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逍遙,無念,存真……
東海有聖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西海有聖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南海、北海有聖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千百世之上至千百世之下,有聖人出焉,此心此理亦莫不同也。
聖人同心同理,超脫亦然。
莫秋現在在感悟的不是誰的超脫,而是超脫這個境界的玄之又玄。
莫秋從這道超脫氣息中感悟到了無窮無盡的奧妙,但是他一點都不能參透,只能感覺到:這就是,超脫。
霓光墟無窮無盡的靈氣都往多寶陣湧來,莫秋已經感覺不到自己在運轉功法,腦海裡全都是迷迷糊糊的感悟,似幻似真。
一寸之地,姬景元神楠楠自語道:“這是有人要結丹了嗎?可是怎麽沒有築基之火和金丹的氣息?”
時間已經在莫秋的腦海裡模糊了,他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把超脫之氣上的玄妙粗略地感覺了一遍,莫秋睜開了眼。
“原來這就是道念。”
無窮無盡的靈氣瘋狂地湧進莫秋的身體
這不是莫秋主動在吸收靈氣,而是天地大道使然。
築基大道,無視功法,無視靈根。每一個修士,在築基的那一刻,都有這樣一次躍升的機會。
莫秋真正明白了道念是什麽,他的道念是假的,他的道念是超脫,但是他知道的超脫是假的,他根本無法真正感悟超脫之氣,他領悟的超脫是建立他的想象上的,只有一絲是真的,就是在超脫之氣上的模糊感悟,而其他都是莫秋自己對於超脫玄妙的想象。
修真,借假修真,去偽存真。
正是要借助假的超脫,去修成真的超脫,這就是借假修真!
在修真中不斷地去偽存真,最後剩下的真就是真正的超脫!
“原來如此。”莫秋開口道。
非幻無以求真!
莫秋不但成功用道念築基,還明白了道念的本質。
靈氣在莫秋體內壓縮,逐漸變成真氣。真氣是更致密的靈氣,本質上雖然沒有變化,但是威力卻強大很多。
丹田開始急速擴大,靈氣瘋狂地湧入,但是湧入的靈氣雖多,轉換成真氣的速度更快,根本填不滿不斷擴大的丹田。
丹田中還出現了一縷火苗,這就是築基期修士的築基之火,也是修士進階金丹期的關鍵。
泥丸宮開始衍化成識海,玲瓏寶塔被莫秋握在手裡。
莫秋雖然可以從識海中拿出玲瓏寶塔,但是莫秋知道哪怕他的靈氣再增加一萬倍,都不夠禦使玲瓏寶塔攻擊一下。
一滴精血滴在玲瓏寶塔上,精血滲入塔身。
神識延伸到玲瓏寶塔裡,玲瓏真靈馬上就認主了。
莫秋可以感覺到玲瓏寶塔和他的緊密聯系,就像他的一隻手一樣。
本命法寶,人寶一體!
修真界裡很多人都沒有本命法寶,不是因為沒有法寶,而是找不到真正的好法寶足以作為本命法寶。
每個修士都覺得自己有機緣得到一件好法寶,所以不肯把唯一一次機會隨隨便便給一件普通的法寶。
當然也有修士選擇把一件自己修為相當的法寶,作為本命法寶,隨著自己修為的提升,再去升級本命法寶。
如果本命法寶的等級可以跟上修士的修為,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如果本命法寶的等級跟不上修士的修為,那這修士就相當於永遠沒有本命法寶了,也不敢禦使本命法寶。
因為本命法寶一旦損傷,修士本身也會受到損傷。
莫秋在玲瓏寶塔認主的瞬間,就明白了玲瓏寶塔是什麽形成的了。
在混元初開時的三氣,混元之氣,鴻蒙之氣和玄黃之氣!在天地開辟後,但是天地還沒有完全形成時的先天六氣,先天清氣!先天濁氣!先天靈氣!先天陰陽之氣!先天五行之氣!先天五太之氣!
混元衍化成一個完整的天地的過程中,只會形成這九種氣息,玲瓏寶塔由這九種氣息構成,所以那道人影會驚異玲瓏寶塔的防禦力。
這九種氣息大部分都會被形成的天地同化,同化成天地間的力量,比如仙氣,靈氣。
或者衍化成天地間的種種物質,天地間的各種物質都是這九種氣息衍化出來的。
但是有少部分氣息會因為種種原因保留下來,姬尚得到的先天清氣就是這個宇宙保留下來的一絲先天清氣。
莫秋現在也明白“五行化一氣,湮滅大手印”中的一氣是什麽了,這是一種模仿先天五行之氣的力量,雖然和真正的先天五行之氣天差地別,但是五行化一氣的方向是對的。
這時,玲瓏寶塔傳來神念:“小老爺,我要去煉化先天清氣了,小老爺你有事,可以直接用神識溝通我。”
從玲瓏寶塔塔身上感受到的信息,讓莫秋想起了莊子的“元氣論”。
“元氣論”認為元氣是萬事萬物的根源,萬事萬物的運動變化是氣的基本特征,莫秋還記得“三一合元,六一合氣”這句話。
結合玲瓏寶塔是由混沌開辟九氣組成的,莫秋想到:“難道混元之氣,鴻蒙之氣和玄黃之氣就是三一合元?先天六氣就是六一合氣?這樣倒是可以解釋的通‘元氣是萬事萬物的根源’這個觀點。”
不過“萬事萬物的運動變化是氣的特征”這句話莫秋就一點都不能理解了。
……
多寶陣已經消失,所有修士都已經離開了,只有莫秋一個人還在那裡,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修士發現他。
莫秋把玲瓏寶塔放回了自己的識海,感受了下自己的修為,築基一層巔峰,差一點就可以邁入築基二層了。
神識掃出去,大概有34米,大概有10丈的距離,莫秋原本的神識隻相當於築基前中期,而現在已經卻相當於金丹一層的神識了,直接跨越了一個大境界。
站在穿雲上,莫秋哈哈大笑,這速度真是暢快,每提升一個境界都是一個修士全方面的提升,難怪這麽多修士對下一個境界汲汲以求。
莫秋感受著自己的真氣,想到:“如果練氣圓滿的我,遇上現在的我,估計只有馬上逃跑了吧,如果那於辰有我這種層次的真氣質量,那時候估計會碾壓我。”
莫秋禦使著穿雲,他想要盡快找到呂店滅口,築基用了二十幾天,還有五天霓光墟就要關閉了。
突然,莫秋看到一個熟悉的人正在飛竄,莫秋馬上追了過去,說道:“胡道友,請留步,是誰在追殺你嗎?”
