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探膝跪地,他今天必須先表態,慢了都不行。
“主人,你待我恩重如山,給我榮華富貴,今日的無情權傾文華,都是主人所賜!我捫心自問,我有何德何能?還不是跟著主人早一步?真能跟隨主人的腳步,我願牽馬墜蹬,伺候主人左右,此心可照天地,如有虛言,死於萬雷之下,魂飛魄散!”
無情幾句話鏗鏘有力,的確出自真心。
“你我主仆緣分已盡,我無法帶你離開,一場主仆之情雖斷,但你我更可成為朋友,你如不棄,我叫你一聲大哥,一家老小從此托付於你,我走也安心。大哥!請受小弟一拜!之前種種都讓他隨風飄散吧!”唐虎躬身施禮,久久不起。
無情痛哭流涕,身子癱在地上,嗓子被一股氣堵住,居然無法出聲。以前種種如流如煙,在心中一點點流淌,和這個少年的因果糾纏不清,但終究是沾了他的光,沒有他,自己哪有今日。
急爬幾步,抱住唐虎大腿,一陣嚎啕大哭。
唐虎抬掌,按在他的靈台之上,輕輕一提,一絲真靈歸位,解了無情的神魂禁製。
“大哥請起!”雙手扶起無情。
“唐老弟,有無情一口氣在,無人敢動兩位弟妹和孩子們一根毫毛!你放心,我和李叔幾人一定同心協力,把持住得來不易的局面,內部不會出現矛盾。”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放心!”
穆雅,李惜文帶著孩子過來給無情行禮,口稱兄長。
無情也不扭捏,受了兩人一拜,自此就要轉換身份,作為兄長,自然要有兄長的擔當。
無情退後,李惜文找來木椅,請他坐下。
老句跨步走出,直接一拳打在唐虎胸口,一臉嬉笑。
“你認他當大哥,我就成你祖宗了!你不是虧了?我要也當大哥,那小崽子叫我啥?我不虧了?”
他這幾句話一說,眾人哄然大笑,凝重的氣氛被他攪稀碎!
無情從座位站起,嬉皮笑臉。
“您老肉身年輕,靈魂古老,就別裝嫩了!我看,您和李叔一個輩分得了,這樣大家都好!”
“得!小兔崽子,這一下降了我一百多輩兒分!老李!你怎麽說!”
李旦在一邊趕忙躬身:“呦!我還想跟著無情叫老祖宗呢!這輩分突然就牛逼上來了!我還不順杆往上爬?老哥哥!小弟有禮了!這便宜,必須佔!”
李旦多會看眼色?集團還是無情說了算,自己依仗的不過是閨女嫁的好,可千萬不能膨脹,女婿一走,自己要低調。
李旦幾個子女包括唐虎兩個妻子孩子,都過來給老句見禮,把老句樂的手舞足蹈。
唐虎也給老句解除禁製。
隨後是李旦一家,李旦能說什麽?因緣際會,沒想到跟著唐虎得這麽大實惠,他們李家現在在文華域跺個腳都能引起海嘯,這可不是瞎說。
李希宇抓著唐虎手,半天沒說出話,他當初最不看好投奔唐虎的事,可是事實證明,自己妹夫的確不平凡,他早就佩服的五體投地。
“一路走好,家不用你惦記!”
最後憋出這麽一句。
唐虎都想抽他,可這是大舅哥,你丫說一路平安也比一路走好強啊!這貨就是不會說話!
小姨子低頭走過來。
這貨走到唐虎面前,突然揚頭,一張俏臉湊近唐虎,直勾勾看著他。
唐虎一愣,這是幾個意思?
“有沒有我姐好看?”
“啊?”唐虎懵逼。
一邊李惜文直跺腳,她妹子的心思她們家都知道,這二貨,當著這些人的面兒...... 唐虎看看李惜文,再看看一張臉越湊越近的小姨子,突然明白這貨什麽心態了!怪不得這些年,這貨對自己總是陰陽怪氣兒的!
唐虎笑了!
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一下。
“想男人想瘋了吧?惜文,趕緊給這貨找個下家!這都憋出毛病了!”
李旦老臉都紅了!這閨女姑爺真沒誰了!
唐虎突然心裡一動,拉住小姨子的小手兒,眾目睽睽之下,嚇得小姨子急忙逃開。
“你看看,有這賊心又沒這賊膽兒!你過來!姐夫給你找個下家!”
“滾!用不著!”
眾人哈哈大笑!
李惜文眼皮一挑,似乎知道唐虎的心思,過去拉過妹妹。
“幹嘛啊姐姐!”
“給你找下家啊!”
“你們兩口子怎麽回事?爹!”李惜弱實在無語,這些年過去了,她心裡的怨念早沒了,也知道不該想這些,可自己的歸宿怎麽辦?眼看著姐姐過的這麽好,自己還形單影孤。
李旦也似乎想到了什麽,看看那人,一表人才,玉樹臨風,肉身還是看的過去的!
