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那位湖綠百褶裙的女子身段窈窕,臀部挺翹。且看看正面,不錯不錯。我薑純給八分。
哎,那邊持劍的紅衣姑娘也不錯,五官精致又略帶英氣,就是這前面有些.....算了,給你七分半吧。
我天,仙女啊!這眉、這眼、這唇,就是和門中元綠,依琴兩位師姐相比也不遑多讓了。
嗯?怎麽擋住了?他剛想再仔細觀察一下,結果眼前出現了一件藍色武服。
薑純大急,連忙起身,伸手將那礙事的衣服推到一邊。可已經不見了那位仙女的芳蹤。
南宮嘯覺得莫名其妙,自己用力在臉頰上擠出一絲微笑,準備上前同這位門派弟子打招呼,結果被粗魯的推到了一邊。
他回身問吳子凡。
“你確定是這?不是弄錯了吧?”
吳子凡也是一頭霧水。
“南宮上仙,不該啊,小的可是反覆確認過了,這人都沒換。”
南宮嘯見吳子凡滿臉的無辜狀,想到這些年對方辦事確實穩妥,當不會出這種簡單的差錯,那麽應該就是眼前的這名後生今天忘吃藥了。
這時薑純伸著頭反覆尋覓也沒找到那名女修,隻得悻悻地坐了回去。
抬眼瞧見長相有些木訥的南宮嘯,沒好氣地說道:“你誰啊?有事說事,我忙著呢。”
饒是南宮嘯有一百多年的涵養,也想出手教這小年輕一堂物理思想品德課。
這門派的弟子說話帶火,像個青皮流氓似的,自己是不是該提前為門派出份力呢。
最後他還是壓製住火氣,畢竟不遠處就有紫虛宗的築基長老坐鎮。他這點修為可不夠看。
“我是來交付任務的。”
“往左走四丈,你領任務時不看牌子嗎?”薑純不耐煩地回道。
顯然看丟了美女對他打擊甚大。
“我應該沒走錯,你這牌子寫著‘長期任務’,我就是來交這個任務的。”南宮嘯沉聲答道。
“奧,那你等會——”薑純準備先剪個指甲打發時間,忽覺不對,驚道:“等會!?你是說真的?”
他的音量有些大,引起了周圍修士的注意。
薑純自知失言,壓製住激動,向周圍說道:“沒事,沒事。我爹要來看我,驚擾到大家了。”
暗中,他向南宮嘯傳音詢問。
“你所言當真?”
“字字屬實。”
“你的任務編號?”
“甲子。”南宮嘯報上了自己的任務編號。
嘶——薑純倒吸一口冷氣,看來這位不是開玩笑啊。
“這位師弟,你把這個拿著。”
傳音中,薑純拿出一隻通體翠綠的腰牌。
“去找那邊的木長老,就是那位打坐戴枯木簪的築基修士。把腰牌交給他,他就一切明白了。”
師弟......看樣子紫虛宗是按規矩辦事的,不會賴帳。
南宮嘯悄無聲息的接過腰牌收入懷中,抬腿向那築基修士走去。
吳子凡知趣的呆在了原處。
待來到被稱為木長老的築基修士跟前時。這位一直入定打坐的長老已經半眯著眼睛看向他。
南宮嘯也不多言,從懷中拿出翠綠腰牌晃了晃。
木長老耷拉著的眼皮猛地抬起。
同時南宮嘯腦中想起木長老沙啞的聲音。
“東西在哪?”
南宮嘯覺得一股壓力瞬間降臨到他身上,但彈指間又消失無蹤了,給人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他也沒停頓,又從懷中拿出一隻儲物袋遞給木長老。
木長老接過儲物袋用神識一掃。
儲物袋中孤零零的躺在一株靈草,七條顏色各異的長羽花散發出迷人的美麗光彩。
木長老手指輕顫,壓抑住胸中的激動將儲物袋收起,對南宮嘯傳音道:“你很不錯。”
其左手食指在那翠綠腰牌上輕輕點下,腰牌顏色變換,竟成了乳白色。
南宮嘯目露詫異之色,腦中繼續響起木長老的聲音。
“今日起,你為本門內門弟子,此間事不得外傳。六日後辰時一刻,來此地集合,不得延誤。有什麽凡事未了趕緊處理,但不能離開坊市,你明白了嗎?”
“弟子明白。”南宮嘯恭敬傳音道。
“......”
“你還有什麽事?”
“長老,那個儲物袋很貴的。”
“......回到宗門我自會給你,去吧。”
“弟子告辭。”
.........
木長老目送南宮嘯走遠,嘴唇微動,向兩名弟子傳音。
“莫商,雲曉。”
“弟子在。”
“弟子在。”
“接下來幾日執行你們的戊戌任務。”
“是,弟子遵命。”
“是,弟子遵命。”
“嘿,怎麽樣,老鐵,有什麽新發現?”