胡盂聽到有人叫他,心裡一驚,他以為自己又被追上了,一看是莫秋,心裡松了一口氣,又驚疑地看著莫秋的穿雲。
胡盂感歎道:“原來是莫道友,莫道友居然有中品飛行法器,真是羨煞我了。莫道友,請載我一程,後面有人追殺我。”
莫秋看著胡盂受傷的樣子,也不多問,直接說道:“胡道友請上來。”
胡盂上了穿雲,直接吞服丹藥療傷。
莫秋全力禦使穿雲,直接往前飛去,飛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才停在一處山腳。
胡盂睜開眼,行禮道:“這次多謝莫道友救我一命。”
莫秋擺了擺手,說道:“胡道友之前告訴我多寶陣的事情,這次就算我還了胡道友這個人情。”
胡盂急忙說道:“那點人情怎麽比得上救命之恩。”
莫秋笑道:“我與胡道友也算是朋友了,不用計較這個,胡道友能否告訴我,何人在追殺你?”
胡盂一臉失落和憤恨,說道:“我的師弟卓為,他不知道怎麽知道我有一顆結金丹,居然勾結外人暗害我,等出了霓光墟,我一定要稟報學院。”
莫秋頓時覺得無語,這個胡盂的坦誠是真的,但是有點像白癡了,他身上有結金丹的事情,就這麽說出來了?如果自己有奪寶的心思,今天胡盂就不會活著。
地球上為了家產相殘的親兄弟也不少,修真界中師兄弟為了寶物相互殘殺,莫秋也沒有覺得奇怪,只是有些感歎:“陰邪險惡的情欲,坎坷難行的世道,無論凡人還是修士,都是一樣的。”
仔細想了一下,莫秋猜測道:“胡道友如果沒有證據證明卓為害你,我怕道友就算稟報給學院也沒有什麽用。”
胡盂皺眉,奇怪地問道:“為什麽?”
莫秋沒有回答,而是問道:“胡道友是不是不常出來遊歷?”
胡盂自然地回答道:“不錯,我父母雖然不在了,但是給我留下了一些修煉資源,我大多數時間都在閉關。”
莫秋確定了,這個胡盂在修真界的常識,連自己都不如,於是解釋道:“如果你去稟報學院,說卓為暗害你,卓為也去稟報師門,說你暗害他,雙方都沒有證據,你說學院能怎麽辦?”
胡盂聽了莫秋的話,頓時大惱,歎道:“那我豈不是拿他沒有辦法了?”
莫秋回答道:“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在這霓光墟裡,找到卓為,然後殺掉他,不然出了霓光墟,胡道友的仇肯定不好報。”
莫秋也只是提個意見,他還沒有幫胡盂去報仇的心思,兩人的交情還沒到這份上。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莫秋自己身上,他又有可能乾掉對方,他一定會去幹掉對方,哪怕是同門又怎麽樣?
莫秋的思想是人人平等,你要殺我,我去殺你,也是一種平等。
胡盂搖頭不語,明顯是接受不了這個提議。
看著胡盂搖頭,莫秋又好心提醒道:“如果胡道友不在霓光墟殺掉你的師弟,那你一定要在霓光墟出口開啟之後, 盡快出去,並且告訴學院的長輩這件事情。”
胡盂疑惑道:“為什麽?”
既然告訴學院的長輩沒用,那為什麽還要出去告狀呢?胡盂對莫秋的提議感到奇怪。
莫秋回答道:“如果胡道友出去沒有說辭,而你的師弟卻反過來誣告你,那胡道友就麻煩了。”
胡盂恍然大悟,歎道:“我差點就自誤了,多謝莫道友提醒。”
莫秋見到胡盂已經明白,於是告辭道:“胡道友,我還要去找個人,失陪了。”
胡盂問道:“莫道友要找誰?我也許知道。”
胡盂覺得自己欠了莫秋許多人情,很想幫到莫秋一些。
莫秋想了想也對,多問問總是沒錯的,張口就來:“紫氣門的呂店呂道友問我借了兩萬下品靈石,出了霓光墟,我怕有紫氣門的金丹修士乾預,徒生波折,所以想在霓光墟讓他歸還。”
呂店是五星宗門弟子,而胡盂只是四星學院弟子。
莫秋沒有說實話,是怕胡盂不想牽扯到這件事情中,從而向自己說謊。
胡盂問道:“莫道友去過靈液池嗎?”
靈液池,靈氣成液,比靈石更容易吸收,比丹藥更純淨,是一等一的好東西,莫秋也只在典籍裡看到過。
莫秋搖頭道:“難道霓光墟哪裡有靈液池?”
胡盂點了點頭,說道:“西北方發現了一個四級靈液池,我就是在那被我師弟偷襲的,當時呂店道友也在靈液池裡,當時大家約定只能修煉,不能取走靈液,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