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嘯卻對王長老的話上了心。
他開口詢問依舊聳拉著腦袋的二人。
“二位道友,不知王長老所說的三種靈力對我有所反應是何意思?”
“走吧走吧,反正又不是靈體,關心那個有什麽用。”風師弟提不起半分精神。
廖師兄也開始收拾茶具點心,一副不願多聊的樣子。
南宮嘯從儲物袋中取出六顆靈石,捧在掌心說道:“剛才兩位道友為南宮測試靈體一事出力甚多,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我曾聽江臣師兄言,我紫虛宗弟子皆是古道熱腸之輩,今日一見,所言非虛啊。”
“你認識江臣師兄?”
“這靈石真是給我的?”
咚。
“唉喲,師兄你幹嘛打我?”
“這位師弟是江師兄的好友,能談靈石麽!”
“喔。”
“你那份先放我這,南宮師弟咱們一見如故,坐下來我和你細說啊。對了,你是想喝北湖雪還是早春眉啊?”
南宮嘯、風師弟:“......”
等南宮嘯從院中出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不過得到的消息也卻有價值。
聽那兩人的仔細分析,自己對陰邪之物有一定的克制,同時在冰、雷兩種靈氣方面的親和力較強。習學這兩種屬性的法術,能掌握的更快,威力比之同階的其他修士也更為強大。
可具體效果能有多強,兩人都說,這只能自己去摸索。
其實對於陰氣的克制和雷系法術的天賦,南宮嘯是有些預料的。
但對冰系法術的親和倒是個新的發現。
這十六枚靈石花的也算是物有所值。
“哎,你竟然現在才出來?”一個驚奇的聲音問道。
南宮嘯轉頭望去,真巧,是入院前勸說他莫要花冤枉錢的青年修士。
他點頭說道:“有些事情耽誤了,道友這不也沒走嗎?難道說是成了?”
青年立刻臉上露出喜色。
“我也沒想到自己的靈根不錯,先前是修煉的功法不對,所以才進展緩慢。早知道就應該花些靈石測一測靈根,白白耽誤了兩年。道友,你可也是......?”
“六日後辰時一刻集合,過期不候,道友,我可說得對。”南宮嘯笑著說道。
那青年修士大喜。
“道友果然也通過了,如此喜事,何不一起去酒樓慶賀一番?”
南宮嘯目中靈光閃爍,這位青年不過十五六歲就修煉到練氣六層,看樣子資質頗佳,不是自己能夠比的。
他正好也想提前接觸下這位未來的同門,便提議道:“確實應該慶賀一番,得月樓如何?”
“此樓寓意甚佳,我剛來雲景坊市,對此地並不熟悉,還請道友帶路。”
“這麽說的話,我也算是此地的半個地主了。這頓我請。倒是忘了報上姓名,在下南宮嘯,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在下楊戩。”
楊戩這種如雷貫耳的名字對南宮嘯而言,已經不會覺得如何驚訝了。
這裡已經是另一個世界,有個人和自己熟知的那個世界的名人同名同性也很正常。
畢竟已經有了一個叫白起的,再來一個楊戩又有何妨呢。
就算這時來位自稱克裡斯汀的家夥,南宮嘯也自信能做到波瀾不驚。
他們兩人說笑著來到得月樓,
這算是坊市中比較高檔的酒樓,所做的飯菜都是蘊含靈力的食材,美味異常的同時還能補充靈力,增進些許修為。 自然的,這裡的結算貨幣是靈石。
南宮嘯一般不來此處,他雖現在有大把的靈石,但用在口腹之欲上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再者,他也從邱麗華那裡得到了幾張食譜,真要是嘴饞了,自己買靈材回來做很劃算。
不過今天畢竟是個值得紀念的好日子,他也是適當的奢侈一把。
“南宮道友,這裡是不是太貴了?”
楊戩在看了這樓中奢華的布置和精美的菜品後,和南宮嘯在院外的豪爽之色已是一掃而空,顯得很是局促不安,生怕待會付不起飯錢。
“是有些貴,不過今日高興,又是我做東,楊道友就不要擔心了。”
楊戩卻搖搖頭,堅持道:“還是我和道友分攤吧,這些飯錢我還支付的起。”
南宮嘯見一路上勸了他幾次都沒用,也就不提了。
這位楊戩手頭看起來拮據,但性子倒很執拗,不是個輕易改變主意的人。
南宮嘯給自己和對方斟上酒水,笑道:“罷了,說不動你。還是看看風景吧,難得上樓一次,不好好欣賞一番豈不可惜?”
此時他們坐在得月樓的五樓上,大半個坊市的街道屋舍盡收眼底。
西面,大日散發的光芒逐漸轉為淡金色,讓平時看慣了的建築染上了不一樣的色彩。
這一刻南宮嘯的內心也被觸動,他已經多久沒有登高遠望了?
