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一看,竟是一大一小兩個孩子。
一個是十二三歲的女童,笑嘻嘻的看向這邊,滿眼好奇的模樣。
另一個是個十六七歲的男孩,正焦急的對南宮嘯深施一禮,說道:“我家小妹童言無忌,我給道兄賠禮道歉。我們是鏡湖呼家子弟,請道兄多多擔待。”
男孩此時又怕又急,眼前這人先不說身上散發的殺伐之氣。
就那練氣六層的修為,也不是練氣四層的他能夠抵擋的。
而此處位於坊市之外,是不禁私鬥的。
這次又是偷跑出來,長輩不在身邊。雖說報上了家族名號,但萬一........他不敢去想。
南宮嘯看了看小姑娘依舊好奇又泛著迷糊的眼神,他心中莞爾。
但臉上卻是目無表情,嘴中淡淡吐出兩個字:“無妨。”
說完信步向山坡下坊市走去。
男孩見南宮嘯並不追究,松了口長氣。
連忙拉著妹妹從另一個方向下山坡去了,引得女童一陣不滿。
於是諸如“哥哥,別走那麽急嘛,哎呀,你拽痛我了.......嗚嗚,我要告訴大伯你打我腦袋。”雲雲的話語飄進了南宮嘯的耳中。
讓剛體會完“叢林求生三十天”的南宮嘯心情變得好了一些。
他將目光投向坊市,這座坊市有城牆防護。
但並不大,周長不過七八裡的樣子,不過城門竟也有甲士盤查,倒是和世俗世界一般無二。
南宮嘯走到近前,已經有四個人正在排隊等候入內,他也就有樣學樣的排在後面。
周圍的人都用怪異的眼神望了他一會兒,畢竟乞丐打扮的修者可不常見。
南宮嘯雖然心中有些尷尬,但因為臉部僵硬,表面上顯得是風輕雲淡。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的升起一個念頭,此人臉皮真厚啊。
當眾人失去興趣,轉回頭去之後。
他用靈眼術察看了一下在場各人的修為,發現自己的修為在裡面屬於中等偏下位置。
不過實際年紀應是幾人中最小的。
城門把守的有五名修士,全身著甲,竟是清一色的練氣後期。
其中一位甲胄與其余幾人不同,是個絡腮胡子的中年大漢像是頭目,赫然已是九層修為了。
而排隊的四人中也有一名練氣後期的修者,剩下的兩名中期,還有一名前期的修士。
南宮嘯不禁暗歎一聲自己的修為還真是低啊。
連看大門的都得是後期的,坊市生存壓力估計不小啊。
不過別人卻並非這麽想,就在他自我煩惱之時,隊伍的前排已經移動到了他的位置。
其中一名普通甲士對他開口詢問道:“道友看起來面生,可是第一次來到我雲景坊市?”
南宮嘯愣了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木然的說道:“是。”
那甲士開口笑道:“敝人尚文道,首先代表坊市對道友表示歡迎,也向道友講一講坊市內的規矩。”
“尚道友請講。”
尚甲士帶著南宮嘯走到一邊,另一位甲士代替他擔任起盤查任務。
此時那位練氣九層的甲士正好從南宮嘯身上掃過,發出了一聲輕咦。突然發聲問道:“這位小友怎麽稱呼。”
南宮嘯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
不過練氣九層的實力自然不能怠慢,他略一拱手答道:“晚輩姓南宮單名一個嘯字。”
“奧?可是雲嶺的南宮家?”
雲嶺?南宮嘯怔了一怔。
不過很快如實的回答道:“晚輩不過是輕國一普通人。祖上只有一位修者,不過那也是百年以前的事了。並非是雲嶺南宮家。”
“艾。”中年大漢揮了揮手,又說道:“雲嶺南宮在世八百年,有個遺留在外的分支也是可能的,不過這和我也沒關系。資質不錯,好好修煉。”
他莫名的丟下最後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南宮嘯對大漢的隨意態度倒不怎麽在意。
可前面一個呼家,後面一個南宮家,怎麽有股子前唐豪門世家的味道。
難道現在修真界流行這個調調。
這時原來那個尚甲士又走上來笑道:“道友,讓我們再說說規定吧。”
態度比剛才貌似又親和了一些。
“有勞道兄了。”南宮嘯拱手道。
尚文道說道:“本坊市第一次出入需辦理通行玉牌,需要兩顆靈石,當出入次數超過二十次後,需再出兩顆靈石補辦。”
“此外本坊市禁止鬥法,如果發生,坊內執法隊將進行捉拿甚至擊殺,請道友務必謹記。”
“多謝尚道兄指點,請問坊市之內可有打尖的客棧。”
“這自然是有的,”尚文道笑道:“不過客棧最便宜的也是三天一顆靈石。 而我們坊市提供的租房最便宜的只需一年交九十靈石即可,如果南宮道友有意常住,可以考慮一二,只是要一次性付清。”
“是麽。”南宮嘯歎了口氣,扮作無奈的說道,“可惜我一時拿不出那麽多錢。”
隨後南宮嘯就與尚文道辦理了通行玉牌,便拱手告辭離去。
當他剛從城門洞消失,那尚文道就湊到中年大漢跟前問道:“大哥怎麽就關心起這小子了。”
“沒什麽,不過看他不過十五六歲年紀就練到了練氣六層,而且身著煞氣,衣裳破碎,可能是一路殺過來的,所以有些好奇。”
“額。”尚文道話音窒了一窒,疑惑道:“不能吧,通往這邊的道路雖然不太平,但對練氣六層的修士不算什麽,他腰間有儲物袋,肯定有法器傍身,衣服怎麽破爛成這樣。”
“你忘記了一個地方。”說完中年大漢將目光投向遠處的重巒疊嶂。
“不,不會吧。”尚文道舌頭有些僵,“青莽山雖然沒什麽靈氣,但也是雲溪山脈的分支,偶爾也有妖獸闖入,再說蟲蛇瘴氣遍布,這要發什麽瘋才會走這條路。”
不提這二人接下來的交談。
南宮嘯剛出城門洞沒幾步就被一人攔了下來。
來人很是恭敬地樣子,戴了土黃色的小帽和同樣顏色的粗麻布衣,甚至連臉都是土黃土黃的。
他喊了聲“恭迎上仙。”上來就是行了個大禮。
唬的南宮嘯往後一跳,詫異的問道:“你想幹什麽?”
這莫不是什麽修真特色詐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