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桂美奐驚詫,小聲嘀咕道。
“萱軍?”塔馬古驚呼。
“既然認得這身軍服,還不快滾。”馬上之人厲聲呵斥。
“算你們走運,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塔馬古撂下一句狠話,催馬離去。
“親家公,好大的能耐,以一敵百。”馬上之人笑著對阿彤布說。
“多謝夫……扶風大將軍率軍來救。”阿彤布憨笑拱手。
“阿媽……哎呀媽呀,扶風大將軍,好威風。”桂美奐跑上前來,咧嘴笑道。
“一個小姑子,一個親家公,回去咱們再好好理論。”馬上之人嗔怒道。
“萱軍?”葉似霜大惑不解,此地距孜州路,最近的萱國西北邊軍,路程近千裡,萱軍是怎麽趕過來的?不過看軍服卻是萱軍,只是著裝顯得十分陳舊,像是穿了很久的樣子。
“感謝大萱,伸出援手,海西瓊波昌龍拜謝。”
“大首領見外了,都是一家人。”馬上之人說著,朝阿彤布和桂美奐努了努嘴。
正在此時,瓊波昌龍和葉似霜身後傳來嘈雜聲,隱蔽的山澗後,快步跑出兩隊人馬。@@眼神一亮,原來密道在這。
“海西大首領瓊波昌龍與夫人何在?蓖蓿山顯如觀前來接應。”一個桂美奐熟悉的聲音響起。
兩隊人馬,由一名年輕的坤道引領,桂美奐定睛一看,喜上眉梢。
“扶風大將軍,小姑子去去就來。”
桂美奐快步來到領頭的道姑身前,壓低聲音說:“玄芝姐姐,是我,美奐。”桂美奐說著拉下面罩,嘿嘿一笑。
“海西大首領和夫人安然無恙,我們不便露面,就交給姐姐了。”
“美奐放心。”玄芝心領神會,點頭答應。
“婆家人受累,余下的,就交給我們娘家人吧。”玄芝說著,衝桂美奐眨了眨眼,美奐則對她挑了挑大拇指。
“姨媽,幫我給扎雪帶好,此地不宜久留,林中恐有叛軍細作,我們不便露面,請多擔待。”桂美奐小聲對葉似霜說。
“明白,多謝小姑子,也請向桂格則盟讚轉達謝意。”說罷,葉似霜拉著瓊波昌龍離開。
“不多感謝幾句嗎?連人家的面都沒看清。”瓊波昌龍疑惑道,葉似霜卻不作回答,拽著丈夫跟隨玄芝離開。
阿彤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援軍的軍服上。夜空中的浮雲再次散開,月光下,萱軍軍服,在阿彤布的眼中變得鮮活起來。忽然,他覺得腦中刺痛,哎呀一聲,昏倒過去。
“阿爸的頭疾又犯了,快,快回盟裡……”
塔馬古的部下,如潮水般退去,他不敢在葫蘆口久留,對方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不定還有什麽花招。他只需要將萱軍出手幫助海西的消息帶回去,以此作為西谷渾出兵的口實。
他的腦海中,還有不少未解之謎,那個武藝高強的勇將,究竟為什麽會韓家霸王槍?萱國援軍到底是真是假?
大軍撤退,桂美奐望著夜空中彎彎的明月,像極了幸福的笑臉,她又看向扎雪父母離去的山澗,喃喃道:“嫂嫂,一定要挺住。”
……
臨安城,天聽司。
“憑子,挺住。”陳酉在旁呐喊助威,茱萸觀的小弟兄們個個聚精會神,暗暗為宣憑鼓勁。
天聽司的練武場,研讀了一上午饒國概況的冠霞門弟子們,應邀和天聽司的校尉們比試切磋。冠霞門弟子,好大的名頭,即便是天聽司內,
也受人羨慕敬仰。都是年輕人,難免有不服氣的,美其名曰的比試切磋,也有習武之人的傲氣。 梅花樁上,一名校尉與宣憑比試腰馬樁功,一炷香即將燃盡,宣憑紋絲微動,校尉的雙腿已然發抖。
宣憑腰下不動如山,腦中卻翻江倒海。喬摘雪這丫頭不對勁啊,昨晚沒動靜,今早也沒動靜?照她的性子,即便自己留宿崇政殿,她也會跑來皇宮前叫門,怎麽銷聲匿跡了呢?
突然,那名校尉腳下一顫,身體直挺挺後仰過去,宣憑見勢不妙,躍身而起,扶了一把校尉的後背,對方才重新站定身形,宣憑則旋身落於樁下。依照賽前規則,誰先落地,算誰輸。
宣憑一抱拳,客氣地說:“落地認輸。”
那名校尉從梅花樁上跳下來,一拍宣憑的肩膀,讚許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兄弟前途無量。”
“冠霞門弟子,大司座有請。”一名侍衛前來通稟。
天聽司府衙後院,飯堂雅間。
侍衛領著茱萸觀的小弟兄們入座,主位及其兩旁各空一個座位。茗茶自取,眾人稍侯。
“聽說天聽司的飯不好吃。”陳酉神神秘秘地說道。
“沒肉嗎?”吞虎問。
“大魚大肉……”陳酉回他。
“不放鹽,還是太辣?”吞虎更加疑惑。
“吃了上路。”
“小柚子,大喘氣,吃了不上路,還賴在這?”牛吞虎嘟囔道。
“你個蠻牛憨子,天聽司,號稱地府駐京辦,可沒人願意來,貪官汙吏有來無回。”金蟬解釋道。
“貪官汙吏,該殺,天聽司,威武。”牛吞虎振臂高呼。
“憑子,咱在皇宮裡的表現沒毛病吧,別讓天聽司挑了理。”白狗問。
“有禮有面兒,完美無缺。”宣憑評價道,小弟兄們都嘿嘿一笑。
“缺,怎麽不缺?”門外一人喚道。
“大司座。”小弟兄們齊齊起身施禮。
“誒。”顏眉空擺了擺手,“還是叫地府駐京辦主事吧。”
“弟子們唐突,請大司座責罰。”宣憑垂首道。
“你們說的沒錯,只有天聽司讓當官的怕了,百姓才有好日子過。”顏眉空示意眾人坐下,他卻沒有坐上主位,而是挨著宣憑坐下。
“不過,還是說錯了一點。”顏眉空看向陳酉,若無其事地說。
小柚子一驚,怯生生道:“顏大爺,您老別嚇我,我膽兒小。”
“哈哈哈。”顏眉空朗笑,“你的膽兒可不小,你們的膽都不能小。”
“大司座,貴寶地,規矩多,請明示。”宣憑解圍道。
“誰說我們天聽司的飯不好吃的?”顏眉空衝著陳酉說,小柚子嚇得一縮脖。
“上菜。”顏眉空向門外喚道,“讓你們嘗嘗,什麽叫京城第一家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