這個世界十分廣闊,還有很多地方值得自己這個穿越者去不斷探索。他胸中一股豪氣升騰而起,對那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千古名句有了些許共鳴。
他望向楊戩,看對方目光閃動的樣子,便明白他的心情應也是同樣的激動。
忽然楊戩望向一個方向,指著對南宮嘯說道:“南宮道友,那裡不是紫虛宗的試煉場麽。沒想到在這裡看的如此清晰。”
南宮嘯循著方向望去,試煉場離這裡並不是很近,但以修士的眼力卻無問題,可以看得很清楚。
場上正有兩人在廝殺。嗯,是廝殺沒錯。
那兩名鬥法的修士完全沒有留手的意思,場上法器飛舞,道道法術都指向對方的要害,欲將其置之於死地。
南宮嘯也聽吳子凡講過,試煉場是門派招徒標準中最血腥的一個,斷手斷腳已是常態。
每次招徒結束,不倒下數十個人,都不好意思說殘酷。
其實在斬殺茂山四凶後,南宮嘯心中是有些膨脹的,想去會會各路練氣散修。
但聽說為了一個弟子名額就要殺出屍山血海,他覺得還是算了,這要沾多少因果報應。
如今親眼看見,感覺吳不凡語言描述能力真的很一般。
台上,已經分出勝負。
一名修士的雙腿被齊齊斬斷,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但還未等他舉手投降,其另兩隻臂膀也被人齊齊卸了下來。
竟就這麽疼暈了過去。
旁邊做裁判的紫虛宗弟子連忙宣布比試結束。
但無人幫那位失去四肢的人治療。
看來他是一位獨行散修,並沒有親族朋友跟來。
散修,南宮嘯心裡不是滋味,死的時候也如蜉蝣般脆弱。
“太好了,是方大哥贏了。”
驚喜的聲音打破了南宮嘯的思緒。
看著歡呼的楊戩,他隻覺自己已來到修士的世界幾年了,但自己的心態果然還是以前世界的思維,沒有被完全同化。
“這位道友是你的表哥?”
“不是,”楊戩臉上還殘留著喜悅的表情,“他是我的同鄉,我們一起踏入修真路,方大哥比我厲害多了,已經是練氣頂峰的修士了。要是沒有他一路照顧,我估計都到不了坊市。”
“真羨慕你,我可沒這麽好的同鄉。”南宮嘯迎合了他一下。
楊戩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突然他驚喜道。
“方大哥朝這邊來了,我能叫他上來嗎,飯錢的話......”
南宮嘯不以為意的擺擺手。
“行了,你叫他就是,不用顧慮我的。這麽想來,倒是我拉你來喝酒,害你沒去給他助陣。”
“這沒什麽,方大哥是不讓我去的,怕我害他分心。那我下去了,南宮道友請稍等。”
看他噔噔噔急促的下了樓去,南宮嘯嘴角卻掛起意義不明的微笑。
同鄉大哥嗎。
很快,待南宮嘯品完杯中美酒,楊戩帶著一位面色冷傲的修士上了樓。
南宮嘯雙目靈光閃動,看出這位已到達練氣十層,氣息渾圓內斂,築基在即的樣子。
修煉的是新法麽,他嘀咕了一句。
這時兩人入了座,楊戩熱情的和兩人介紹。
“這位是今日結交的好友南宮嘯道友。”
“這位是我的同鄉大哥方乾。”
南宮嘯抱拳施禮。
“方道友幸會幸會。”
方乾只是拱拱手算是回禮,滿臉倨傲之色。
裝碧?
南宮嘯來了興趣,裝碧打臉的橋段可是他以前的最愛,可惜來到這個地方。遇到的對手要麽太弱,要麽直接下殺手,並沒有讓他發揮的余地。
一時間,南宮嘯竟有些雙手發癢,躍躍欲試的感覺。
在旁坐著的楊戩可不曉得他的想法,隻覺有些冷場。
便想打開話題,於是向南宮嘯問了個一直憋在心裡的問題。
“南宮道友,南宮這個姓不是那個很有名的南宮世家的姓氏嗎?難道你也是南宮世家的公子?”
此言一出,旁邊自顧喝酒的方乾動作頓了下,身子不由的坐直了些。
南宮世家可是龍羅島修真界數一數二的老牌修真家族,族中人才濟濟,稱得上一方霸主。
南宮嘯看著有趣,開玩笑的道:“楊道友你看我這張臉英俊可否?”
“額,”楊戩愕然,不知話題為何跳脫的如此之快。
南宮嘯的面相這兩年逐漸長開,不似孩童時那般醜陋猥瑣,但也不過是泯然於眾人的水準,可真要實話實說,實在破壞喝酒的氣氛,最終他遲疑而違心的說道。
“道友長相方正,嗯...溫和,算是中上吧。”
南宮嘯用手指隨便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臉。
“行了,你說話都不連貫了,誰信啊?傳言南宮世家子弟各個容貌俊秀美貌,我頂著這張臉出去招搖撞騙都沒人信啊。”
楊戩哭笑不得,哪有人這般說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