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現在也不得不佩服黃蕭帆對人性的理解。就在剛才一刹那,他都懷疑了黃蕭帆的動機,這還是軍權沒有旁落的基礎上,如果不是黃蕭帆之前就和他闡明了其中的厲害關系,那麽此刻就得軍心渙散。
想到此處,喬老開口道:“長林啊,既然黃將軍給出了合理的解釋,那麽此事就到此為止了!”
“可是姑父,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難道你不知道戰前動搖軍心,按律當斬嗎?”沒等何長林把話說完,喬老就嚴厲的打斷了他的話。可終究是自己的晚輩,喬老的語氣還是緩和了下來,說道:“我也知道你是為了倩兒、玉兒好,曾經我也有意撮合過你們,奈何終究是你們緣分不夠,既然緣分不夠,那麽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拿得起、放得下!現在大敵當前,我希望你能和黃將軍團結一心,共同退敵!”
“孩兒謹聽姑父教誨!定當竭盡所能保衛皖縣的安全。”何長林拱手作揖道。
“嗯!對了,黃將軍,你剛剛隻安排了一千兵力的部署,後面還有什麽計劃沒有?”喬老對於何長林態度的轉變感到滿意,便轉身問起黃蕭帆戰事的安排。
“哦,是這樣!我們皖縣由於地理環境的原因,就只有貫穿南北的兩個城門,所以防禦起來也比較容易。我的意思是我和何兄將剩下的兵力一分為二,各領一半鎮守兩門。但我估計他們不會兩個城門一起強攻,因為那樣的話就像是一座城從中把整隻隊伍截斷,讓他們不好聯絡,首尾不能兼顧。而我們居高臨下,能將城外調兵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城內支援比他們快,這點估計他們能想到,所以他們應該只會選取一道城門來功。”黃蕭帆回答道。
“既然這樣,那麽守另外一道城門豈不成了擺設。那我建議我們還是要隔段時間換一次防,一來可以讓參與戰鬥的人輪番休息,二來可以讓所有的新兵都體會到戰爭的樣子,只有有了戰場洗禮,這群新兵才能算真正合格。”何長林接著道。
“沒錯,我也正是此意。只不過不能一次性兩邊調防,得有人鎮守城門,以防城內有黃巾軍的內應為他們從裡面打開城門。我的意思是先兩邊各抽兩千五百人換防,等這兩千五百人換防完成後,再換剩下的兩千人。何兄,你覺得如何?”
“嗯,可以!”何長林回答到。
“那大家還有沒有要補充的。”喬老問道。
“沒有!”眾將軍回應。
“好,皖縣父老鄉親的生死就拜托給各位了!黃將軍留下,大家下去準備吧!”
“是!”
等大家都出了軍帳,喬老也站起身,說道:“走吧,陪我去城樓走走。”
出了校場,街上來往的行人並無異樣,還是三三兩兩,有說有笑,有些見識廣認識喬老或者二喬的,都會遠遠的作揖、施福,喬老也會一一點頭回應。
上了城頭,喬老望著遠方,怔怔出神,半響才道:“黃賢侄,你並非本縣中人,見識廣、閱歷豐富,在哪裡都能謀一份好差事。如果城破,失敗已是不可挽回,我希望你能帶著我這兩個女兒遠走高飛,這是我作為一個父親最大的懇求。”
“父親大人,我不…”喬倩本想說'我不會拋棄父母獨自逃命的',沒說完喬玉就拉了拉她的袖角,示意她看過去,只見黃蕭帆投來一個要她安心的眼神,喬倩立馬安靜的不說話了。
“伯父放心,若事不可為,我會竭盡所能護衛你們的安全。
”黃蕭帆答道。 “還好組建了這麽一隻軍隊,不然就真的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啊!”喬老感歎道:“其實,從朝廷的穩定考慮,我是不讚成募所屯兵製的。自太祖皇帝建國以來,皇權對軍隊的把控就不是很嚴,甚至是對世家大族都難以約束,即使是到了漢武帝時期,朝廷的軍隊都打了阿哈兒大草原,將匈奴人徹底趕出了幽州,趕進了草原,但這樣的軍隊依舊不屬於皇權。然而現在,為了平叛黃巾反賊,早已國庫空虛的朝廷允許各級掌權者自行招兵買馬,這是一個天大的禍患,當掌權者習慣了這種掌握生殺大權、武力改變一切做法,等黃巾動亂結束了,到時候也沒有誰願意交出手中的兵權的!就是交, 又該為誰管?所以我一直反對搞個人武裝。”
說到這裡喬老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可自從那次府上進了黃巾亂匪後我才明白,你一個人和一群畜牲有什麽道理可言,他們隻認拳頭,你把他們打贏了,你就有道理,他們就怕你。什麽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我連毛都沒有了,哪還管的了你這身皮啊!所以我才會如此全力支持你組建軍隊,保護好我們皖縣這身毛啊!”
“請主公放心,屬下定當竭盡所能,為守護皖縣肝腦塗地!”黃蕭帆趕忙表忠心道。
“哈哈,黃賢侄,你這話就錯了,至少錯了兩點。第一,我女兒喊你夫君了吧,雖然你還沒喊她們一聲娘子,但喊我一聲嶽父大人不為過吧?!這二嘛,我可不需要你肝腦塗地,怎麽?要我女兒守活寡啊?我需要你能在必要的時候帶她們走!操心操了一輩子,從來都是為朝廷考慮,只是希望不負皇恩,不負祖宗先人的遺願!就讓我這麽自私一回吧!為了我的孩子!”
“哦,伯父,不!嶽父大人,這麽說您也說錯了一處,您該稱我為賢婿了!”黃蕭帆打趣道。
“喔,哈哈…哈哈…是這麽個理!”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起來!
可囧了跟來聽牆角的喬倩、喬玉兩姐妹,“那個父親大人,黃大哥,你們慢慢聊,我和姐姐去動員鄉親們來幫忙守城,先走了啊!”喬玉說完,拉起同樣一臉囧態的姐姐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真是個容易害羞的小姑娘,黃蕭帆心裡想著,這是你第二次在我面前落荒而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