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泉陷入昏迷的時候,千裡之外的蜀山派中,一襲白衣的女子正和另一個中年男子模樣的人,相對而坐,喝著靈茶,隨意交談著。
“這次宗主想要讓師兄你成為內門長老,師兄為何拒絕?成為內門長老不是可以享受更多資源”
白衣女子說道。
“呆在這外門之中難得清靜,況且我也有足夠多的修煉時間,相比起資源其實時間對我更加重要。”男子說道。
“唉,師兄你太過心高氣傲,當初我們師兄妹四人,以你的修為最高,理應你接替掌門之位,可是,陰差陽錯卻讓太河師兄做了宗主,這才讓你心生執念,躲在外門,不問世事,做起了外們的紫英長老,師妹說的可對?”女子說道。
“或許就是如此吧?執念.....或許,我還是沒有看透這虛名...”
只是紫英長老話說了一半卻突然停下,眉頭一鎖,臉上露出了一絲驚異的神色,隨後迅速起身站了起來。
“洛水師妹,我突然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不待洛水反應,便在原地消失。
而此時的洛水卻皺起了眉頭,因為作為大師兄,紫英給眾人的感覺一直是穩如泰山,從未變現的像此時一樣有些驚慌失措的感覺,即便是當初面對師父的責難也向來是寵辱不驚,實在想不出出了什麽事才能讓他如此失態?
當李泉再次悠悠的醒來,已經過去了一天,第一時間便是查看自身是不是出了什麽差錯,首先排除了身體的問題,他的身體在內視之下毫無異樣。
再然後觀察丹田,感悟神魂,倒是發現了一絲不同,神魂倒是稍微虛弱了不少。
“好像沒什麽不同?”“好像沒什麽不同?”
李泉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但是卻奇怪的產生共鳴聲,而且還都是他自身的本音。兩聲一前一後,同樣的語氣,相同的腔調。
那麽情況?
李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不會是大腦出問題了吧?”
“不會是大腦出問題了吧?”
有事兩個一摸一樣的聲音。
“對了”“對了”
“斬屍法!”“斬屍法!”
突然反應過來的李泉,趕忙拿起身前的斬屍法秘籍,按上面的說法調動神魂,頓時感覺整個身體被一分為二。
一道身影從李泉的身上走了出來。
等到那身影轉過身來,李泉當場目瞪狗呆。
“一模一樣,這就是分身嗎?”
李泉看著這個一模一樣的分身,相互對望,就像是在面對一副鏡子,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分身的視線,以及思想。
“讓我試試”
只見作為本尊存在的的李泉一隻手攀上了分身的臉,有感覺,再使勁一捏。
“哎呦”
分身似乎能感覺到疼,本尊也能感覺到分身的疼,這種感覺很奇妙,說不出又道不明。
“看來我這尊分身算是練成了!”“看來我這尊分身算是練成了!”
“不過”“不過”李泉有些發愁,怎麽樣才能讓本尊和分身不說同樣的話,做同樣的事,倒是一個難題,斬屍法上面可沒交代怎麽做,還要靠李泉自己摸索。
蜀山派,剛回到自己住處的紫英長老,立刻招來了自己的一名弟子。
“藍庭去了哪裡?”
“藍庭師兄下山多日,還不曾回來!”
“啪”
聽到藍庭還沒有回來,紫英長老一掌將座下的椅子扶手拍的粉碎,將那名弟子嚇了一跳。
“這個小畜生!”紫衣長老怒不可遏,極少人知道蜀山掌門如今的得意弟子,未來有可能接任掌門之位的藍庭,是他紫英的後人,他將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部上古秘籍交給藍庭,就是有希望未來在掌門的爭奪當中能有更多的把握。
可是這家夥如今竟然不知所蹤,自己交給他用來修煉上古秘法的異果更是被人食用,但很可能不是藍庭本人使用的,不然他的人就不會不在蜀山了。
“師父....”
“找到藍庭,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紫英長老目光灼灼的看著遠處的山林說道。
“師父,若是我們大張旗鼓的把藍庭師兄帶回來,會不會引起掌門他們的懷疑?”那名弟子是紫英長老的心腹,自然清楚其和藍庭的關系,忍不住開口道。
“管不了那麽多了,藍庭身上有我數十年的心血,可惜他雖然天資聰穎,卻不堪大用,奪取蜀山掌門的計劃只能從長計議了!”
紫英長老在這一刻仿佛是一瞬間衰老了許多,就連聲音也越發低沉。
“可惜那本秘籍有些殘缺,我已經到了金丹境界,不能修煉,不然也不會寄希望於藍庭身上!”
........
