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嘯歎了口氣,庚辛九劍他練習了這麽長時間,越能感到這套禦劍術的不凡。可他上手時間太短,又無名師指點,現在勉強將砍、架、截、撥、壓、絞、錯、搗、格這些基本劍招學會,九劍中的第一劍他還沒有觸及。
不過要說他禦劍打不過薑衝倒也未必,在千絲操偶術的加持下,他可以禦使三把飛劍,三打一不知道薑衝能不能扛得住。但卻是沒必要在比鬥中將自家的底牌給抖出來。
練劍就先到這吧,早點完事,回去吃飯。
想到這,他召回了火雲劍。
薑衝見狀,面露輕蔑之色。剛才南宮嘯用出上品法器著實嚇了他一跳,誰知比拚了幾招過後,發現不過是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
讓你瞧瞧,我薑大爺的厲害。他手上法訣一變,寒水劍靈光大盛,劍身變化宛如寒潭深泉般幽冷,竟是後發先至,直刺南宮嘯面門。
南宮嘯不慌不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疊符籙打向前方。
十道水靈罩將其緊緊護在當中。
薑衝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不過是十層低階護罩,竟想擋住幽泉變,可笑。
寒水劍不負薑衝所望,只是遭遇少許阻礙,便劃開了這十層護罩。
然後它前面又是十層水藍色的光罩。
破之,又是十層。再破之,還是十層。
望著卡在水靈罩中動彈不得的寒水劍,南宮嘯屈指彈了彈劍身,品質不錯,是件上乘的法器。他一把抓了過來,塞入了儲物袋。
薑衝目光呆滯,再看到南宮嘯竟恬不知恥的收了自家的得力法劍更是幾欲吐血。他看到了什麽?四十張水罩符,你是打劫了靈符鋪子嗎?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怎麽能在幾息之內激發如此多的靈符,他的神識是怎麽辦到的?
一個神憎鬼厭的聲音傳了過來。
“師兄,注意腳下。”
薑衝警兆大作,就欲飛身後退,誰知卻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面牆上。
土牆術!不只一道!
還未等他再有所動作,十余面土牆將他牢牢的困在了當中。接著腳下一滑,他低頭看去,數團流沙正慢慢將他的身子向下扯去。
薑衝心中大駭,手拍儲物袋想取出什麽東西化解危局,卻驚駭的發現牆縫處飄進來十數張赤色符籙。
低階中品烈火符!
場邊的一眾紫虛宗弟子望著決鬥場中那個巨大的“爐灶”看傻了眼。
原本看著南宮嘯的赤紅法劍支撐不住敗退下來,還以為他落敗在即。
誰知瞬間攻守易勢,薑衝不但寒水劍丟了,自己還被當作食材燜烤。聽著那越來越驚慌絕望的呼救聲,眾人心裡泛起陣陣寒意。殺人不過頭點地,燜烤全人是哪門子的酷刑啊。
理所當然的,薑衝自不會死,畢竟場外有築基長老守著呢。可等他從裡面被救出來,身上煙熏火燎,堪比黑炭。
他哆嗦著向前走,身上撲簌簌掉落黑色的炭渣,看著好不淒涼。要不是他將身上所有的防護靈符都打了出去,就不光熏黑這般簡單了。
南宮嘯在旁看著也覺得有些對不住薑衝。原本覺得薑衝練氣後期的修為,火球符的威力不夠,就換成了烈火符,但也只是想嚇嚇對方,但他忘了一件事。烈火符雖位列低階中品,但卻是能夠熔煉中品法器的存在。
烈火符若不是激發緩慢,燒灼的范圍也小,其實應該是低階極品的靈符。
誰知南宮嘯給薑衝創造了這麽個獨特的密閉條件,
一口氣扔進去了十幾張的烈火符。讓薑衝“享受”了一把堪比築基靈火燒灼的待遇。 他有心扶薑衝一把,可擔心再驚嚇到對方,隻得離開原地走到場外。
元綠正沒有任何儀態的哈哈大笑,全然沒有掌門嫡傳外加絕色少女的自覺。
南宮憐兒在旁邊用手給她撫著背,防止她岔氣,另一隻手輕掩朱唇,亦是在偷偷樂著。
元綠見南宮嘯走出來,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淚花,深吸了幾口長氣,壓下胸中笑意,衝著他說道:“聽說你叫南宮嘯?”
這個掌門之女是放養長大的麽?南宮嘯暗暗不喜,這擱在他老家給個白眼都是輕的。
“正是在下。”
“這麽說你也是南宮家人?”元綠追問道。
南宮憐兒也在一旁做傾聽狀。
這難道又要解釋一遍,南宮嘯覺得頭大如鬥,最終決定還是實話實說,免得日後多生枝節。
可還未等他開口,趕來迎接他的楊戩卻搶先開口了。
“兩位師姐不要誤會,嘯師兄可沒有假借南宮家的意思。你們看師兄這面相,哪一點能攀得上南宮家的樣子。不是我說,就是嘯師兄當街宣言自己是南宮家族出身, 也無人會去信他......”
南宮嘯看著楊戩極力為他爭辯的模樣,僵硬的冰面難能可貴的微微抽動。
楊戩你這後生知不知道自黑自曝和被他人當眾揭短,而且還是當著兩個漂亮少女的面是截然不同的心境,心靈脆弱的很可能當場自閉。
元綠漂亮的大眼睛在南宮嘯和南宮憐兒之間做著比較。
“這麽說來確實如此,看來師弟真的不是南宮家族人。”
南宮憐兒也跟著致歉道:“是憐兒考慮的不周,給師兄造成了困擾。”
“不礙事。”南宮嘯嘴上這麽說,腦中卻感覺有羊駝在反覆橫跳。這兩個小丫頭的話真比楊戩更傷人心。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令人身心受創的話題。
“既然勝負已分,天色也不早了,我等該隨著風師兄去住宿的地方了。師姐,本人先告辭了。”
楊戩和方乾也跟著告辭。
元綠點著小腦袋,遞出一枚三彩雙魚佩。
“嗯,你去吧,我承諾得獎勵兩日後生效,到時拿著這件雙魚佩去藏經閣就可以了。”
南宮嘯雙手接過,倒沒想到這丫頭如此爽快,主動將獎勵兌現了。
“不過,今後你倆在宗內可就小有名氣了。”元綠看著南宮嘯和方乾微笑道,只是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你們一個將內門弟子剃了半邊禿頭,一個更過分,把馮矩熏的生人勿近,還將薑衝當成烤肉來烤。雖然他們剛剛入門根基淺薄,日後不會有什麽大的報復,但你們兩個估計就要被人按上名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