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家庭會議,現在李唐王朝有種特殊的家庭,他們開的這種家庭會議商議的事情比尋常人家又有些不太一樣。
這種特殊的家庭,是這幾年才出現在李唐王朝的,而且他們有個統一的家庭名字—福利院大家庭。
當然不同地域的福利院在這個名字前面可以加上地名,比如長安城福利院或者某某州城、某某縣城等等。
這些福利院就是李唐王朝新變革計劃實施之後,在每個縣城和以上行政地域都有成立的一個政府福利機構。
這個機構的職責就是養活那些無家可歸人員,不管老少還是傷殘智障人員,只要是無家可歸的,都會被福利院無條件的收養照料。
這些在李唐王朝真正最弱勢的群體,變革計劃實施之前,數量還是比較多的。當然造成這個局面的原因有很多,戰亂、天災、人禍是在其中起到最主要的三大原因。
這個局面在新變革計劃實施之後有了徹底的改變,因為李唐王朝新的土地政策是給所有李唐王朝百姓重新分配土地。這裡所說的李唐王朝百姓,當然就包括這些以前無家可歸人員。
正是這個新的土地政策的實施,使得原來街上無家可歸人員大幅的減少。其中六成左右的人員,因為重新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土地,回歸了原來的戶籍所在地,開始了新的生活,開始努力改變自己的生活處境。
剩下的老弱病殘等弱勢群體,也因為他們重新擁有屬於自己的土地,而被以前不在意或者沒有能力在意他們的親屬接回家裡贍養或者照料起來。
親戚能這樣做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他們自己本身有價值了,這些贍養或者照料他們的親戚,完全可以從他們擁有的土地上得到更多的回報。使得他們這些以前人們躲都來不及的窮親戚、病親戚,現在都成為了香餑餑。
這部分人員佔以前無家可歸人員的比例也是很高的,能有將近三成左右。
剩下的一成左右的人員,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原因,沒有選擇回歸正常人的生活狀態,他們則全部進入了福利院。而他們的構成也是非常多樣的,除了年輕力壯可以靠自己的勞動來改變生活狀況的,其他剩下來的絕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殘。
他們這些最後剩下的人員中家裡只剩下自己的情況是最多的,這裡也分為兩種情況。
上年紀的,因為各種原因家裡只剩下了自己,而且也沒有能力伺候朝廷分配給自己的土地。所以選擇到福利院養老、養傷,費用就用自己的土地承包之後所得來支付。算下帳來,還會有些盈余來支付自己其他方面的開支。
而那些年齡非常小完全沒有自理能力的孩子們,他們做出這種選擇更多的還是無奈。他們也想有家族長輩疼愛自己,照顧自己,可是現實不允許。
隨著福利院的運行,這部分年齡特別小的孩子們,也逐漸得到了一些社會家庭的收養。收養他們的家庭,也是有著各種理由。
其中最多的情況還是看重他們身上的土地,所以那些非常懂事,並且長得還算可以的孩子是最容易被收養的。另一種情況就比較特殊,是那些家裡因為一些原因而沒有了孩子,或者生養不了孩子的家庭,現在也會到福利院來收養一個或者幾個孩子。
後一種情況被收養的孩子,更多的情況是雙方對眼了,收養家庭看上了某個孩子,孩子也看上了收養家庭的家長。這種情況是所有人最願意看到的,因為這樣就代表收養雙方會有個很好的開始,
結局是美好的可能性也是最高的。 人們對於這些收養或者被收養的雙方,最擔心的就是之後一家人的相處。比如孩子會不會受到虐待、歧視等等,所以朝廷對這方面也是最重視的。
福利院有權不定期對收養家庭進行考察,暗中和明面的都有。
一旦發現不利用收養孩子成長的事情發生,調查清楚原因之後,就會根據律法進行懲罰。這方面朝廷制定律法的原則,是對弱勢群體孩子更多的律法權益傾斜,就是為了最大程度的保障孩子們的健康成長。
隨著被收養的孩子增多,福利院現在剩下的就是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選擇留下的人員。也有自己強烈選擇留下的人員,只是這個比例比較小。
所以現在福利院的這個大家庭是比較特殊的,管理人員就是這個大家庭的家長,院長就是一家之主,其他配套管理人員就是家族長輩。
