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級妖獸內丹,用來取暖,何等奢侈。
洞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焊縫不時從洞口呼嘯而過。洞口的邊沿更是結了一層冰花。
一波鋪天蓋地的冰暴,從荒蕪之地的方向而來,綿延上千公裡,直逼整塊大陸。
離荒蕪之地最近的星月城自然當其首衝。
不過城內有防禦陣法守護,周圍又有高高的土丘環繞,倒是抵擋了大部分冰暴的威力。
反觀巨峰下面的山洞裡面,冰寒之氣灌進洞口,那些低級修士一個個凍得牙齒咯咯作響,臉上血色全無。
“嗖”
十多名金丹修士在此時衝入洞口。
“真是凍死我了,還好及時趕到這裡,整個星月城都封住了,只能在這裡度過冰暴了!兄弟們,往裡面去坐。”
為首的乃是一名紅臉大漢,身披獸皮,裡面卻是一身短打,倒像個普通農夫,一邊拍去身上的冰霜,一邊邁步朝李泉他們的方向走去。
“老大。乾完這票,咱們這些人也該是好好歇息一段時間了。”
“那是自然,這一單抵得上我們在外一年的收成!”
“老大幫了他們這麽一個大忙,說不定還能求到一件元嬰機緣呢!”
他身後跟著的十多名漢子,各個身形高大,面相凶狠,此刻卻一個個笑嘻嘻的模樣。
洞窟內,一些似乎是了解他們的修士在這夥金丹修士出現以後頓時噤若寒蟬,面露驚恐之色。
,紛紛低下頭顱,不敢多看他們一眼。
喋血會的祖安,以及他手下的十四名金丹,這些人拜了異姓兄弟,都清一色的金丹中後期的修士,三位金丹後期足足四位,其余的十人都是金丹中期。
這些人在星月城附近凶名遠播,實力強悍,都是亡命之徒,而且專門乾一些黑活,在城外經常殺人越貨稀松平常。
好在他們都是乾些要錢的買賣,這些山洞裡的修士那點油水他們是看不上的。
而且他們也隻接髒活,欺壓底層修士的事情,他們也不屑去做。
不過這些人一起出現在這裡,肯定是接到了一筆大生意,但對大家來說,卻未必是什麽好事情。
那喋血會的祖安帶著一夥金丹修士,拍著身上的風雪,徑直走向洞窟深處。
很快便到了李泉他們的位置。
卻見七八名修士,正是那名金丹老者一夥,圍坐在一起,看表情頗為鬱悶。
在他們旁邊,倒是有一塊空地,卻只是坐著兩名青年。
“咦.......這不是王老道嗎?您老也沒進去城裡?”
祖安有些驚詫的問道。
那金丹老者,仿佛也是星月城內頗有名望的修士,祖安倒是對他有些敬意。
“進城要要一百黃晶,老朽沒那麽多錢了,只能在此躲避冰暴。”金丹老者尷尬的笑了笑,正值有事一陣寒風鑽進山洞,不禁又把自己身上的妖皮大衣緊了緊。
“我這也是剛從外面回來,接到一個活,還沒來得及入城,就遇到了冰暴,城門已經封死,沒轍這才到此躲避一番!”
祖安和老者幾人客套寒暄一番。
便率眾走到了李泉兩人所在的位置。
看著兩人眼前鼎爐裡散發的熱量,竟是比靈木燃燒的溫度還高,祖安不由一愣,朝著李泉二人拱手客氣的道:“在下祖安,星月城內的一名小會長,兩位兄台高姓大名,可否容我們兄弟在此歇息,避避風寒。”
“既然來了,
便坐吧,地方尚且寬敞!” 李泉雙目未睜,聲音平淡的說道。
聞聽此言,祖安朝身後的十多個兄弟示意了一下,頓時圍著兩人坐了下來。
只是李泉和凌飛兩人似乎對他們圍著二人座下渾然不當回事,依舊閉幕眼神很。
“一名築基期和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也不知天鷹的人怎麽回事,能花那麽多錢買這兩個人的人頭。”
祖安心中嘀咕著。
他收了天鷹匪一大筆定金,專門來對付眼前兩人。
他們這些乾黑活的,最好怕的就是遇到那些比較棘手的買賣,原本還擔心天鷹幫出價太高,有所隱瞞,但現在一見,果然就是兩個實實在在的築基和金丹。
喋血會作為職業乾髒活的殺手,每次出手,必然是拚盡全力,因此他們所有的計劃都是提前演練過成千上百次的。
比如現在,他們的佔位就相當於有一番考究,兩名最弱的金丹在最外面,擋住出去的路,隨時可以守住山洞的入口,不論是逃跑,還是阻止李泉兩人逃走,都是最佳的位置。
祖安一人在中間,直面李泉師徒,其余人等則成包圍之勢,形成內外兩層殺陣。
他們隨時可以出手,直接將兩人拿下。祖安甚至認為這一仗根本不用打,只要自己這些人放開陣勢,兩人立馬就能繳械投降。
不過祖安並沒有因此掉以輕心,他心頭依舊有所忌憚,天鷹匪那幫人不是吃乾飯的,要真是得罪了他們,眼前的兩名青年怎麽還會走到這裡,這裡面還是有些蹊蹺。
這兩人背後不會是有什麽老怪後台吧.......要是那樣的話,自己等人一出手可就是招惹了不得了的存在。
最好還是摸清對方的底子。
“在下祖安,在這星月城中做些買賣,叨擾兩位了!