“通知上頭,有一人好像交付了紫虛宗的長期任務。”
“真的?什麽任務知道嗎?”
“不知,所以我說只是好像。你先去稟報。我跟上去看看,記錄下那人的容貌。”
“好,萬事小心。”
此時南宮嘯正與吳子凡告別。
自己的正事已經辦完。
讓吳子凡一個凡人陪自己留在這個修士太過密集的廣場,對他來說並不安全。
於是他支付給吳子凡報酬,讓他先行回去。
吳子凡明白南宮嘯的意思,這個三教九流的修士太多,還是不要久待為妙。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遞給南宮嘯。
南宮嘯接過來一瞧,是各派各種測試地點的標注。
有了這張地圖,倒是能節約下他大把的時間。
看了幾遍後,他收起地圖,從儲物袋中又拿出五十兩的金子遞給吳子凡。
這次吳子凡沒收,而囁喏著,欲言又止的樣子。
南宮嘯先是疑惑,轉而靈光一現,問道:“你難道想要功法?”
吳子凡被戳破心思,懇求道:“小的知道這是妄想,雖然我無法修仙,但我的子孫未必不可。可父母進山時將功法一並帶走,我家已無功法傳承了。”
“若上仙能夠授以功法,我吳家願意五代為奴為婢。”說著,他雙膝一軟就要跪下。
南宮嘯自不會讓他跪下去。他手掌虛抬間,吳子凡感到一股大力硬生生的把他扶了起來。
吳子凡覺得這是上仙拒絕了自己,眼淚不爭氣的流淌下來。
南宮嘯見他有些絕望的神情,歎了口氣,還是決定勸勸他。
“子凡,你在這雲景坊市長大,應該明白修士雖有遠超凡人的能力和壽元,練氣期就可延壽五六十年。但細算下來,能活到古稀的人能有多少?十之一二還是十之三四?”
吳子凡低頭不語。
他繼續說道:“我幾個月前殺了幾個邪修,他們的年紀最大不過五十。按理說他們到世俗做個富家翁,說不得還有近百年的好日子可享。可他們偏要做著刀口舔血的買賣,白白丟了性命。”
吳子凡緩緩說道:“我知上仙意思,我父母遇難時也不過知天命而已。但我不甘啊,我吳家不甘啊!”
他聲音不大,但話語中不甘平凡的情感,南宮嘯確確實實體會到了。
世上事總是這般喜愛捉弄世人。
吳子凡,吾子平凡。算是吳子凡的父母對他們的孩子一種近乎直白的期望,因為他們看多了散修的艱辛與危險。
但等他們的孩子長大後,卻還是哭求著,千方百計的去爭那一絲登天的機會。
天地弄人啊!
南宮嘯想想,提出了第二個意見。
“子凡,其實你不用這般著急。”
“可.....”
南宮嘯耐心的說著:“你聽我說完,你不能修仙,你現在的孩子也不能,是不是?”
吳子凡難過的點點頭。
“你說我如果現在給你功法,要是消息走漏是不是害了你?”
吳子凡表情一怔,隨即露出後怕的神色。
“你的雙親進山也帶著功法,可能也是出於這般考慮。 ”
吳子凡聞言,臉上逐漸轉為愧疚,口中喃喃道:“沒想到我這麽多年都錯怪爹和娘了。”
南宮嘯見他決心有所動搖,進一步說道:“你身在坊市是你的優勢,以後你再有兒女,甚至是孫子孫女就可以讓他們測試靈根。”
“若是靈根出眾,自會有門派招攬。到時有門派庇護,肯定比散修安全的多,而且也不愁功法。”
吳子凡腦中豁然開朗,心中的鬱結之氣也消散一空。
“子凡謝南宮上仙指點迷津!”
南宮嘯見他又要行大禮,隻好無奈的再把他扶起來。嘴上故意說道:“快回去吧,又耽誤了我不少時間。”
“是,小的該死,小的這就回去多多努力,讓家中早日出現優異靈根。”他拱手作揖,歡天喜地的去了。
總算是開導結束了,南宮嘯摸了摸額前不存在的細汗。怎麽感覺哪裡不對,為什麽剛剛感受到了春天的氣息,這明明是初冬啊。
六派招收弟子的標準其實很多。
靈根資質,鬥法天賦,修真六藝的才能優異者等等都是招收的目標。
別看鬼煞宗,戰氣堂這種聽上去很像是偏向一個方面的修真宗門,他們對煉丹、煉器、製符、陣法等這些的人才一樣需求極大。
而且招收弟子的門檻比百煉門,紫虛宗這種重視修真六藝的宗門還要低。
所以想以修真六藝為敲門磚的修士,很多都在這段時間趕兩三個考場,以提高被招收的概率。
不過頭一兩天,大會的重頭戲還是資質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