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可是對它感興趣?“
句有斂帶兩人落下地面,一邊對唐虎介紹:“這種靈獸叫蜚,是上古那場戰鬥某位大能的靈寵,來自哪裡不得而知。那位大能生死不明,把它遺留在這方世界。“
“雖然存活,但似乎傷及根本,無數年來始終渾渾噩噩,這靈獸壽元極其漫長,上古大戰之後,人族一代一代繁衍,而它始終毫無改變。“
“族群對它曾寄予厚望,以它為種,雜交了許多後代,但沒有一只能夠血脈純正,最後隻好作罷。“
“多少年過去了,族群基本把它淡忘了,這就是雞肋,現在的攻擊力和築基初期相仿,可這靈獸似乎腦袋有問題,根本不分敵我。“
“我的確對它很有興趣,至於腦袋靈不靈光,不是問題。“唐虎舉步前行,識海內與句時然溝通,在句有斂和無情面前,不能動用自己的神識。
靈獸環內有無情事先準備的法環,唐虎手握法環,句時然的神識延伸出體外,催動法環上法陣,法環金色法光綻放,滴溜溜旋轉,脫離唐虎掌心罩向靈獸蜚。
那蜚仰頭嘶鳴,聲音中帶著不屈與落寞,獨目一縷豪光綻放,前蹄微揚,身體稍稍上提,碩大的鼻孔中,兩道白氣衝空,籠罩法環。
法環金色豪光極速黯淡。
“嘭!“
法環居然四分五裂,幾塊殘片向唐虎飛來,嚇得唐虎縱身後掠,也幸好經過兩次練體,反應能力得到極大提升。
一邊的兩人大驚,祖宗在他們眼皮底下若出意外,那還得了?
句有斂閃身擋在唐虎身前,其實危機已經過去,那靈獸又離不開法陣。
“祖宗萬安!是後輩們疏忽了,這靈獸雖然傷了根本,但也有築基初期修為,那個法環威力不足與壓製它,驚嚇了祖宗,還望祖宗見諒。“無情趕忙過來賠罪。
“行了,不是什麽大事,不用大驚小怪,找個強力的法環,我今天一定收了它!“
“是後輩們疏忽,以祖宗的神識強度,又沒有契約限制,的確可以操控這隻靈獸,只是它......腦袋......祖宗你要不考慮一下其它靈獸?“無情試圖勸阻唐虎,唐虎的戰力必然是他們這些人裡最高的,是出離這方世界後,大家的安全依仗。現在,弄個腦袋不大靈光的靈獸,算怎麽回事?
唐虎可沒無情想的那麽多,他完全是一種情結在這裡,既然遇到了地球古老相傳的神獸,怎麽能放過?
“就它了!很對我眼緣兒,拿法環來!“
句有斂看看無情,兩人不敢違拗唐虎意願,句有斂隻好取出一個法環,這是控制築基期靈獸用的。
唐虎接過,法環再次升空,散發的金色豪光比之前那個強盛許多。
蜚被法環金光籠罩,感覺到了危機,枯瘦的身軀搖擺,不住倒退,從鼻孔衝天的白氣更加粗壯,但還是難於抵禦法環壓迫。
如蛇的尾巴像鞭子一樣在空中抽出啪啪的響聲。大嘴張合間,有火花閃現,果然,一道火焰從口中激射而出,包裹住法環。
火焰之外,白氣籠罩,居然把法環托舉向空中。
唐虎很意外,這貨外表一副營養不良的衰樣子,居然這麽能抗。法環可以控制築基期靈獸,可這貨畢竟不是築基。
蜚和法環對耗,最終的結果,要麽法環法力衰竭,要麽蜚被法環控制。
唐虎感覺自己應該做點兒什麽,靠近法陣。
“嘿!抵抗是沒用的,
你還是乖乖從了我吧,我知道你這級別的靈獸能聽懂我的話,好好考慮一下,被圈在這破地方多少萬年了?你自己都記不清楚了吧?“ 蜚的獨眼斜瞄了唐虎一眼,就不再理會唐虎,它不明白這個想製服自己的人族,為什麽來找自己話聊,但話它的確能聽明白。
唐虎笑了,這貨那一眼中帶著稍微的不屑,還有一點迷茫,嗯,還有淡淡的悲傷。它可能在悲傷自己的境遇,對前途迷茫,從這一眼看來,這貨腦袋不應該不靈光。
“你看看你現在,瘦不拉幾的樣子,皮包著骨頭,風大點兒是不是躲在山石裡不敢出來?這哪像一個神獸該有的威儀?“
唐虎開啟毒舌模式,他感覺攻心為上,靈獸有靈,大家都不是野蠻人,應該能談一談。
一邊無情和句有斂面面相覷,祖宗這是什麽操作方式?聊天就可以收服靈獸嗎?兩個人一臉迷茫,和元嬰的差距果然巨大呀!連腦洞都差好多。
“這方世界靈氣越發匱乏,這個你應該深有體會,你連傷勢都調理不好吧?“
“你寧願躲在這個角落苟延殘喘?如果是這樣,漫長的壽元就是對你自己的折磨,沒有自由,沒有希望,多活一天,你就多煎熬一天。“
“醒醒吧!放棄抵抗吧!你想一想,跟著我有什麽不好?至少離開了這牢籠,等你和我一起離開這方世界,星空如海,還不任你暢遊?等你回復往日雄風,我可以放開對你的束縛,我們不是主仆的關系,我們是朋友啊!你跟著我,你幫助我,我們互幫互助,你和我都有美好未來。“
唐虎越說越來勁,開始給蜚畫大餅了,並且動之以情。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呀!“唐虎適當感慨一下,以引起蜚的共鳴。
法陣內,蜚的心裡無比辛酸,作為曾經神邸般存在,它是有尊嚴的。唐虎的話它能聽懂,這些話也在理,可是叫它對一個人族俯首稱臣,心裡這道坎難邁啊!
