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軍校第二期也將於五月十五日在雷州城外開學。這次軍中派三百人,還有三百人從民間錄取。
一時之間左相陸秀夫和太保張世傑門前說客如雲,很多都是一期時就打好關節的官員,給自己的子侄報名的。
只是這次錄取的學員,必須經過簡單的測試才能錄取,這測試其實也很簡單,只需要一刻鍾在大操場上跑二圈即可,這是早早就公布出來的。
這二圈下來有三公裡路程,只要不是身體特別差的人都可以通過。
而軍中派遣這三百人,皆需是這次作戰英勇之士。由士兵推薦,再投票選取,票多者勝。這三百人將會在畢業之後,回到原隊伍,帶領這些士兵作戰。
士兵們心裡清楚,若是選取不到勇敢之人領隊,到了戰場上死得最快的就是自己這些普通士兵的。
十三日上午,趙昺到製作監再次看到劉清、張少寶。他們一直在試驗自己提出的新設想,鐵製炮筒已經成功,尾管的發射裝置也試驗成了。
只是硝化還未成功。趙昺勸他們不要著急,新武器的製造需要耐心的,朕有的是耐心。
趙昺道:“今天朕來,是專程向二位道謝來的,別人不知道你們的功績,朕知道,太師和太保知道。
這次你們官升一等,下次勝仗還需要你們繼續努力,做出合格的裝備來。”
劉清匯報道:“現在每天能新做五弓床弩架子一百五十架,三弓床弩架子二百架,火箭彈二千枚。弓胎一千根。”
趙昺道:“繼續增加人手,加快生產速度,若是人手不夠,就向左相要,盡量采用流水作業法生產。下一次作戰時間,就看愛卿這裡什麽時候能把朕需要的裝備生產好
。這次戰鬥,總共損壞的床弩不到十架,說明你們的產品質量還是過關的。朕想著有沒有辦法在這五弓弩的架子上再設一層五弓弩。
因為固定在船上,所以無需考慮它太笨重,這樣二層床弩,三人同時操作射擊速度將會更快。海戰中我軍的火力也能更加迅猛。”
劉清仔細看了五弓弩,想了一會。道:“若是船上,這些輪子就可以不用了。直接固定在船上,在上面加上一層也很容易,不需要大改,只是做一層接上就是了,原來的五弓弩上加一層就是。”
趙昺命令先給自己的帝艦裝了雙層五弓弩,而且還要裝上二百架,二層甲板上都要裝好。同時規定床弩每架配三枚火箭彈五百支普通箭矢這一個基數。船上平時配備五個基數,戰時配備十個基數。步兵平時配備一個基數,戰時配備二個基數。戰船按大小配置床弩數量,全部要用雙層床弩。
這次沒有上回催促的那麽急了,讓做好二百架雙層床弩後,再換裝上自己的帝艦上去,至於自己艦上原來的那些床弩,就分配給步兵使用。
十五日晚,趙昺於帝艦上宴請百官,在夜宴之上說道:“眾愛卿從前在南京時看長江,浩浩蕩蕩,廣闊無比,以為可以據為天險。今蒙難之後,見過大海,方知長江之渺小。朕以為,大海容天下之河流,不以其小而不容,不以其無名而拒之,方能成其大。”
“朕之大宋朝廷亦應如此,天下之地,皆是王土,天下之民,皆是宋民。眾愛卿,當以此為念,能容天下之民,方能治天下之地。中原之地,淪於夷狄之手數百年矣,朕當率眾卿光複中原。中原數百名城,尚需眾卿為朕督撫。眾卿家當時時以此為念,勤修仁義,
上體天心,下查民情,多練朕授之操典及刺殺術,此乃健身術也。如此方能隨朕平定中原,劍履大都。飲勝!” 眾大臣皆舉杯:“飲勝!”
