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也正如這兩人所料,還不到一個時辰時。
南宮憐兒的符筆已經擱在了筆架山上。
成績:五十張空白符紙,成符十張。
看這成符率很是一般,但考慮繪製上品符籙的難度,使用的也只是普通廉價的符筆、靈墨、符紙。
這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成績了。
至少在場的其他考試完全失去與其爭頭名的念頭。
就連南宮嘯自己也覺得拿不出這樣的成績。
很快考試結束,通過考試的共有一十二位之多。
超出了南宮嘯十人之內的估計。
呼家小胖子成符四張,名列第二。
這次南宮嘯沒有停留下來聽他們說話的打算。
他還要去趕陣法測試的那場。
黃昏時分,南宮嘯有些恍惚的回到了他自己的小院。陣法試煉場上的精彩畫面,他還歷歷在目。要他真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年輕,真想當場對著那位長老說一句:“長老,我要學陣法!”
下午的陣法試煉實在太過精彩。
陣法竟然可以這麽玩。這是南宮嘯最直接的想法。
不過試煉參加人數很少,只有十個人。
其中一名叫馮矩的青年拔的了頭籌。
題目也簡單,布陣,守陣,破陣。
但實際展現出來的畫面,給圍觀人的感受,用以前世界的說法就是:陣法實在是太酷炫了,什麽法術、飛劍之流都弱爆了。
布陣時,馮矩操縱八隻令旗,僅用了數息功夫就驅使令旗準確布置陣腳,形成一座八門冰殺陣。
這種快速布陣的手段,讓現在只能慢慢去找陣腳方位,一個一個放入陣盤的南宮嘯,望塵莫及。
現在的他已具有了施展四象殺陣的實力。
自修煉千絲操偶術以來,他已經用離合剪,進行了三次神識分離,有了四道神識分枝,可以同時操縱四件陣盤。
但布置法陣不是說把陣盤往地上一丟,把敵人圍起來就可以了。
對陣角方位的選擇,是根據地形的變化而做出改變,需要很高的心算推演能力。
四象殺陣原本就是四人操作的法陣,現在讓南宮嘯一個人來做,實在有些力不從心。
但今天看到馮矩能隻身一人用八杆令旗來布置法陣,他心中只剩下佩服二字了。
接下來的守陣則是由在場的紫虛宗長老親自充當破陣角色。
以此來看十名試煉修士誰能守的時間更長。
其中九人面對築基之威,不過是勉力抵擋一段時間就先後落敗了。
而馮矩硬是憑著法陣與陷陣的築基長老拚了個旗鼓相當。
因為八門冰殺陣並未做任何遮掩,裡面的景象圍觀的眾人都瞧得一清二楚。
法陣內完全形成了一方冰雪世界。
漫天的暴雪狂風裹挾著明裡暗裡的冰刃、冰錐、冰槍,一刻不停的絞殺著入侵者。其中展現出來的威勢很難想象是由煉氣境界的修士施展出來的。
然而陣中的築基長老毫無懼色,一一輕松應對,更禦使著一條五六丈長的青龍盤棍向著周圍猛砸,試圖破開法陣。
這位負責破陣的築基長老並不是那位擅長法陣的主考官。
但以他的見識也能分清楚此陣的陣腳在何處。
可是,馮矩卻總能利用凝滯的寒氣和陣法攻擊阻礙青龍盤棍一時片刻。
利用這短暫的喘息機會,馮矩揮動陣旗,讓陣腳改變方位,使那位長老的攻擊屢屢不得見功。
圍觀的修士看的都呆住了,能迫使築基高手遲遲無法破陣,深陷其中,他們打娘胎出來就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
馮矩的陣法造詣著實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當然也沒有人指望他真能戰勝築基長老。
一是因為練氣期的法力太少,就算令旗自身也能吸納天地靈氣也是不夠補充其損耗。
二是守久必失,總會出現破綻的,畢竟他沒有威脅到築基長老的殺招,只能被動防禦,進行騷擾。
但即使這樣,也讓周圍的人震撼不已,尤其是南宮嘯。他在以前的世界看小說裡也有越階挑戰這樣的情節。
但是真到了修真世界,才能深刻知道挑戰高一個大境界的修士有多麽的困難。(雷神變不算)
看到法陣之威以後,他才真信了這世界能完成這樣的壯舉。
而等到破陣的題目,是十人之間相互破陣。
馮矩采取了以陣破陣的方法,這倒是和那位江臣師兄有些類似。
不過他選擇的是陣外破陣,而不是進入陣中再破陣。
使用的方法也很詭異,南宮嘯也只能看出一個大概。
好像馮矩是將自己的陣法和他人的陣法相接,然後通過移動自己的陣腳方位,撬動對方陣法的陣腳,取而代之,從而侵入融合,再進入,再融合,最後將別人整個法陣據為己有。
如果說江臣是在陣中以陣破陣,是將敵我兩方陣法全部破壞乾淨的野蠻,那馮矩的做法就像是將對方的陣法完全蠶食殆盡的優雅。
這又是一個新的破陣方法。那位主考的築基長老也是嘖嘖稱奇,讚歎不已。當場收下了這名極具才華和潛力的弟子。
南宮嘯意猶未盡的回想完畢,扭頭看看,還在蒲團上呼呼大睡的小白兔,心中會心一笑。
修真世界著實精彩,有那麽多的奇人異士。
這還隻限於龍羅島一隅之地,練氣境界的視野。
那海的對面,練氣之上的境界又會是何種風光?
