正在追殺,再等一會,除了篝火還是明滅不定,爆炸聲和剛才不停閃現的火光都停了下來。 沒等多長時間,就收到方興傳來的消息,敵軍偷襲已被擊退。
趙昺這才放下心來,自己的隊伍,現階段武器已經是世界最先進的了,只是士兵素質沒經過嚴酷的戰鬥檢測,心裡還沒有底。經過今晚這一場檢驗,方興帶著的這支隊伍算是合格的了。
陪在身邊的荷花蓮花兩人,知道敵軍已退,興奮得小臉通紅,像是自己親自打了勝仗一樣。想睡又睡不著,卻還是沒忘記兩人的職責,服侍趙昺睡下之後。
兩人互相四目相對,有好多話兒想說,只是怕影響到趙昺不敢出聲,兩女就這麽互相看著,臉上慢慢地蕩漾起了壓抑不住的笑容。
當晚再沒有發生別的事情。 天色微明,大軍吃過早飯,方興才派出補給隊伍,照昨日一樣清理晚上的戰場。又組織隊伍緩緩向福州城進攻。
海裡的戰艦此時也配合著起錨,揚帆破浪,準備配合攻城。福州南城牆上的蒲壽庚才從北門處將昨晚出城的將士們放進城內,又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看著宋軍戰艦正往福州城而來,命令城上的大炮、床弩、投石機、拋石器、回回炮等各種遠程攻擊武器,盡數朝戰艦發射。海面上騰起一片片的浪花,這些攻擊全都落入了海裡,宋軍戰艦還沒有進入到射程裡來。
城牆之上的士兵們繼續緊張地裝填,準備著第二輪的發射,估摸著宋軍進入自家的射程時,繼續攻擊,看看射程最遠的回回炮好幾顆石彈落到宋軍戰艦左右,有幾枝箭射入了戰艦上,元軍士兵們大聲叫好。
福州南城牆上的士兵們終於出了一口惡氣,蒲壽庚也輕舒了一口氣,終於不再是一直挨打,總有還手的機會了。
宋軍戰艦衝在最前面的神威號挨了幾枝箭支後,又往前衝了幾十米的距離,隨著艦上一聲鼓響,全艦密集的箭支象雨點一般向福州城牆上落下。為了保證射得遠,這些箭支全是普通箭矢,從第一輪射出開始,一輪一輪的箭矢就沒再停過。
在宋軍第一輪攻擊到來的時候,城牆上第三輪射擊也已經準備完畢,也發射了出來,躲在城樓之中的蒲壽庚,看見自家這邊射出的石彈、石頭等都落在對面那些戰艦周圍,也有落上那些戰艦的。當下命令士兵們繼續裝填,準備第四輪的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