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三和姚機,急忙和來者前往倚紅院,看到身披綠衣的騰格興。
騰格興看到二人,眼睛紅了。
姚機塞了五十兩銀子給老鴇,請求保密。
范三說道:“老鴇,倘若你們倚紅院膽敢瀉露風聲,我們騰格部必定拆了倚紅院,把你們全部賣到極西的野蠻部落,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鴇笑嘻嘻的收了銀子,說道:“范爺,你別發狠。我們倚紅院能夠在慶京立足,也不是沒有根底的。這五十兩銀子,就當是你們少主今晚的宿費。我們倚紅院自會保密,但是今晚有很多恩客親眼目睹,我可不敢保證,真的沒人認識你們少主。”
范三還要說道一番,卻被騰格興攔住。
騰格興換了一套倚紅院護衛的服裝,一刻也不想在此多逗留,急匆匆的逃離倚紅院。
回到小慶客棧甲三房,騰格興開始發飆,先是掌刮兩個臉色古怪的侍女,然後憤怒責問范三:“范三!為什麽會有人潛入,把我擄去?你這個二流高手是假的?為什麽沒有發現半點端倪?”
范三直接跪在地上,磕頭不起。
身為護衛,被人不知不覺地擄去少主,讓少主慘遭羞辱,范三責任重大。
騰格興拔出范三的砍刀,就要砍下。
姚機急忙抱住騰格興的手臂,呼道:“少主不可!少主開恩!范三忠心耿耿,今晚失職,料來是因為賊人武功太高。少主明鑒啊!”
騰格興怒道:“忠心能當飯吃?忠心的狗還能看門,他連狗都不如!廢物!”
范三跪在地上,叫道:“少主,范三認為,今晚的賊人,定是少主白日調戲的那幾人。少主,我們去找他們報仇!”
騰格興一愣,緊接著咬牙切齒的說道:“對,肯定是他們!走,去找掌櫃的問清楚他們住在哪裡。”
姚機急忙攔住,說道:“少主,范三,對方有高人!”
騰格興又是一愣,渾身打了個冷顫。是啊,對方肯定有高人。如果真是他們所為,自己這麽找過去,只能是再取其辱。
騰格興命范三,連夜趕回騰格部,急調高手前來支援。
姚機則奉命打探、盯梢,緊緊的盯住白日那三人的形蹤。
小慶客棧甲三院和丙二院,還有國師府,一夜無眠。
次日清晨,王有才再施易容術,把自己的面貌,易得和前世有三分相似。
王有才初習易容術不久,現在可以改變自己的容貌和身形,但是想要變得和某人一模一樣,卻是力有不逮。
白柔再次抱住王有才,說道:“少爺,這裡是慶京,高手雲集。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和超一流高手,都能看穿你的易容術。你不能去冒險,還是讓奴家前去打探消息。”
這次王有才沒有聽白柔的,說道:“柔兒,我此去國師府,不僅是要打探師父的下落,還想去會會作出雲想詩句的人。放心吧,即使有人看穿我的易容術,大不了我就露出真面目。我就不信,在慶京還會有人認出我來。”
白柔攔不住王有才,只能說道:“少爺,奴家和你一起去。”
王有才搖頭說道:“不,你要留在這裡,等候師父。”
白柔眼睜睜的看著王有才掙開自己的懷抱,打開院門離去。
王有才出門,看到前方角落一個文士急忙閃避,不是騰格興身後的那個姚先生還能是誰。
王有才不理他,他們猜到是自己下手,想要報仇盡管來,
相信白柔可以輕松搞定。 這麽丟人現眼的事,諒來騰格興也不會報官。
騰格部距此五百裡,即使有援兵前來,也是晩上的事。
王有才問路,來到金光大道。
今天的金光大道,人滿為患,都是來看熱鬧的……都是來瞻仰絕頂巔峰高手交戰遺址的。
大家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議論紛紛。
王有才輕松得到消息,宋文善和裘仁義兩人,去城西細葉山再續前緣……切磋。
一對一,宋文善絕對無憂,王有才放下心來。
擠出一條汗路,王有才來到殘破的國師府前。望著一大片殘垣斷壁,王有才暗自心驚。
絕頂高手交戰,破壞力委實驚人。
現場有慶京府的差役,艱難的維持秩序。
國師府廢墟上,有幾個人擺上一張桌子,登記著什麽。桌子前方,有幾十個文人在排隊等候。
王有才問路人甲,那邊在幹啥?
路人甲看了看王有才身上的文士服,說道:“前幾天國師府傳出一句絕世好詩,你應該知道吧?”
王有才點頭說道:“當然知道,雲想衣裳花想容唄。”
路人甲說道:“那些排隊的人,都是想出下半句詩的人,在排隊登記。如果接出的詩句,入了國師府大師姐的眼,就省了幾十年的努力,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王有才問道:“咦,雲想詩是國師府大師姐所作?”