不知兩位來自哪裡?如何稱呼?”
祖安拱手寒暄道,而後他似乎覺得自己和眾兄弟站在一起,似乎誠意不足,便大步走到鼎爐前面,在李泉旁邊蹲下,伸出雙手在熱氣騰騰的鼎爐上方烘烤,一臉的真摯與熱情。
他已經打定主意,不管對方說自己姓什麽,都要表現得極為驚歎,來一句,原來是某某老祖的後人,久聞老祖大名。
對方肯定會第一時間否認或者承認,然後主動解釋一番自身來歷,這樣一來,他就算套出對方的底細了,然後掂量掂量是否值得出手。
“我並非金恆星人..........從別的星辰過來的。”
李泉睜開眼,看著一臉老實巴交的祖安,嘴角揚起一股笑意,緩聲說道。
“................?”
祖安一愣,不是金恆星的?什麽意思?只有化神期的高手才能橫渡星河,來往各個星辰,即便是坐傳送陣也都被一些,堪稱龐然大物的大勢力所把控。
無論對方用的這兩種方法的哪一種,其背後的勢力都是驚人的。
不過,也許這個年輕人在吹牛,要是真是背後有化神老祖,或者是大型勢力,早就進城了,哪裡還會在這冰天雪地裡挨凍。
隨後祖安又一想,這說不定只是對方不願意顯露身份的一番說辭。
他不由故作爽朗的大笑道:“這位兄弟真會說笑!”
只是他笑完又接著問道:“兄弟真不是我金恆星人?”
“這豈能有假?”
李泉淡然一笑,只是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眼神內蘊含的殺機:“我初到金恆星,原本是從荒蕪之地趕來,真巧在途中遇到了一夥名叫天鷹匪的家夥,失手殺了他們兩名金丹。
沒想到這群天鷹匪這麽沒膽氣,竟然不敢追上來收拾我,虧我聽說他們還是附近讓人聞風喪膽的匪類,你說他們還會不會追上來?”
李泉的話讓祖安兩隻眼珠一瞪,差點把自己的目的脫口而出,我們就是被天鷹幫安排來殺你們的!
可這個問題卻把祖安問住了,要殺你的人就在眼前,你當著他們的面說這種話,你是發現了呢?還是沒發現呢?這是個問題。
喋血會出手,一貫是謹小慎微,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看準了,一擊即中,才僥幸活到現在。
不遠處,王老道和他一夥的那些人,甚至是周圍的一些修士,都有意無意的他們這邊的動靜。
“你們說,祖安這人什麽時候脾氣這麽好了?”
“嗨,這就是他沒弄清楚對方的來歷,你看著吧,一旦他搞清楚了,立馬就會出手!”
“嘖嘖!”
“就看他到底能忍多久了。”
“我賭一炷香的功夫!”
“我覺得要不了那麽久!”
“那就繼續看著。 ”
大多數山洞裡的修士,此時都有了一種看熱鬧的心態。
言歸正傳
這邊祖安壓住心出手的衝動,認真的看著李泉,滿是誠懇的說道:“老弟,你實話告訴哥,你到底是哪裡來的?”
“我這人最不喜歡跟人開玩笑,我來自一顆低級的星辰,通過一座古老的轉送陣才來到這裡。”李泉看著祖安,同樣是無比認真的說道。
“原來如此!”
祖安眼睛一眨,臉上浮現出藏不住的喜悅之情。
這小子總算說出了實話,古老的傳送陣,確實存在。看來對方的確不是出身大勢力。
祖安的臉上旁頓時由原來的老實誠懇換了一副凶悍殘暴的表情,眼中厲色盡出,猛然一揮手。
示意眾兄弟可以動手了。
喋血會十幾個兄弟,數十年的相互配合,,早就十分默契。
瞬間十二名金丹,無不是凶相畢露,滿臉悍然,齊齊殺向鼎爐前的李泉。
至於李泉身邊的凌飛,不過是築基期,一看就毫無戰鬥力,他們都懶得看上一眼。
祖安的臉上此時透露出無比的自信,這一單買賣,算是接著了。
........
隨著祖安一聲令下,王老道和他的夥伴頓時起身往一邊閃了閃。
“要打起來了!我就說,根本用不了一炷香!”
“他娘的,又被你小子蒙對了!”
“來來來,願賭服輸,剛才誰下注了,不多要,市場規矩,十個藍晶最低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