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五日,早朝之上,左相陸秀夫與樞密副使張世傑定下了五月初七攻打雷州的決定。皇帝準許。
這幾天裡,大臣們都習慣了甲板上傳來的吼聲。其它船隻上也傳來操練的喊聲,跟著這個小朝廷一起流亡的所有人,都試著練起了操典和刺殺術。
據說這是幾日前海裡出現的黃龍獻給皇帝的一本書上所寫,只有皇帝一人才看得到那本書上的字。就連小兒玩耍也要帶上一根短棍,互相之間用刺殺術互練。
早晨才起床時,蓮花就把昨夜幾個工匠做好的余下四支望遠鏡給趙昺看過。剛才一直帶在身上,在議定攻打雷州後。趙昺當著所有人的面,新手把望遠鏡賜給張世傑。還親自給他講解怎麽使用,張世傑用這看到了遠處山頭上的人影,驚訝不已。
眾臣看向張世傑手中的東西,眼裡的羨慕藏不住的露出來。趙昺笑著對眾臣說:“眾愛卿不必羨慕,此物只是用於觀察遠處軍情的,所以才賜給少傅。當然也可以用來觀賞山川景物,只是如今大敵當前,此物不便廣為賞賜。
朕以為,只要愛卿們努力同心,明年此時,朕以此物論功行賞。在此之前,只能先用於軍中了,朕手中還有幾支,諸位可以現在拿去賞玩片刻。”
說完把另外二支黃銅做的望遠鏡拿了出來,陸秀夫把自己的那支取出來,也讓眾人賞玩。趙昺回身把那支白銀為身的望遠鏡雙手遞與楊太后。並且教她用此物觀看遠處。太后道:“此物如此神奇,在我手中不過是一玩物,不如賞與將帥也增一分勝算。”
趙昺笑著道:“這是孩兒做出來的玩具,覺得好玩,當然要給母后一支了。不敢多做,是怕流入賊手。”君臣試看過望遠鏡,皆覺神奇。
議事罷朝,趙昺、左相陸秀夫、天下都兵馬元帥張世傑三人一起前往製作監。這次是特意給左想看看新武器的功效。演示之下,陸秀夫非常滿意,當場宣布劉清進正六品朝奉郎,楊浦、朱漳進從七品朝散郎,鐵匠張少寶進九品陪戎校尉,其於各製作監工匠皆祿升一等。
到現在昨日皇帝命令送往大操場的火箭彈教練彈二百枚和普通箭矢一千支,一枚火藥減半裝藥的火箭彈,三弓床弩也一次就送了五十架去。
這床弩架子生產比生道弓弩還要簡單些,只是需要人工多。劉清學習了弓弩流水法,引用到床弩架子生產上來,現在這裡生產床弩架子人員已經達到八百多人,每天能生產一百五十多架子。
張少寶那邊生產的鐵殼已經成功,趙昺讓盡快生產三千枚出來備用。另外又讓張少寶研究把昨天做的那個竹筒想法子改為鐵筒澆鑄,筒壁要稍厚一些,長度三尺就夠了,下面再弄一個生鐵座子,鐵筒要有支架,能穩穩的固定在座子上,座了與竹筒位置中間要有不長的釘子頭東西。
這邊看過之後,大宋現今軍事最高三人組又來到大操場上,五十架帶輪子的床弩在軍校裡靜靜的呆著。趙昺命令六百人的學員,分為十二人一組,拉著床弩,到離山崖四百米處擺好。最高三人組每人帶四組,親自示范,第一次裝的是普通箭矢。
學員們剛才拉床弩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架床弩只需要一個人就能輕松拉走。這時看到八歲的皇帝也能給它上弦,並且擊發時,都興奮不已。
至於箭矢射到什麽地方,並沒有人關注了。讓每人學員都單獨操作試射一次過後,再讓他們每三人一組,一人裝矢一人拉弦,
一人擊發。這樣發射速度大大加快。 等一千支普通箭矢用完之後,趙昺令把學員手裡的竹槍放入床弩,射了出去。然後說:“戰場上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就需要應地製宜,有什麽用什麽,箭矢用完,可以用竹槍,再想一下,石頭、樹枝也都可以當箭矢發射出去的。”
“你們是雷州軍校的第一期學員,將來站在戰場第一線的就是你們,要學會隨機應變。現在朕和左相、元帥為你們展示,下一場戰爭中我軍將會用到的新武器。”
三人中張世傑親手將那枚實彈裝入滑槽,左相上弦,趙昺擊發。只見到一個黑影竄出去,遠處就看見火光、濃煙。一聲炸響,整個操場全聽見了。
