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鮮活的兩個人,瞬間灰飛煙滅,沒有血腥的畫面,卻同樣震撼人心。
地球人的肉身啊!太羸弱......
殺人了,從沒有過的體驗......不舒服?沒有血腥畫面,這種感覺很淡,反而,有一種奇怪的爽快感。
這尼瑪......這感覺要不得啊!這很危險。
唐虎怔怔出神了一下,才被疼痛拉回現實。
“嘶!”真尼瑪疼。刀子插在腹部,拔出來會引發大量流血,那離死就不遠了。刀子不長,這個位置大概只有腸胃。左肋那裡也在大量流血。必須趕緊回去,只有李琦能救自己。
掃了兩個女人一眼,唐虎神識只能激發三枚符籙,要是兩個女人發起瘋攻擊自己,在這樣傷勢之下,恐怕凶多吉少。
還好,李彤應該是嚇傻了,臉色蒼白,身體顫抖。她是絕逼沒想到燒烤聚會,把人給燒烤了。另一個也一臉恐懼,但卻陰沉。
“你殺了我們吧!”齊丹丹咬牙切齒,覬覦的丹藥不能到手,她真沒信心三個月開啟神識,下礦還不如死了乾淨。
“殺你只是在抬手之間,不殺你也不是因為心慈手軟,今天你們覬覦我的丹藥,又痛下殺手在前,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我不想再殺人,你們好自為之。”
唐虎沒時間和他們囉嗦,肚子上還插著刀子呢,忍痛轉身蹣跚走入崎嶇小路。
身後,齊丹丹沙啞著咆哮:“唐虎,你回來殺了我吧!”
唐虎從山陰面轉出來,踏上正面山路。終於碰到了一個禦劍飛行的過路修者,這人被唐虎一身染血的衣袍吸引,從空中落下。
唐虎的神智都模糊了,流血過多。能夠從山陰面跑出來,還要感謝毛球。休眠的毛球似乎感應到了唐虎逐漸衰弱的靈魂,也許是出於共生在一個識海的原因,靈魂衰亡的危機到來時,毛球蘇醒過來,並且,耗費大量魂力輸送給唐虎。否則,唐虎堅持不到遇到這個修者就掛逼了。
“這是怎麽了?”那人落在唐虎身邊。
“李琦,快!”唐虎隻來得及說出這幾個字,從靈魂到肉體極度疲乏與虛弱令他陷入昏迷,撲倒在那人腳邊。
身體壓迫外露的刀柄,刀子又進去一點,昏迷的唐虎都毫無反應。
那人翻過唐虎的身體,看到唐虎臉色煞白,扒開眼皮,瞳孔都在放大。趕緊從儲物袋中找出一粒丹藥,掰開唐虎嘴巴塞進去。
先是護住唐虎心脈,然後才松口氣,這孩子和自己算是有緣,沒遇到自己神仙難救了。
隨意的拔除短刀,封住傷口附近穴位,手中出現個玉瓶,打開,撒一些藥粉到傷口,也不用包扎。又翻過唐虎身體,隨手把左肋傷口也處理一下。忙完這些,那人才揮手彈出一張符籙,化作流光飛逝。
很快,十幾息之後,李琦凌空飛至。
“這是怎麽了?”李琦大驚,唐虎可是他的寶貝疙瘩。
探視了一下唐虎情況,發現傷口經過處理,唐虎呼吸也平穩。
“感謝兄弟出手相助,這孩子事關重大,如果出了意外,李某受老祖責罰不打緊,可是壞了族中大事,就是死罪了。”李琦對那人深表感謝。
“兄弟,這裡有五顆歸元丹,聊表心意,請笑納。”李琦手中托出一個玉瓶,遞給那人。
那人也沒矯情,接到手打開封口,陶醉的嗅了嗅歸元丹散發的香氣,一臉驚喜。
“李兄這次任務所得豐厚,
我就不客氣了,有李兄贈送這幾顆歸元丹,我築基後期修為可期。人既然交到李兄手上,兄弟就告辭了。”那人拱了拱手,禦劍飛空,轉瞬消失不見。 李琦看著昏迷的唐虎,一張臉陰沉不已。唐虎和誰出去自然瞞不住他築基後期修為的神識,他只是沒想到會出現意外,以為不過是小輩之間的聚會。若不是唐虎命不該絕被人偶遇施救,現在他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李琦想想都後怕,氣頂心肺,哪還忍的住?
揮手卷起唐虎,踏空虛渡向一處飛掠,轉瞬停在一處洞府上方。
“杜海濤,給老夫出來!”聲音穿透禁製直達洞府。
“咦?老李,這是怎麽了?”
