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師兄,這次真虧你大展神威,斬了那四名散修,要不師弟我現在就成一具焦炭了。”一個男子用頗為慶幸的聲音說道。
另一個男子,木師兄用沉穩的回道:“都是同門師兄弟,嶽師弟有什麽好謝的。只是可惜了辛師弟,被對方的飛針偷襲,我沒來得及救他。”惋惜之情溢於言表。
“那些散修就是不能信任,剛找到千念老祖的傳承,就翻臉動手,連心魔誓都不顧了,真是一群瘋子。”嶽師弟狠狠的錘了下地面。
“這次責任在我,我低估了散修對機緣的渴望,回去我自當向師尊請罪。”
“師兄哪裡話,這次我們能夠得到千念老祖的傳承,都是師兄的功勞,師尊肯定重重獎賞,哪有處罰的道理。”那名嶽師弟急忙出言安慰。
轉而他吞吞吐吐的說道:“師兄,那個蜥蜴傀儡我很喜歡,就把那個分給我吧?”
“你這次一起尋寶,自然有你的功勞在,到時候找師傅討要就是,何必如此著急。”木師兄對嶽師弟現在就討要戰利品的想法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師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師妹什麽也跟我搶。這要是回去再分,估計就被她用靈石打發了。”嶽師弟頗為苦惱的抱怨道。
另一個頗為苦惱的就是窩在小洞裡的南宮嘯了,他實在不明白今天是撞上什麽霉運了。
有人堵在他洞口邊分贓可還行?
不過這個嶽師弟的聲音怎麽越聽越耳熟,好像聽哪個挺討厭的人說過。時間有些長,想不起來。
還沒等他想起來,那個嶽師弟的一句話把他驚得差點跳起來。
“師兄,我總覺得有人在樹林裡面盯著我們,要不師兄你用神識掃掃?”
這毛小子怎麽這麽謹慎,我都沒看你,你就感覺的到,屬耗子的吧。
誰知道那個木師兄用神識是扇面搜索還是圓面搜索。自己這個法陣就是個便宜貨,神識隨便一掃就全露餡了。
“恩,你這麽一說,我也有此感覺。且讓我試試。”
南宮嘯聽聞此言,一手扣住儲物袋,就準備蹲踞發力衝出去。
下一刻,變故陡生。
“好像沒有什麽人潛伏,哎?呃……”木師兄詫異的看著自己胸口突出的雪亮劍身,感覺渾身力氣正快速流逝。
南宮嘯衝出一半的身子直接頓住,這麽套路的麽?洞府探寶,見財起異,襲殺同門,這嶽師弟真一秀兒也。
他順手往身上拍了一張斂氣符,靜候事情發展。
木師兄艱難轉頭,看見自家嶽師弟恐懼而又瘋狂的眼睛,無力的問道:“為什麽?”
嶽師弟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激動的哆嗦道:“富貴險中求啊,木師兄。這可是元嬰老祖的傳承,有了它,我嶽彭雲也能成為一代老祖。”
他說著笑臉顯得愈發的猙獰,“只要你死了,我回去說明歸途中遭遇截殺,木師兄在後面斷後,英勇戰死。反正要是真遇到這種情況,木師兄你是會這麽做的對不對。倒是誰能想到千年老祖的傳承讓我一人享有了呢?”
木師兄慘淡的笑了笑,最後從口中擠出幾個字:“我先到下面等你。”說完含笑而死。
嶽彭雲怔了怔,先是嗚咽出聲,繼而哈哈大笑:“你等吧,你等吧,我會活很久,我會活很久!”