獨眼仰望法環,抵禦它雖艱難但尚可,可是,自己法力終究有限,這個法環法力衰竭,那麽下一個呢?
一股悲涼湧上獸心,獨眼中有淚珠滾落,這麽卑微的,裝瘋賣傻的堅持多少年了?可有意義?
唐虎留意到蜚眼睛中閃爍的淚光,心裡突然產生震動,世間萬物有靈,眾生都有各自的堅守,這種強加壓迫,形同羞辱。
可這又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我該如何選擇?懷仁懷德?那樣,恐怕骨頭渣子都得被人啃了。
罷了!這世道自然不能心慈手軟,可這靈獸還是不要強加壓迫了吧,就算我對地球的一點懷顧。
句時然得唐虎指示,神識在空中法環輕掃,法環掙脫蜚的法力纏繞,滴溜溜旋轉,飛回唐虎手中。
場中,包括蜚,都愣住了。
唐虎轉身,輕輕歎息。
“我不想給你強加壓迫,那樣形同羞辱,你現在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如果臣服,名雖主仆,我可以兄弟相待,他日我能星海立足,你能恢復往昔,我放你歸族。你不把握這次機會,就準備在這裡孤獨終老吧!“
唐虎稍等了一下,蜚白首低垂,沉默不知何想。
“走吧!“
唐虎微微歎息,心裡還是遺憾,但蜚閃爍的淚光猶在眼前,既然它不願,就不強求。
句有斂攝起兩位老祖,按照預定的方向,去看蟒蛇。
雲海如霧,迷蒙三人身影,一道激昂又悲涼的嘶鳴穿空,似乎想撕裂空間直抵太虛。
下一瞬, 一個迷你虛影攔在三人之前,正是蜚的元靈幻化。
三人愕然。
虛影小口微張,裡面一滴鮮紅精血,不斷彎曲轉變,形成一個複雜圖案,隨後元靈虛影渙散融入圖案之中。
嗖!
那圖案向唐虎激射而來。識海中噬魂同為神獸級別,不用神識外放,也知道這波動含義,趕忙提醒唐虎,這是蜚主動獻上認主契約,從此甘為唐虎左右。
唐虎心裡激動,任由那圖案穿進肉身,與自己血脈融合。
“回去!“
三人再次返回。
法陣內,蜚萎靡倒地,氣息微弱,一大攤鮮血在地面還在流淌。
“這,快打開法陣!“
唐虎急了,別剛剛認主就死掉吧!
在識海問噬魂是怎麽個情況,得到噬魂解釋,才稍稍心安。
原來,這蜚的主人恐怕沒死,但重傷一定還沒恢復,時空的距離也不知道有多遙遠,所以對蜚的認主契約拘束力極大削弱。
眼前這狀況,是因為蜚強行切斷認主契約得到的反噬,這貨可以說是在賭命,不成功必定成仁。
還好,現在它一息尚存。
句有斂打開法陣,唐虎疾步走近蜚身邊,蹲下身,用手輕輕撫摸蜚的頭顱。
“你我現在心靈想通,我知道你能感覺到我,你有今日之舉,他日我不負你。“
唐虎手腕輕抖,靈獸環發出淡淡豪光,隨後,蜚的身軀極速縮小,消失不見,徒留一地鮮血,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