“無情大哥!”唐虎喊過無情。
“啊......”
“你肉身的主人可不可以從肉身分離出去?”
“你說鳩佔鵲巢?”
“不錯!我們現在有化神修者,可以幫助你分離他的魂魄,移到其他肉身,這樣他也可以開始修行,我再補以本源,應該能助他盡快恢復。”
“這......”
“我願全力出手,把握在八層以上。”老頭兒佝僂著身軀道。
“算了!我來吧,你的八層,我的十層!”域主大人抬起眼皮:“給他找個肉身,隨時來!”
“呦!把您老給忘了!感謝!”
唐虎拉住無情,嘻嘻笑道:“走,便宜你個良緣美眷。”
那邊,李惜文把李惜弱推過來。
“我小姨子,貌美如花,我今日做媒,你看如何?”唐虎把無情拉到李惜弱身邊,兩個人還挺般配,郎才女貌。
“這......”無情看看李惜弱,美女嬌媚玲瓏,的確......又看向李旦,發現李旦眼角含笑,又看向老祖,老句一個勁向他點頭。
“這......我這外表年輕,心裡多少有點老,不合適吧?”
“哪不合適?這小模樣,就是塊鮮肉,年齡是問題嗎?你這是重修,不是問題。”
“可是,人家惜弱姑娘......”
“李惜弱!該你了!你不是春心蕩漾嗎?”唐虎拉過李惜弱。
“你才春心蕩漾!”李惜弱看向無情,四目相對,怎麽以前沒發現這貨也是個小白臉兒,啊......這貨一天老拉著臉,看誰都像欠他靈石似的,現在這眼角眉梢都帶笑是啥意思?感情,對本姑娘挺滿意?
“怎麽?無情大人!你位高權重,我這小女子是不是配不上?”李惜弱知道無情也是良配,可是她的性格可不像姐姐那麽溫順。
無情被問一愣,這丫頭名字帶弱,可人卻是帶刺玫瑰,不過,這樣挺好。
“你要不嫌棄我有一顆不時髦的心,不嫌棄我其實是成熟大叔,我是巴不得呢!”
“呦呵!我還真沒發現你有這一面,原來以為你就會冷著個臉,現在看來不是啊!怎麽滴!咱倆處處看?”
“處處就處處,定下來啦?”
“定下來了!”
“得嘞!”無情轉身找李旦,給李旦施禮。
“李叔,您沒意見?”
“沒意見,樂著呢!”李旦哈哈大笑,有這門親,李家在文華域可以永世昌隆。
“這......”一邊擠上來李希言,“我又多了個姐夫!兩位,你們都是隻手遮天的主兒,看看兄弟我這職位......嘿嘿嘿......”
無情沒敢搭茬,唐虎抬手解了他禁製,一巴掌扇在這貨後腦杓上。
“滾蛋,就煩你!”
接著又解了杜蕾的禁製,目光在她肚子上掃一眼。
“你倆真行,就服你倆!第幾胎了?”
杜蕾一臉羞紅,伸出一隻手。
唐虎轉身,把目光看向石中甲。
石中甲單膝跪地。
“石某隨李旦兄追隨主上多年,和主上約定百年, 哪想世事多變,這些年也沒給主上出多大力,卻是頗得主上垂青,石某心中有愧,無顏拿取這麽多好處,若依然伺候主上也倒罷了!可如今,得主上眷顧,還我自由,就真不配擁有這些了!”
“石兄請起。”唐虎扶起石中甲,順便解了他禁製。
“你在我身邊護衛時日雖短,但那段時間正是四面楚歌之時,你也殫精竭慮恪盡職守,數度身先士卒,我心甚慰!單以此論,你當得起這份收獲。你曾為我貼身侍衛,家裡人頭都熟,以後還要多照應。”
石中甲稍稍思量,抬起手,當著唐虎面,右手抓住左手小指。
哢吧!
這貨直接把小指掰斷!
啊!
嘶......
眾人一驚。
鮮血四濺,石中甲封了穴位,把斷指扔在腳邊。
“石某以此為誓,雖沒禁製約束,情願為兩位夫人軀策,只要一聲令到,石某願為唐家粉身碎骨!”
“石兄何必如此?不過,你既有此言,我也不虧你,唐家在,永保你石氏平安!”
石中甲一躬到地,他的身份有些尷尬,不做出姿態來,將來很難生存,現在好了!
“諸位,今日起,天高海闊,任由諸位馳騁,可有一點,別忘初心,我們因何而聚,我們因何而起!只有團結才能生存發展,我即將遠行,僅以此與諸公互勉,各望珍重!”
唐虎抱拳,禮讓送客,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分別是為重聚,離別不過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