宴罷。趙昺留陸秀夫、張世傑再議朝廷下一步動作。趙昺講:“我軍才勝,士氣可用,且二廣地區,大部分還在大宋軍民手裡,大軍宜早定兩廣,再圖福建。暫以雷州為基地,左相在此經營,休養生息。”
陸秀夫與張世傑皆覺此言甚善。趙昺繼續道:“朕與太保領軍前往廣州,找元軍水師決戰,若能戰而勝之,則取廣州,平定廣南西路。
若遇不到元軍水師,就取廣州。若戰敗,剛退回雷州。廣南若定。朕當舉全軍之力,奔襲潮州。若定再回師取惠州,若不定,即回師廣州,再徐徐圖之。”
二人皆以為如此可行。大方向定後,再分派兵力。趙昺以為宋軍水師無需過多艦船,兵貴精而不在多,決定先武裝起來四百艘戰艦。
分為中央艦隊由自己親自率領,南海艦隊由陸秀夫率領、渤海艦隊由張世傑率領、黃河艦隊由張應科率領。
每支艦隊皆率一百艘戰艦,戰艦上水兵一萬到二萬人,步兵一萬二千人。戰艦上安裝床弩近五千架,每架攜帶十個基數彈藥。
步兵攜帶床弩五百架,每架攜帶一個基數彈藥,另配三枚攻城箭,隨行所有步兵,皆需每人隨身攜帶床弩用箭矢二十支。
南海艦隊現在負責湛江至瓊州一帶護衛,作戰。其余三支艦隊皆前往廣州,沿途尋元軍主力決戰,攻取廣州後黃河艦隊負責守護廣州周邊水域。
中央艦隊和渤海艦隊負責突襲潮州,然後若已與元水軍決戰,則渤海艦隊負責守護潮州,中央艦隊負責回師與黃河艦隊聯手攻打惠州。
若未與元軍主力決戰,剛由渤海艦隊回師攻擊,中央艦隊負責守護潮州。
如此計算共需床弩二萬二千架,士兵十二萬人。現在士兵數量足夠,只是質量參差不齊,步兵以張應科所部最為精銳。
張世傑所部次之。水軍以張世傑所部最為精銳,趙昺所部次之。當晚三人商量到子時過才各自休息。
張世傑學習了這次作戰的經驗,所有隊伍裡都推行新式操典法和刺殺術。同時讓部隊輪流從雷州步行到湛江,再從湛江行軍回來。軍隊裡對床弩的訓練也每天都在進行,只是火箭彈的實彈射擊被嚴格控制。
第二期軍校訓練中,張世傑之子陸自立建議:床弩應隨弩配不同高度的固定木樁,作戰時第一排只需要墊住車輪,穩定床弩。
第二排應稍高於第一排,第三、第四排亦相應再高一些。這樣射擊時能避免誤傷,且陣勢更加緊密,形成的連續火力更密集。
趙昺收集到這個建議後,令劉清照此試製出來。於軍新內試用,六百個員操作二百架床弩,以五十架一排,後排比前排高出半尺而已。
所有床弩橫成行,豎成列,與士兵操典相似。各自射擊互不干擾,確實能加密陣勢。
趙昺令給各部隊新發下墊木,皆按此法訓練。同時要求床弩隊,要在二十息間,從行軍狀態轉為射擊狀態。必須能在第二十息時射出第一輪箭矢。做到這點才算是合格,否則不準出戰。
到五月二十三日,已有中央艦隊和南海艦隊換裝完畢。南海艦隊每日皆環東海島巡邏,中央艦隊亦往返於湛江、瓊州二地練兵。
隨朝廷一起逃亡的軍民,有一部分在雷州到湛江一路上居住,準備以此為家了。陸秀夫給這些人,皆發放糧食和工具,許其自由開荒,所開荒地三年不稅。
亦有部分人到瓊州島上居住,皆有官府發放糧食和工具,自由開荒,所開荒地皆為自有,三年不稅。
官府同時在雷州開辦學堂,鼓勵軍民識字。趙昺這幾日,天天陪著楊太后玩耍,只因再過些日子,自己就要率軍出征,不能陪伴左右了。 至於張世傑處,也是每天都要去看看那個沙盤,雷州到湛江,雷州到徐聞之間的山脈做得非常精細,每條小路都表現出來。
現在方興在張世傑的指揮下,正在做廣州附近的沙盤,力圖做得精細些。廣州外海的各處島嶼實在是太多,也沒人能詳細知道詳情,只要撿知道的做出來。一路上海深海淺卻是每天派人出去測量。
張應科這次率軍陸戰勝了元軍騎兵,大喜之下,回營後仔細推演。趙昺又多次來到他的大營裡與他共同推演,認為這次戰場之上,穩打穩扎才是取勝之根本。
趙昺命人將這次戰例寫成小冊子,總共抄寫了十份,每份皆寫上編號。自己親自給諸將講解。務求把穩打穩扎的觀點根植到每一個將帥心裡。在小冊子的最後寫道:在實力面前,一切的詭計都無法施展。
隨著黃河艦隊和渤海艦隊的武器裝備完畢,又等這二支艦隊各自拉到海上進行了二天的實彈操練。宋軍雷州之戰後的休整告一段落,各部開始召回那些回家休假的戰士。
六月二十日,各艦隊開始裝備糧草,補充彈藥箭矢。趙昺也與太后告別,說是自己要親率戰艦收復廣州,太后不舍。
趙昺說,自己身為天子,親自率軍,能提振士氣,再者自己的帝艦裝備精良,已經比元軍水師的武器要好上許多,同時自己是天之子,自有神人護佑,必當無事。
太后想著,自從這個皇帝就位以來,確實有如神助,確實有神人護佑,這才放手。六月二十三日,各艦隊在雷州誓師,三大艦隊開往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