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虹和張錦勝同時躬身:“遵命,老爺。”
王有才令雲虹和張錦勝二人辦事,開始接納雲虹和張錦勝,二人立即改口稱老爺。
為什麽稱十歲少年為老爺?
因為王有才已經是舉人老爺了。
王有才說道:“叫少爺吧。”
雲虹和張錦勝同聲喊道:“是,少爺。”
雲、張二人前來,並不是空手而來。
雲虹帶來了一件極品軟甲,乃是雲中劍派祖師爺留下的。雲中劍派一直珍藏在寶庫裡,保養的極好。
這件極品軟甲,用罕見的異獸皮秘製而成,刀槍不入,能抵擋住一流高手的全力一擊。
如今,這件極品軟甲成了雲中劍派的賠禮。
如此寶貝,王有才當然笑納。
王有才試了一下,軟甲偏大。只能用布條綁緊束好,套上從學台免費領回的寬大的舉人服飾,外表上倒也看不出來。
當晚,雲虹潛入錢家,割下錢家家主錢同塵白發蒼蒼的頭顱。
臨死之前,錢同塵嘴巴很硬。
雲虹一劍刺死錢同塵年輕漂亮的七姨太,又威脅先殺錢樂書再殺他全家,錢同塵立刻妥協,坦言曾經三次雇凶刺殺王有才。
第一次,錢同塵找上應問天,花了五千兩銀子。
第二次,錢同塵找上天地樓,又花了五千兩白銀。天地樓選了就近的二十二號殺手,刺殺王有才。
天地樓認為,派二十二號殺手,去殺王有才,絕對是殺雞用牛刀。
第三次,就在今天下午,錢同塵再次找上天地樓,掏了一千兩黃金,買王有才的命。
是的,王有才漲價了。價格翻一番,還不讓還價。
(本書設定,一兩黃金等於十兩白銀。)
錢同塵咬牙接受,懇請天地樓在雲州的聯絡人,派出超強高手,這次務必殺掉王有才。
第一次和第二次買王有才的命,是為了讓錢樂書連中三元。第三次,則純粹是為了瀉憤。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積怨越深。錢同塵,誓殺王有才。
聽聞錢同塵今天又找上天地樓,雲虹急忙割了錢同塵的頭顱,趕回醉仙樓。
張錦勝去了倚紅閣。
夜已深,倚紅閣裡卻有很多雜音。
這些動聽的雜音,讓張錦勝格外想念雲虹。
強忍心中癢癢的騷動,張錦勝查明甘婉兒的臥房。甘婉兒一人孤枕,張錦勝一劍斬下她風韻猶存的腦袋。
雲虹和張錦勝先後回到醉仙樓,擺出兩顆頭顱,王有才很滿意。
雲虹轉述錢同塵臨死前的召供,王有才心中大起警惕。
上次收了錢同塵五千兩銀子,天地樓派來了二十二號。這次收了一千兩黃金,天地樓又將派出何等強手?
會不會是一流殺手?
二十二號意外隕落,天地樓對王有才身邊的防衛力量,必然重新審視、定位。派出一流殺手的可能性,非常大。
雲虹提議,回雲中劍派求援。
王有才思之再三,拒絕了雲虹的提議。
雲虹二人,來因不明,王有才內心深處,並不敢完全相信二人,不敢完全相信雲中劍派。
王有才不想欠人情,猶其是莫名其妙的人情。
如果雲虹二人可信,加上王有才自己這個奇兵,即使是一流的殺手,來了也不一定能夠討的了好去。
如果即將到來的殺手,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王有才唯有認命。
我命由天不由我,
這個感覺非常的不好。 殺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王有才唯有提高警惕,萬分小心。
這個感覺很不爽,王有才決定殺人。
已知的仇家裡,確定曾對王有才下黑手的,還有雲州城張家。
留下雲虹駐守醉仙樓,王有才和張錦勝黑衣蒙面,乘夜殺向張家。
王有才居然會武功,身法高明。
張錦勝剛開始很意外,回念一想,想起某些恐怖的畫面,那麽王有才會武功,純屬正常。
雲中劍派宗門就在雲州城附近的雲山之巔。在武林中,雲州城是雲中劍派的勢力范圍。
張錦勝對雲州城很熟悉,清楚張家在哪個位置。
身邊有人輔助,方便多了。
路上,王有才問道:“張錦勝,你是何方人士?”
張錦勝說道:“稟少爺,屬下是漢州仙桃郡人。”
王有才說道:“漢州仙桃郡?雲州學政吳順達吳老大人,是你同鄉?”