六百個學員又吃了一驚,這軍校裡的東西真的是層出不窮。這六百多人全跑去炸點看過之後,個個喜形於色,有了這種武器,天下誰也不怕了。再也不怕元軍的回回炮了。
趙昺讓這些學員們注意射程和射擊精度,將剩下的二百枚教練彈全部練完。看著這樣的消耗量,張世傑令操場上訓練的士兵,今日去山上砍竹林和樹枝,準備用做訓練之用。
最高三人從軍校出來,又回到張世傑的船上,指著沙盤上的模型。張世傑道:“一月進攻雷州,賊陸上有六千騎兵和二萬步兵。
海上有一百全艘戰船,我軍連岸都沒登上去,就被打回來了。現在賊軍把雷州城建設得鐵桶一般,水師也在那邊護著。”
趙昺指著沙盤說:“想要打下雷州,我軍要同時三面作戰,雷州城下陸軍、海上水軍、另一邊在東海島與湛江之間也需要有水軍阻攔賊水軍支援。若是攻下雷州,我軍應馬上揮師攻取湛江,同時封鎖海路。”
陸秀夫和張世傑都點頭稱是,同時又說:“我軍實力不濟奈何?”趙昺道:“陸上賊軍有二萬六千人,我們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破雷州。命令張應科領五百架新式床弩,帶八千陸軍。
海上朕親領一百艘戰船帶二百架床弩,協攻雷州。少傅領一百艘戰船三百架床弩打援軍再帶一萬陸軍,若是攻下雷州,少傅先行攻打湛江,若是攻下湛江拆下戰船上三百架床弩,部署在湛江,賊子敗兵,必將逃往此處。朕隨後替少傅阻賊海上援軍。”
計議停當,各自準備。趙昺將在大操場上操練的士兵派了三千人與張應科手下交換,令其部每日也進行操典,刺殺訓練。
大操場上每日操練士兵穩定在一萬五千人。隨著每日床弩送來的增加,操場看的一萬五千士兵輪流進行實際操作。軍校的六百人,在充足的箭矢保證之下,對床弩的運用射擊理解越來越深。
五月初五這天開始,小朝廷休沭三天。趙昺命令搬一百架床弩上帝艦,同時每架床弩上配火箭彈五枚,配箭矢一千支,張世傑也同樣配置了自己的座駕。另外準備的戰艦上每船配床弩五到十架,每架配火箭彈三枚,箭矢一千支。
五月初六下午,各戰船所有人員裝備全部配好。初七早晨五點,張世傑所部領軍出發,六點趙昺與張應科率部次第出發。趙昺令帝艦在前,七點半才進入東海島海域就發現元軍小船。
留下一百艘戰艦近二萬人和剩下的幾十萬軍民在硇州島上守衛。同時命令劉清,每製作好一架床弩就送到岸邊準備防禦。
十點在東海島海域與元水軍大隊相遇,敵軍回回炮率先攻擊,巨石打在水中,隻濺起水花一片,卻是距離過遠,還未到射程之內。
趙昺、陸秀夫站在船弦邊,從望遠鏡裡看數過去,元水軍船隻約有二百余艘,皆是千料大船,每船上士兵約有一百多人, 船上有二架回回炮,士兵們跑來跑去的,正在緊張的裝填發射。
回頭看看自己這邊,帝艦上就有一千多人,看著這些人臉色發白,緊張情緒一眼可見。緊跟著在自己後面有還有十多艘稍小一點的三千料大船,再後面就是幾十艘千料大船,明顯看來後面那幾十艘千料大船在減速了。
趙昺示意傳令讓他們加速趕上來。再後面的就是張應科的登陸艘隊,他們倒是正在加速。再往後還有一片黑壓壓的小船,那些有的是跟著朝廷一起逃過來的,有些是附近的漁民們,都是來看熱鬧的。
雙方相向而行,已經進入四百米射程了。趙昺命令繼續加速,試射一支箭,查看元軍進入射程沒有?。回回炮的炮彈有些已經在帝艦邊上落下。
趙昺命令所有床弩普通箭矢,速射。瞬間幾千支竹竿從宋軍這邊射出,確有遮天蔽日的效果,只是海上作戰,準確率不高。元軍衝在前面的幾艘船被射到的最多,看得到船上的士兵們四處躲避,再也沒人去操作回回炮了。
進入二百米時,命令帝艦上五十架床弩換上火箭彈,瞄準元軍稍後一些的戰船,射擊一輪。這輪火箭彈攻擊之後,轟隆輕隆的巨響不停。被射中的戰船有的船身破了大洞,有的是甲板上空無一人。一次射擊就癱瘓了十一艘戰船。
趙昺看到,元軍最前面的戰船開始轉向,最後面的戰船還在努力加速前進,中間的戰艦卻停著不前。陸秀夫從望遠鏡上看到這種情形,興奮的從邊上軍士手裡取過鼓槌,親自擂鼓。令戰艦加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