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人定,此時本是睡眠好時光,肖劍白從床上下來,穿上黑衣,套上布鞋,走向窗邊輕輕把窗戶打開。
窗外月華似水,丹桂飄香,徐徐輕風如吟如訴,秋風拂面而過,使人精神為之一振,神氣清爽。
肖劍白縱身一躍,如秋風落葉般,悄無聲息的落在窗外街道上。
夜深人靜,正是武林中人活動之時,肖劍白豎起耳朵,伏聽周圍動靜,果然,東邊隱約傳來馬蹄聲音。
肖劍白一怔,在這京師重地,夜深人靜之時,還有人敢馳馬騰飛,想到這,他又是縱身一躍,如燕鳥落簷般,輕輕落在屋頂瓦片上。
肖劍白辨定方向,輕身如燕般飛弛而去,身法之敏捷如山中精靈,馬蹄聲突然急停,一聲馬嘯震破這幽靜夜空。
到得地頭,只見三個人攔在一匹俊馬面前,馬上坐著一位雙十少年,看那打扮,非貴即富。
三個攔路人一個是老者,另兩個竟然是神霧山雙雄,居然未死。
只聽老者說道:“三皇子如此匆匆出府想往何處?”
“大膽!你等何人,竟敢阻攔本皇子去路?”馬上少年大聲喝道。
“呵呵!三皇子就不必在我等面前展示你那皇權威風!至於何事,你到了陰曹地府自會明了。”老者面對東皇國三皇子,表情一點尊重之意也沒有,剩下的是一臉不屑之意。
“是大皇子讓你們來刺殺本皇子吧!”馬上少年雖年紀不大,但生在帝王家,自有一股霸王之氣,臉色不驚不怒,豪不膽怯。
“哼!是誰要你的命,臨死之前我會告訴你的。”聲寒徹骨,使人心悸戰栗。
老者說完,緩緩在腰中解下龍鱗軟鋼寶劍,劍身光芒四射,端的一把好劍,老者手腕一抖,劍身挺得筆也似地直立,內力之強,直貫劍端,可見老者也是一位少有高手。
三皇子縱身下馬,伸手撤出背後長劍,一道藍汪汪光華衝起,寒氣逼人,一望而知是一柄稀世寶刃。
老者一聲狂笑出口,大喝道:“接招!”
一式“雲屏千峰”橫掃而出。
藍虹匹練一閃,劍罡怒湧。
三皇子隻覺劍式奇奧幻絕,勢走偏鋒,使人發生錯覺,不知實際攻向何部位,心中大驚!
心念之間,已步孕璿璣,移形換位,龍鱗軟劍灑出一片光網。
但老者這一式“雲屏千峰”非但生生不已,有如長江大河般,滔滔不絕,而且將三皇子劍勢全皆克制,只聽一串金屬震鳴之聲,兩劍相撞,火花並冒。
三皇子人影疾望左飄出,脅下衣衫呈露一個大孔。
但老者劍勢如附骨之蛆般,跟蹤而到,大笑道:“能接下老夫一招,已是難能可貴,再接一招試試。”
劍勢宛若驚天藍虹,爆出萬千寒星,漫空飛湧。
只聽三皇子冷哼一聲,身形想脫出劍勢衝霄奔空,突然又如斷線之鳶般墜了下來,踉蹌數步方定住身形。
三皇子左臂被老者劍光劃出一道尺許長短的血槽,鮮血如注,冒溢出來,面色蒼白。
老者收住劍招,沉喝道:“你能在老夫兩招之下幸免一死,足見良材美質,只可惜身在帝王家,留你不得,三皇子還是自盡吧!免得受辱。”
三皇子冷笑道:“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那有自盡之理,你來吧!”
老者目中凶光逼射,大喝道:“如此就怪不得老夫了。”
旁邊神霧山雙雄吳言對老者說道:“殺雞焉用牛刀,
晚輩代勞”話落人出,疾逾電閃,右臂疾伸,一翻手掌向三皇子胸前按去。 三皇子因失血過多,身子已經有些搖晃,如被吳言拍中這一掌,必死無疑。
突然……
去勢凶凶的吳言一聲悶哼出口,如受重擊,身形倒撞回來,只聽一聲:“欺凌負弱,鼠輩所為。”隨風傳來。
聲音雖不大,卻使人耳中鼓膜震鳴不已。
老者和吳真不禁一呆,只見三皇子身旁站著一位黑衣蒙面人,看那身段,應該年紀不大。
老者見吳言已倒地不起,顯然受傷不輕,抬頭對著黑衣蒙面人冷冷一笑道:“是非之地,閣下莫要涉身恩怨是非中來?”
“呵呵!路有不平,人人踩得,而且……”黑衣蒙面人停頓了一下。
“而且什麽!”老者不耐煩的問出。
“而且殺你等惡賊,心裡好像沒什麽壓力。”黑衣蒙面人悠哉悠哉的回道。
“你!”老者指著黑衣蒙面人,隻道出個你字而止,顯然被氣到。
就連失血過多的三皇子也是“呵呵”一笑,精神反而好了很多。
黑衣蒙面人從懷裡掏出一藥瓶, 遞給三皇子,道:“你還笑得出口,趕緊止血。”
“能笑為什麽不笑。”三皇子接過藥瓶邊不服氣的回道。
吳真奔向吳言,把他扶起查看傷勢。
老者驟然發難,大喝一聲,疾如離弩之矢般拾指箕張,朝黑衣蒙面人兩脅抓到,指透勁風,勢道奇猛,若然抓實,黑衣蒙面人必然兩脅洞穿,橫屍在地不可。
三皇子雖正在處理傷口,但還是警惕四周,看到老者攻向黑衣蒙面人,不由驚呼出口,而黑衣蒙面人竟若無覺。
老者來勢凶猛,指鋒才觸及黑衣蒙面人,猛感黑衣蒙面人體內逼出一片無形潛勁,十指如受鋼槌重擊,痛徹心脾,身形亦被撞飛出十數丈外墜下。
老者不由大感凜駭,忖念與黑衣蒙面人交手拚搏,勝負難料,此時犯不著無故結怨。
老者受傷較輕,立即呵呵大笑道:“閣下絕學非凡,如非趙某還有要事待辦,非得領教不可,但願青山不改,有緣再見。”
“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把京城重地看成是如入無人之境嗎?”黑衣蒙面人說完,身子向老者漂移而去,左手一掌拍出。
老者雖然受傷不重,但他已被黑衣蒙面人的武功嚇得心驚膽顫,汗毛直立。
看到黑衣蒙面人一掌拍來,右手龍鱗軟劍隨手擋來,黑衣蒙面人要的就是如此,右手“折梅手”法閃電般的扣向老者手腕。
老者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豪無禦敵之策,龍鱗軟劍瞬間脫手,落入黑衣蒙面人手中,黑衣蒙面人一劍在手,也不戀戰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