南宮嘯盤膝打坐,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他知道自己最近接觸了不少新鮮事物,出現了什麽都想學,什麽都想用的心態,情緒變得比較浮躁。
不過他畢竟是一百多歲的人了,這點自製力還是有的。
好的東西他肯定是要學的,但是主次一定要分清楚。現在他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提升修為上面,爭取早日築基。這樣才有更多的壽元來習學新的技藝。
而陣法,煉丹這樣的東西,他自感沒有這方面突出的天分,所以決定還是每天抽出一小部分的時間來進行緩慢的原始積累。
像是這一兩年下來,他的陣法知識至少從一無所知變成了可以簡單看懂別人的布陣破陣,和自己進行呆板的操控法陣。
煉丹方面,一些基本的常識和靈草的藥性識別,這方面的知識他也知道了不少。
待調整好心態,他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祖老,你的身體可是愈發康泰了。”
祖老樂呵呵的笑道:“原來是南宮小友來了,這還沒到租期你找我有何事啊?”
南宮嘯恭敬答道:“我兩天后要入山門了,所以提前過來辦理退租。”
祖老愣了一下,繼而欣慰的笑了。
“你是個有福氣的,以後勤加修煉,爭取早日築基。”
“借您吉言了。”
“那個小章啊,”祖老向著身後喚道:“你去和南宮道友交割一下小院。”
一個十五六歲,練氣四層的的小修士小跑過來答道:“是,祖老。”
待與這名小章修士一起查看房屋後,退回了五十六塊靈石的租費。其實原本可以多退回幾塊靈石,可惜他實在解釋不清為何要將房間中的土挖出來,去院子中建土桌土凳。
當夜南宮嘯與還在呼呼大睡的小白兔在一處還算不錯的客棧中住下了。
翌日一大早南宮嘯來到了試煉場,不過這不是紫虛宗的試煉場,而是百煉門的。
沒有辦法,誰讓這六大門派的試煉場決賽基本上都是一個時間內舉行。
他隻好進行了取舍。紫虛宗的最終決賽,他是第一個排除在外,畢竟風長青的實力已是見過,最終的結果估計也不會有什麽變化。
再被排除的就是戰氣堂,連一個被人津津樂道的家夥都沒有,實在沒有觀看的價值。而且他還宰過戰氣堂出身的嶽鵬雲,心中有鬼,著實不想主動靠上去。
鬼煞宗也是同理,他現在還用著鬼衣道人的儲物袋呢。
幸好鬼衣道人的儲物袋並非他們門派所發,否則當年進雲景坊市沒多久就得被人提劍找上門來。
當時的無知無畏,現在南宮嘯想來都後怕不已。
剩下的百煉門和靜心庵,他其實是更想去看一下木心的劍意,可惜木心已經入了明燈長老的內門弟子,不會再參加決賽。
那就只剩下百煉門了,正好南宮嘯對言無措的陣法法術法器相配合的打法也很感興趣。
“請言無錯、朱由校登台比鬥!”
終於要開始了麽?南宮嘯抬頭望去,兩位修士來到了試煉場。
今日為決賽,比鬥雙方可以說都已經是百煉門弟子。
為了避免出現不必要的死傷,由築基長老負責在一旁壓陣。
隨著主持弟子口中“開始”的聲音響起,雙方並不多言,立刻各自施展手段。
其中黃色道袍的青年人快速向前扔出三隻陣盤,幻化出七八根藤條,試圖纏住對面狂衝而來的巨漢。
南宮嘯心想,這應該就是言無錯了。雖然三隻陣盤並不成套,但能分心駕馭,也足以看出此人神識不俗。
他又看向另一邊。
衝鋒的巨漢身材魁梧強壯,肌肉虯髯結實,有著磐石般的質感,配上同樣質感的光頭,宛如一尊巨靈神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