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成益剛剛還在苦思冥想,一點收獲都沒有,沒想到這時候有人出來說他有線索。
這名築基散修肯定地說道:“霓光墟關閉的倒數第二天,我聽聞一處地方有一個靈液池,我就想著去修煉,就算修煉一天也好,但是當我到靈液池的時候,靈液池中的靈液已經變得透明了。靈液池對面的小山上有一個清晰的大掌印,還有兩具屍體,屍體的儲物戒指被取走了。”
於成益對著這個修士說道:“好!很好!你先站到一邊,要是你這個線索有用,我一定不吝賞賜。”
於成益轉頭看向藍衫修士,問道:“你再回憶一下,那真的是一個大掌印?”
藍衫修士還沒說話,紫衫修士搶先哈哈笑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關正平兩人神識傳音什麽,不過我猜大概就是怎麽處理我們兩人吧?”
紫衫修士決定豁出去了,站起來說道:“關老賊,你猜得沒錯,殺你弟子高汾的就是我們兩人。”
關正平驚喜道:“果然是你們兩人。不這樣細細地觀察,我都要要認不出你們兩人的氣息了。”
“高汾這個魔頭,暗中修煉魔功,我井家村一千多人被他盡數屠戮。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吧,這個小小山村,居然走出了兩名築基散修。一想到當時我們兄弟兩人把他千刀萬剮的情形,我就快意無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玄羽宮裡居然有修煉魔功的內門弟子。哈哈哈哈哈!”
關正平漲紅了臉,怒道:“一派胡言!”
藍衫修士井南看到大哥說出這件事,知道自己和大哥今日不可能活下來了,頓時想要對著在場的玄羽宮築基期弟子動手。
但是沒等兩人動手,關正平就已經製住了兩人,兩人的體內的真氣全數被禁錮。
井北和井南兩人不過是普通的築基期修士罷了,與關正平這個金丹中期修士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於成益看到兩人決絕的神情,知道自己從這兩人身上,再也問不出什麽了。他只能依靠靈液池和大掌印這兩個線索繼續查下去。
於成益對著眾多築基修士說道:“去過靈液池的修士出來。”
十幾個修士站了出來,裡面就有楊毅,楊蘆兩兄弟。
於成益說道:“你們誰知道這個凶手是誰?或者說誰有線索?”
過了一會,沒有一個人說話。
站出來的大部分是有背景的修士,他們會畏懼極意門,但是卻不怕於成益,被自己宗門的金丹修士使喚到仁滄城已經讓他們不爽了,他們可不會無故去得罪那個可以神識禦劍的修士。
於成益見到沒有人說話,而且大部分人都不是散修,於是拿出一顆結金丹,說道:“誰能幫我找到凶手,這顆結金丹就是誰的!”
楊蘆一聽這話,立馬站了出來。楊毅根本沒有時間拉住他弟弟楊蘆。
見到楊蘆站出來,諸多修士都露出了鄙夷之情,就算之前自己想站出來得到結金丹的修士也不例外。
於成益見到楊蘆站出來,笑道:“哦?楊師侄知道此人的身份?”
楊蘆回答道:“晚輩只是有一些猜測。當初有一個叫林洛的修士來到靈液池,殺了紫氣門的馮宜道友和呂店道友,而且此人可以神識禦劍。此人不但去過靈液池,而且實力也符合凶手的實力。我想,這個林洛應該就是前輩要找的人。”
紫氣門的余鴻風當時追丟了莫秋之後,隻把呂店和馮宜身死的消息報給宗門,他本人沒有絲毫興趣調查此事。一是死去的兩人和余鴻風沒有關系,二是余鴻風知道就算他知道了凶手的身份,那又怎麽樣?他根本追不上人家。
紀夢玉早就申請調回宗門,來接替她的是一位金丹中期的長老史承平。紀夢玉可不會把自己追丟一個築基期修士的事情往外說。
於成益聽到這話,看向余鴻風。
余鴻風站起來說道:“我追殺過此人,不過此人有一件中品飛行靈器,而且居然還煉化了至少一道禁製,所以當時被他跑了。”
“什麽?中品飛行靈器?”在座的各位金丹修士驚訝道。
余鴻風笑道:“不錯。可惜,諸位與我一樣都沒有這個福分咯。”
在座的都是金丹期修為,手上有上品飛行法器就了不得了,但是就算上品飛行法器也不可能追上中品飛行靈器,哪怕這件中品飛行靈器隻被煉化了一道禁製。
於成益聽聞此言,馬上就知道他要報仇的事情難了。
楊蘆隻盯著於成益手中的結金丹,他沒有看到他的哥哥楊毅和他的爺爺楊建臉色都很難看。
查到了凶手的線索,下一步就是找出這個凶手了。
於成益把結金丹給了楊蘆,向諸位金丹修士說道:“於某在這裡多謝諸位道友,事情告一段落,先讓這些修士散去吧。”
除了井家兄弟,其他修士都馬上離開了城主府。
走出城主府,胡盂一陣慶幸,他可知道那人還有一個名字——莫秋。還好沒有任何線索指向他,不然如果於成益詢問他,胡盂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這個名字。
於成益經過反覆詢問,就已經確定這個叫林洛的修士,應該就是殺害他弟子於辰的凶手。而且根據伊尚的佔卜結果,這個修士現在應該在仁滄城內,但是於成益還沒有想到怎麽在仁滄城裡找到這個修士。
直到合情宗的築基期圓滿修士余仕主動拜訪了於成益。
聽聞余仕的計謀,於成益笑著點了點頭,雖然這個計劃還需要他付出不菲的代價,但是卻是非常可行的。
……
仁滄城楊家。
楊建對著楊蘆怒道:“跪下!”
楊蘆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他還沉浸在得到結金丹的喜悅中,但是楊蘆不敢辯解半句,跪在了地上。
楊建怒斥道:“知道自己錯在什麽地方了嗎?”
楊蘆不服氣地說道:“不知!”
楊建看著楊蘆不服氣的樣子,一陣歎息, 他對楊毅說道:“毅兒,你來說話你弟弟錯在哪裡。”
“是,爺爺。”
楊毅說道:“從義上來說,弟弟為了一個結金丹而出面指證林道友,是令諸修不恥的行為。從利上來說,一顆結金丹還遠遠比不得林道友對我楊家的敵意。林道友能在築基期就神識禦劍,說明林道友的非凡,得罪林道友不是明智之舉。”
楊毅不知道,當時楊蘆搶先一步指證,讓多少築基散修捶胸頓足。
在眾多散修眼裡,別說一個能神識禦劍的築基期修士,就算金丹修士,如果能給他們一顆結金丹,他們也敢得罪。楊家兄弟有一位金丹後期的爺爺,那些築基散修可沒有。
楊建對楊毅的說法並不滿意,自己說道:“如果要指證林洛,你早就應該站出來,這樣就能賺到一個金丹期修士的人情。如果決定不指證林洛,那就動都不要動,甚至要對這個指證的修士表示鄙夷才是。”
“一個六星仙門金丹修士的人情,比結金丹珍貴了多少?你這叫見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亡命!居然為了一顆結金丹,兩頭都不討好。”
楊毅聽到楊建的話,心裡不是很認同,在他心裡,林洛的分量甚至比於成益都重,畢竟築基期就能神識禦劍,這在仁滄城附近的修真界是無法想象的。
楊建怎麽可能會不知道築基期就能神識禦劍意味著什麽?如果於成益只是一個普通的金丹修士,他的想法應該會和楊毅一樣。但是於成益是極意門的內門弟子,楊建心裡很清楚六星仙門對於他這樣一個小家族來說意味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