張錦勝說道:“是的,但是我們互不相識。”
今天在學台,吳順達曾告訴王有才,自己的老家在漢州仙桃郡。
吳順達致仕後,會回家鄉養老。特地吩咐王有才,四年後北上赴考省試,記得前來探望。
王有才不曾想到,張錦勝竟然也是仙桃人。
王有才也是突然想起,張錦勝姓張,不知道是否和雲州城張家有所牽扯,才會有此一問。
雲州城張家,座落於雲州城東城區。這一帶都是權貴豪宅,街道整潔,環境優美。
張錦勝告訴王有才,錢家離張家不遠,隻隔了兩條街道。
這時候,已是三更半夜,東城區靜悄悄的,顯然錢同塵之死,還沒有被人發現。
王有才和張錦勝飄入張家圍牆,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張錦勝心中確定,單論身法,王有才不會比自己差。
王有才冷漠的說道:“我們去張家中心地帶,先殺一個張家重要人物。然後,從容點火。接著,你我一人一個方向,多點幾處火源,順手殺人。”
“好狠!”張錦勝心裡想著,用力的點點頭,說道:“遵命,少爺。”
張家是雲州城豪門,府邸很大,佔地數十畝。
在潛入張家中心地帶的路上,江湖經驗豐富的張錦勝,發現了兩個暗哨。
這兩個暗哨選擇的位置都非常完美,視線交叉,無死角盯哨,王有才和張錦勝根本就不可能繞得過去。
王有才朝張錦勝打了個手勢,示意一人一個。
張錦勝悄悄的潛伏前進,在避免被另一個暗哨發現的前提下,盡量靠近一個暗哨。
張錦勝朝王有才做了一個手勢。
王有才摸出一顆小石子,疾速射向另外一個暗哨。
同時,張錦勝突然暴起,仗著身法的優勢,突然出現在暗哨的身前,左手長劍刺穿暗哨的心口。
暗哨疾退半步,雙眼瞪圓,嘴巴微張,卻沒能發出聲音,歪頭死去。
王有才的小石子,射入另一個暗哨的眉心。喑哨身體發軟,王有才疾掠而至,扶住他的身體,輕輕的放在地上。
張錦勝把暗哨的屍體擺好,飄了過來,低聲說道:“少爺,有點不對勁。我殺的那個暗哨,反應很快,不像是普通人,應該身懷武功。”
王有才說道:“張家養有武林中人,曾經派了兩個三流武者,去醉仙樓殺人放火,被我反殺。”
“原來如此。”張錦勝說道:“難怪張家防守森嚴,原來是已有警惕。”
王有才和張錦勝,繼續潛入張家中心地帶。
在中心地帶,王有才隨便選了一棟樓閣,和張錦勝飄了進去。
一盞茶後,樓閣起火,火勢很旺。
兩道烏黑的身影掠出,分兩個方向,一路殺人放火。
一盞茶後,兩道烏黑的身影飄出張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張家,火源多處,火勢凶猛,映紅雲州城東半片天空。
“走火了,快起來救火!”
“死人了,救命啊……”
張家,雞飛狗跳,亂成一鍋粥。
當晚,雲州城張家遇襲,燒毀十幾棟樓閣,死了九個人。
包括暗哨兩個,都是武林三流高手。
張文豪大伯張恆瑞的原配夫人,及兩個貼身丫鬟,在睡夢中無痛感悄然死亡。
說來也巧,王有才隨便選擇的樓閣,居然就是張家家主張恆瑞的大房居處。
王有才和張錦勝兵分兩路,明目張膽的在張家放火燒樓。
有兩個護衛,都是三流高手,分別殺向王、張二人,被二人隨手滅了。
張家大火熊熊,燒死了兩個來不及逃生的倒霉蛋。
張家眾多下人,忙著引水滅火。
張家家主張恆瑞,站在張家庭院寬闊處,看著烽火處處,臉色鐵青,眼露驚恐,又怒又怕。
身邊,張家核心親族,圍了一大堆,個個心有余悸。
今晚,張恆瑞住在三姨太處,幸運的躲過一劫。
有一個勁裝大漢上前稟道:“大人,確定了。第一處著火點,是大夫人居處。然後,兩個賊人一人一個方向放火。張虎和邱海,前去阻擋,一招被殺。兩個賊人,疑似二流高手中的強者。”
張文豪的父親,張恆志眉頭一揚,說道:“咦,這……這個手法,如此熟悉。”
張恆瑞瞪了張恆志一眼,嘴裡吐出三個字:“王有才!”
張恆志雙眼一縮,怒道:“是王有才派人前來報復?”
張恆瑞緩緩地說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不是他,還能是誰?”
昨晚派去醉仙樓殺人放火的兩個三流高手,意外失聯,張恆瑞和張恆志兩兄弟,心裡暗呼不妙。
張恆瑞老謀深算,特地在家裡加派人手巡夜,又布置了兩個三流強手為暗哨。
張恆瑞此舉,胞弟張恆志還說大哥多此一舉。
兩個好手雖然失聯,王有才不一定能夠知道是張家所為。
即使王有才知道,又能怎樣?
張家勢大,僅憑兩個江湖人士的口供,王有才扳不倒張家。
王有才派人前來報復,他敢嗎?他敢和豪門世家不死不休嗎?
張恆瑞加強警惕,張恆志卻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