路人甲:“咦,你不知道?”
殘尊大弟子楊梅的事跡,王有才大略知道。
楊梅,今年應該有三十歲了,她原來也是馳名蕭國的一個二流強手。
後來情場失意,左手被負心人斬落,身心俱痛之下,逃離現場。
三年後,楊梅回歸,已是一流高手,親手滅殺負心人。
殘尊裘仁義得知此事,親自考察了楊梅,收為大弟子。
楊梅,是一個傑出的武學天才,前兩年已經晉入超一流高手。
令王有才疑惑的是,楊梅具體年齡雖然不清楚,因為女人的年齡是秘密,可是今年應該有三十歲了,顯然不會是笑笑轉世。
咦,難道笑笑不是轉世,是奪舍?
當年楊梅斷臂逃離,距今差不多有十年吧?
十年前,楊梅重傷垂危,笑笑的靈魂乘虛而入,奪舍楊梅?
楊梅的身體內,兩個靈魂相爭,時至今年,笑笑的靈魂終於獲得壓倒性勝利,所以作出雲想詩,想要引起遠在趙國的王有才的注意?
或者,笑笑和自己同時穿越時空,但是時空錯亂,比自己早二十年出生?
楊梅,是笑笑嗎?
不排除這世上,有人湊巧作出這半句詩的可能性,雖然這個可能性的概率微乎其微。
是重生,是奪舍,還是巧合?
笑笑,還是前世的笑笑嗎?
看到王有才在發呆,路人甲嘲笑:“你在幹嘛?臨時抱佛腳?也想接詩句?你們讀書人真的每個人都當自己是王有才?”
回過神來的王有才笑道:“哈哈,有了!”
看到王有才真的去排隊登記詩句,路人甲嘲笑的搖搖頭,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王有才排隊,慢慢等候。
前方有一人志得意滿的寫下一整首詩,桌子後面坐著的一個二十多歲的俊男,眼前一亮,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立即有人讓寫詩之人,留下姓名籍貫及聯系地址。
接下來的兩個人,接出詩句,卻沒能得到留下姓名的待遇。
王有才聽到,陸陸續續的又有幾個人留下姓名和聯系地址。
一柱香後,輪到王有才。
王有才接過毛筆,信手一揮:“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桌子後面那個二十多歲的俊男,果斷伸出右手食指,重重的敲了兩下。
邊上有人讓王有才留下姓名籍貫和聯系地址。
王有才在詩下方署名:林宇,籍貫仙靈縣,暫住小慶客棧丙二小院。
“仙靈縣?哪個府的?”有人不解。
王有才笑了笑,沒有回答。
二十多歲的俊男突然站起來,盯著王有才的臉,手裡比劃,嘴裡“呀呀呀”。
王有才知道他是誰了,他是殘尊裘仁義的三弟子,啞郎君武建勳。
啞郎君武建勳天生有疾,啞口有聲無言,是一流高手中的強者。
邊上有人看懂啞郎君武建勳的意思,臉色變了,說道:“三郎君問你,是不是易容了?”
王有才訝異的看著啞郎君武建勳, 看來你不僅是一流高手中的強者,已經快要達到佼佼者的水準了。
若是佼佼者,一眼就可以看穿王有才的易容術。
王有才再次吐槽,武林中人的品級分類,太粗糙了。
王有才抱拳說道:“在下林宇,確實易容了。林某並無惡意,可否請見楊女俠?”
啞郎君武建勳盯著王有才一會兒,“呀呀呀”幾聲,雙手比劃一番,最後揮了揮手,就像是揮趕蒼蠅。
邊上有人翻譯:“三郎君說了,大師姐不是你這個藏頭露尾之人,想見就見的。你滾……你走吧,三郎君不追究你遮掩真容的罪責了。”
昨晚國師府突逢變故,啞郎君武建勳不欲多事。雖說王有才易容前來很可疑,可是江湖上因為種種原因不想露臉的人多了去。
換一種思路,王有才膽敢“光明正大”的易容前來,說明他問心無愧。
賭國師府沒人能夠看穿他的易容術?笑話!
王有才無奈,抱拳告辭。
站在金光大道上的人群中,王有才看到,排隊登記詩句的人,比剛才還多。
在金光大道逗留一會兒,王有才去城西細葉山。
細葉山,位於慶京城西五十裡處,因山上樹葉極細而得名。
王有才剛出慶京城不久,就聽到連續幾聲巨響傳來。
待王有才趕到細葉山腳下,山上傳來的聲響更加強烈、轟動,好像是誰在拿炸藥炸山。
細葉山上不去,有蕭國軍隊在把守,也有武林高手在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