接下來的時間,李泉再次向研究所請假,每天足不出戶,躲在家裡,嘗試控制分身。對於分身,李泉充滿了興趣,首先是他發現分身有時候能獨立思考行動,只有當他的精神力緊張集中的時候本尊與分身才能達成同步。
幾天下來,他倒是總結了一些規律,比如他可以讓本尊看書,分身做飯。
至於修煉方面,原本是普通人的分身,幾天下來已經能夠夠練氣入體,進入練氣階段了。一般修士修煉的分身可跟這個完全不同,還從未聽人說分身是可以修煉的。
“以後大可以讓分身去上班,本尊在家修煉!”李泉如是想道。
北風烈烈,夕陽下的太陽越發讓人覺得寒冷。
李泉站在江邊感慨萬千,回首過去,寒窗苦讀考入大學,因為救人而被師父看重,收為弟子,時至今日為躲避仇家,一直小心翼翼,謹小慎微,當真是如履薄冰。
當今的修真界,盡管表面平靜,可李泉卻是深知其中的弱肉強食,師父青葉便是因此而死,那只在兩名蜀山弟子手下逃跑的虎妖,還有那個對自己放冷槍的練氣修士,皆是因為自身弱小或被欺辱,或被斬殺。
規則與道德,在他們修真者眼裡,不值一提。
“我之所求,自然是問道長生,壽與天齊,不入輪回。追求那永恆的力量,碾壓一切阻擋在我面前的障礙,哪怕是蜀山,哪怕是將來的整個修真界,擋我者,唯一死爾!”
李泉內心奔湧,就連那迎面而來的寒風都繞過他,掃向兩旁。
悠然的漫步江邊,李泉竟然走到了一條步行街,這是s市最大的一條步行街,在附近也可以說是小有名氣。
天色漸晚,街上的行人也不多,各家店鋪卻早已打開了燈。
李泉猶豫了一下,走進了街口的飯館。
“李泉?你怎麽來了?稀客啊,來我這兒,想吃什麽,我讓後廚給你做。”
“隨便,什麽都成!”李泉笑著說道。
賀函,這家飯館的老板,也是李泉大學時期的同學兼好友。但兩人的關系還不止於此,賀函的老婆,其實是李泉大學時期的女朋友。
當初李泉一直沉迷修真,卻讓好友和女朋友走到了一起,雖然兩人在對李泉坦白之前,並沒有什麽對不起他的行為,卻依然在內心深處充滿了愧疚。
當初兩人結婚也邀請過李泉參加,被他推脫沒時間給拒絕了。
賀函也沒想到李泉會突然造訪他的這間飯館,不過,不管怎麽說,這個好朋友總算是能面對他了。
“石嵐呢?她不在店裡嗎?”李泉在賀函的帶領下,走到一處坐下,四下看了看,店內吃飯的人倒是不少,於是開口問道。
“石嵐懷孕了,在家被我媽照顧著呢,要不是店裡人多,我也準備回去呢?你等下,我讓他們做幾個菜,咱們倆喝點!”
說著話,賀函示意李泉先在這待著,自己則走到了後廚,不消片刻,手裡提著兩瓶茅台走了出來。
“這兩瓶酒還是我背著石嵐藏起來的,今天你來了,我們不醉不歸!”
“你就不怕石嵐知道你喝酒生氣?”李泉看著賀函問道。
“我要是跟別人一起喝酒,她或許會罵我,但是跟你,她不會說什麽?”
李泉無聲的搖了搖頭,他覺得兩人似乎太過於在乎自己的感受了。
一頓飯吃下來,兩瓶茅台被直接喝了個精光,只是賀函喝的伶仃大醉,李泉卻像沒事的人一樣。
“李泉......我和石嵐......一直.....覺得對你有愧疚....你能原諒我們嗎?”喝醉的賀函像是大舌頭似的,拉著李泉的手,含含糊糊的說道。
“賀函,你醉了,我從來沒怪過你們。”李泉鬱悶不已,他可是至始至終都沒怪過二人。
只是他這麽說的時候,賀函已經倒在飯桌上呼呼大睡了。
無奈的李泉隻好從他口袋裡掏出手機, 翻出一個名為老婆的號碼撥了出去。
“老公,我正想告訴你呢,剛才寶寶又在我肚子裡動了,我感覺他最近越來越活躍了。”
李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後開口說道:“是我,李泉,賀函他在店裡喝醉了,我把他交給你們店員照顧了,你們趕快把他接回去吧!”
然後隨手掛斷了,將手機重新放到賀函的口袋裡。
交代店員照顧好他們老板,李泉便離開了飯館。
返回家中時,分身正在修煉,短短幾天的時間,分身已經是練氣一重,進度不可謂不快。
本尊這段時間盡管疏於修煉,卻依舊使丹田的真氣渾厚了不少,肉身也強橫了一倍有余。
自從有了分身,區區幾日就超過了幾個月的苦修,不得不讓李泉感慨異常。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複。夫物芸芸,各複歸其根。歸根曰靜,是謂複
命。
複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
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
正在修煉中的分身突然開口道。
“什麽?”李泉驚異的眉頭一挑。
“什麽什麽?”分身恍然問道。
“你剛才說什麽?”
“我沒說什麽。”
“不對,你剛才說了一段話。”李泉本尊肯定的說道。
分身搖了搖頭,似乎不想與本尊辯解,再次閉上雙眼沉浸到修煉之中。
但李泉卻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