杜海濤聲到人到,看著李琦身邊飄浮的唐虎,不禁眉頭緊皺。神識探出,發現唐虎因失血過多造成昏迷,又有傷勢的處理,生命沒有危險,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是知道劉新似乎有什麽謀劃,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製止。想不到險些鬧出人命,這不是他想看到的,那樣老祖被驚動,他也不好交代。
這劉新辦事真是沒有分寸,回來一定要好好調教一番。杜海濤心裡還在責怪劉新,他可是不知道劉新已經被唐虎反殺。
“老李,你這是何意?”杜海濤裝傻充愣,即便是眼前這孩子沒生命危險,自己選定的人謀劃人家,謀劃的還是老祖賜下的丹藥,這責任也不小。只要自己裝作不知道,老祖對這些小輩不會責罰過重,何況老祖還要仰仗這些人。實在的,劉新能借重靈丹開啟神識才是重點。
“杜海濤,咱們也別廢話,唐虎能找回一條命是他福大。這事情你得給我個說法,否則咱們老祖面前見。”
“老李,什麽事情我還不清楚,你要什麽說法?”杜海濤用手指刮著鷹鉤鼻子,嘿嘿冷笑。老祖賞賜李琦一顆桂華丹,他也是眼紅的要命。
“哼!杜海濤,別裝傻,把老祖賜下丹藥還回來,再把那小子叫出來,我斷他一臂,這事兒就算了。”
“哈!老李你好大的脾氣啊,嘿嘿...人不在,等他回來我問過再說吧,也不能聽你一面之詞。”
“哦?不在?杜海濤,你是不是看我老李脾氣好?好,不叫出來是吧?我拆了你破洞府,看在不在。”李琦陰冷著臉,抬指虛引,一把法劍出現在他身前,光華奪目。李琦法力催動,法劍得法力加載,突然光華大盛,迅速放大,轉瞬漲大到一丈多長,半米寬窄。
“李琦,住手!”杜海濤沒想到李琦真的出手,想阻攔已是來不及。
法劍攜萬鈞之勢轟然砸在洞府法陣之上。
法陣翻卷震蕩,隻兩息就轟然破開,巨劍余威猶存,直斬在失去法陣守護的洞府樓宇之上。樓宇直接坍塌化作一片廢墟。
李琦收回法劍,神識掃蕩。
“咦?真不在?”
“李琦,你,你,你安敢壞我洞府!”杜海濤臉都氣紫了,要不是心虛早和李琦動手了。
李琦雖沒發現那小子,但也出了胸中一口惡氣,嘿嘿冷笑:“杜海濤,今天這事兒我會直達老祖,看你怎麽開脫監管不力之罪。你最好找到那廝,還我丹藥,否則......嘿嘿......”
李琦伸手虛托,帶起唐虎,飛身而去。
遠空一道流光閃現,下一瞬出現在破敗洞府之前。
“老杜,這......”
“是李琦那廝來撒潑。”杜海濤咬牙切齒,“能得了老祖賜下的靈丹,壞了洞府我忍了!”
“嗨!老杜啊!”來人一聲長歎,“劉新,王佐已死,你我心血付之東流,多年希望毀在旦夕, 嗨!”
“什麽?!”杜海濤身軀一震,洞府毀了都沒驚慌,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兒。這方天地資源越來越匱乏,沒了那兩個孩子,他們就失去爭奪名額的希望,這讓他們去哪裡搞進階金丹的資源?不能進階,壽元不能增長,他們這年紀......
這是斷了仙路啊!
“這,這怎麽可能?劉新和王佐比那小子大好幾歲,經過練體,肉身應該都完勝那小子,兩個人會死在一個孩子手?我不信!”杜海濤完全被這個消息打蒙了。
“同去的兩個女孩回來報的信兒,那個,那個唐虎,哎!他開啟了神識,李琦還給了他符籙......”
“開啟神識?開啟神識......這,這才幾天?”杜海濤被打擊的精神恍惚。
“唐虎,你壞我仙途,我和你勢不兩立!他還有一口氣在,我這就去弄死他!”杜海濤心裡在滴血,早知今日當初就應該阻止劉新的謀劃,現在好了,一切全完了。
“老杜!”
“嗨!老杜,這件事無可隱瞞,老祖恐怕很快就知道了,責罰就在眼前,你怎麽還不明白,唐虎開啟神識就不是我們能招惹的了!”
“呃!”杜海濤臉上青筋爆突,“這口氣......難咽。”
“呵呵,呵呵呵呵......我房四海就能咽下這口惡氣?仙途被阻若是不做點什麽,也枉自修煉這一遭了!那唐虎是必然受老祖重視了,動不得,可是......”
“對!破我洞府,壞我仙途,李琦,都有你的份兒,我和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