而所有被收養的人員就是主要家庭成員,年紀大的也可以算是小孩子們的長輩。
這個構成就決定了福利院的家庭會議形式和普通人家有些不同。首先就是參與人員眾多,老少病殘都有,其次涉及的議題也更多,涉及的方方面面也比普通人員要更複雜。
就好像今天,李唐王朝貞觀十六年正月十六,年假休沐後上班的第一天。在新規劃的河北省涿州祁縣的福利院,正在召開福利院家庭會議。
這個福利院的人員構成有些特殊,一共十二個管理服務人員,現在還管理和照顧兩個孤寡老人,還有九個孩子。之前還有兩個孩子,以及成家獨立出去自己過生活了。所有這些被照顧的人沒有傷殘人員,但是孩子有些多。
但是今天的會議有些特殊,所以已經出去的兩個長大的孩子也回來了。
而兩位孤寡老人則沒有參加今天的會議,不止是今天的會議沒有參加,除了第一次的這種會議他們有參加,再了解了這個會議的意義之後,就再也沒有參與過了。
他們的說法是自己不懂這些,活了大半輩子都沒活明白,就不瞎參合這種重要會議,提一些不成功、讓人笑話的建議。他們自己也沒有什麽建議要提,更主要的是,他們對於福利院的院長非常放心,這是一個值得托付的有責任心的人,也是一個熱心腸的人。
說道這個福利院院長,也是一個苦命人。他就是祁縣土生土長的人,只是年輕時趕上戰亂,最後不得已參軍打戰,一直打了半輩子,也沒有立下過什麽大的功勞。
本來準備老死在軍中了,可是朝廷前些年突然進行軍事變革。像他這種老兵源就是被淘汰的那種,只是雖然他在軍隊裡沒有立下什麽像樣的功勞,但是他的為人還是得到弟兄們的一直好評。
最後朝廷辭退他的時候,還是給予他很大一筆安家費,並且還授予了他終生男爵爵位。
只是他回到老家才發現,自己一家什麽人都沒有剩下來,全部因為各種原因死了或者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他的父母在戰亂年間就死於戰爭,兄弟姐妹更是逃難到不知道什麽地方了,還活不活著他也不知道。
老家的其他親戚,更是一個沒有了,大部分都死於很多年前的一場瘟疫。
所以當他回到老家祁縣的時候,發現舉目無親,自己帶著榮譽榮歸故裡,可是沒有任何一個親人可以分享他的喜悅和苦澀。
本來他準備自己好好安穩的生活下去,雖然年齡大了,但是自己也不是一無是處,還是能找個女人成個家,過自己渴望了半輩子的安穩生活。
只是他想的有些簡單了,媒婆介紹了幾個,都沒談成,因為所有人都是衝著他的財產來的,沒有人特別尊重他的經歷。但是他也不怪那些人,因為他參軍這麽多年,還是烙下了一些病根和殘疾。
他的一支眼睛瞎啦,被箭傷的,雖然沒有因此丟命,但是左眼還是看不見東西了。還有一條腿跛了,這是被敵方一個將領用刀砍的,好在沒有徹底砍斷,要不然就不是跛了,而是一條腿沒了, 更可能命沒了。
正是他身上這樣的情況,再加上年齡也大了,回來那年他都三十二了。這輩子在軍隊裡一直沒有機會找婆娘,本來他都想著孤老終生了,現在回來家鄉,他才想著成個家傳宗接代。
本來他也沒想成家,但是架不住媒婆三天兩次的上門說情,他挨不過面子,沒辦法才答應的。只是結果不盡如人意。
後來他在老家發現自己也不能做什麽營生來很好的養活自己,朝廷給他分了土地,但是他的身體情況,以及他的經歷,都決定了他伺候不好土地。
因為他發現自己只會打戰有關的事情,而一個普通百姓生活所必須的技能,他反而有些生疏。
最後還是祁縣縣長知道了他的實際情況,上門來找到他,說是原來的福利院院長被調走了,希望他來擔任這個職位。
對於他在軍旅中得到的評價,別人不重視,但是縣長卻非常看重的,所以縣長才來專門請他。最後經過縣長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他才答應了下來。
今年已經是他擔任福利院院長第四個年頭了,這樣的家庭會議也是第四次召開了。但是在他心裡,今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要,原因就是今年福利院年齡排行第三的孩子,去年年底初級學校畢業了。
而今年這個會議主要的議題,就是討論關於他的未來選擇。
而之前他發現了這個老三的選擇,和他心裡的預期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完全相左。所以他才把老大和老二都叫回來,就是希望他們能幫助自己好好規勸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