“不,我覺得你師兄說的對。”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嶽彭雲一驚,剛想轉身,半截赤紅劍身從他胸口刺出,
將他定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的緩緩轉頭,這不可能,自己可是要成為一代老祖的人物,怎會被人殺死,怎能被人殺死,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待他看清身後之人的相貌,原本有些散光的眼睛瞬間睜大。
“怎麽是你?你怎麽會在……”
“廢話這麽多幹什麽,快下去吧,別讓你師兄久等。”南宮嘯不耐煩的打斷了嶽彭雲後面的話。
劍身上電弧繚繞,嶽彭雲如痙攣般不住的顫抖,他就想痛苦的叫喊,到了嘴邊也隻化為呃呃呃不明話語。彈指間,他就成了一具焦炭。
南宮嘯動用驅物術將這具焦炭扔進山洞。
接著隨手扔了個火球將它徹底燒成灰燼。
看看差不多了,他將這堆灰燼向著半空拋灑而去。
隨著夜風吹動,片刻後原先的地面上就只剩下些許焦痕了,嶽彭雲和他的野心一起了然無蹤。
南宮嘯看了看仍倒在地上的木師兄遺體。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動用神識和靈目術,也就無從得知這位木師兄的境界。
但他覺得一人斬四修的實力,自己不開雷神掛,應該是穩輸的。
可這樣一位練氣高手,就這麽窩囊的死在了荒郊野嶺。
見到此情此景。
這次雖是他最輕易斬殺修士的一次。
畢竟他只是慢慢的走過去,讓有些癲狂的嶽彭雲閉嘴而已。
但這次輕而易舉的取勝讓他十分的索然無味。
感覺長生真TM的沒意思。
同門相殘,好人難活,最後還想用別人平時的善行給自己打掩護。
不得不說,已經成為飛灰的嶽彭雲成功把自己惡心到了。
也就是自己活久了,看久了,才沒將今夜的飯菜給吐出來。
他用驅物術將木師兄的遺體放入自己打坐的小洞中,給他擺好打坐的姿勢,將洞口用泥土封好。
既然是修士,還是坐化比較好些。
期間他將嶽彭雲和木師兄的儲物袋中的東西都拿走了,儲物袋和一些製式法器給丟棄到懸崖山澗之中。
沒辦法,這兩人的衣著可是戰氣堂的弟子,經過這段時間坊市的生活,他也惡補了不少修真知識。
門派弟子的製式法器大多都有標記,放在身上可是會引來殺身大禍的。
縱使兩個儲物袋加法器價值四五百顆靈石,他也只能忍痛舍棄。
不過兩個儲物袋的收獲還是讓他較為欣慰。
首先嶽彭雲貢獻了四百余顆靈石,兩株靈草,兩瓶修煉用的丹藥,一瓶療傷丹藥,一面精鐵盾牌,(攻殺法器有門派或家族標記,都扔了),數張低階符籙。
不過其中一張讓他很感興趣。
無影雙針符,低階極品符籙,有次在百匯樓買東西,看那夥計向別人兜售過。
夥計號稱此符無影無形,兩枚飛針襲殺之下,就是築基修士一不留意也會吃上大虧。
報價也是離譜,一張符籙五百顆靈石。趕上一件中階法器了。
不過想到此符的功用,南宮嘯曾也想購入一張作為保命底牌,可這“親民”的價格讓他一直無法下決心。
沒想到人渣嶽主動給自己送上門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木師兄的靈石反而很少,只有七十余顆。
符籙也不多,丹藥只有一瓶,他打開瓶塞看了看,只有粒龍眼大小的丹藥。
但他並沒有露出失望之色,而是對著火光細細端詳,又聞了聞味道,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這是枚中品淬體丹,可以用來突破練氣後期修士的境界。
不過這只是它的附加功效,比一般破障丹寶貴的是它的淬體功效,是武修和練體修士的最愛。
他曾被扈千力大呼敗家,花二十塊靈石參加了一次坊市拍賣會,其中的一件賣品就是它。
自己當時還跟著上去鑒定了一番。
算算時間不過是三四個月前,說不定那次用五百五十顆靈石拍下的就是這位木師兄。
這也能解釋得通,木師兄囊中靈石為何如此羞澀。
南宮嘯看了看木師兄剩余的法器,一對中品護臂,一柄上品厚脊長劍。應該走的就是典型的武修路子,可惜這位也沒留下相關的功法玉簡。
這些門派、家族修士就這點煩人,有自己的家,身上的家當都是分開放置。
不像散修所有東西都放在身上,搶他們等於抄他們的家。
不過南宮嘯暫時不想多用木師兄的法器,就算沒有標記,這麽好的法器,實在太過扎眼。
想他這樣有實力有師尊的弟子,估計在門中應該挺有名氣,認識這些法器的人不少。
自己要是大搖大擺的拿出來使用,估摸是離死不遠了。
等回坊市看看市面上有沒有改變法器外表的書籍,改改樣子再用,南宮嘯如是想到。
那面精鐵盾牌倒是大路貨,以後可以直接使用。
最後最重要的就是那位千念老祖的傳承了。它被木師兄放在一個一尺見方的木盒當中。
南宮嘯小心翼翼打開盒蓋,裡面的東西讓他有些失望。
好少。
一枚黑色玉簡,蜥蜴,蜚蠊,燕子的屍體?一個丹藥瓶。
沒了。這就沒了。
元嬰老祖的傳承不應該是那種,那種塞滿一整盒的儲物袋的勝景嗎?
這算什麽,孩童基礎教育?嶽彭雲就為這個殺人可真是喪心病狂。
其實他並不知道千念老祖這個梟雄在當時有多麽不可一世,做出種種惡行,罄竹難書.
但六大門派對其都是恭敬有加。皆是因為他那操控千物的法門太過厲害。
所以僅是有功法,那就是一筆巨大的機緣。
也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千念老祖化神無望,壽限將至之時,忽然想要個衣缽傳人,這才留下了傳承。
因此能讓一群練氣菜鳥這麽輕易的得到傳承,實在是這位梟雄善心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