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點點,夜晚靜謐又深邃,廂房中傳來母親的諄諄教誨。
“修士強弱等級最低級為煉體,以後是靈丹、渡鶴、大辟、鴻舍、乾元,學妍,以後入了林家可是要好生修煉,爭取修成靈丹,我和德發修行資質太低,你可是修行的好苗子,可不能白費了這麽好的機遇。”
“娘,乾元之後還有嗎?是什麽啊?”
“這娘可就不知道了,赤坦城這麽大也就出過幾個鴻舍修士,那乾元還是道聽途說的嘞。”
“那我為什麽要去林家啊,我覺得李家也不錯啊。”
“唉~咱們一家在赤坦城是林家照顧的,再說了,林家這麽大的家族,哪點不比李家差了。”
“那我修煉好了能給我買豆沙包嗎?要是沒有豆沙包,我可不乾!”王學妍小丫頭頗為可愛的撒嬌道。
“有有有!”王夫人捏著王學妍的小鼻子笑著說:“你要是真修成了大能,給你買多少豆沙包都願意,就怕到時候你不愛吃了嘞!”
“果然娘親最好了!”王學妍撲到母親懷裡,可愛的丸子頭直晃悠,王夫人看著小丫頭姣好的面容,嘴角微翹,滿眼柔光。
就在此時,開門聲響起,一個少年自然的走入屋裡,稔熟的關上房門。
被響聲驚動,王夫人還以為是王德發回來了,一抬頭看去,卻是臉色煞白。
清秀少年拿著自家廚房裡的菜刀,往房間裡側的圓木桌上一砍,發出“嘭”一聲悶響。
固定住菜刀,少年宛如一家之主般坐在王德發的椅子上,旋即抬起冷漠的眸子,注視著母女倆。
“玉靈枝讓王德發藏哪了?”
“林……林不動?哎呀,林少爺怎麽這麽晚過來,對了,德發呢,不會又出去了吧。”王夫人柳眉微顰,注意到自家熟悉的菜刀,表情卻有些不自然。
林不動她見過幾次,平時有來鋪子裡買藥材,溫和靦腆的小孩子性格,絕不像現在這般冰冷。
“林哥哥是來找爹爹的嗎?”王學妍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有些懵懂的問。
林鸚沉默著掃視了他們一眼,王夫人媚骨天成三十多歲依舊風韻嫵媚、小丫頭冰雪可人……他忽然轉顏一笑:“呵,對啊,我來找王叔商量一些事情。”
“不知林少爺所問何事?”王夫人仍舊心懷芥蒂道。
林鸚淡淡道:“等他回來吧。”
沉默,漫長的沉默,對面的少年穩坐如鍾,好像真的在等丈夫回來一般,而王夫人卻是越來越焦慮,手心漸漸出汗。
“我去準備茶水吧。”
王學妍甜美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她起身要走出去,王夫人一不留神,連忙想要拉住她,卻為時已晚。
靜坐的少年陡然暴起,一手操起菜刀一手將王學妍拽到身前,待她回過神來,刀已經架在她脖子上了。
“玉靈枝在哪?”林鸚盯著大驚失色的王夫人,王學妍感受到冰冷的刀鋒與殺氣已是淚眼汪汪。
“娘——”
氣氛陡然肅殺,王夫人心疼的滴血,連連道:“別!林少爺,別動學妍!玉靈枝在……在我榻下,我現在就給你取,你別動學妍!”
王夫人在床下摸索一番,找出一個狹長的紅漆木匣子,將它交給了林鸚。
“外地花大價錢淘的,德發本想將他送給林鋼泰,作為十八歲成人禮的禮物,現在你拿去就是,只要能放過學妍。”
林鸚單手打開木匣,裡面躺著一截翠綠的枝丫,
周身靈氣縈繞,加上木匣裝飾,顯得頗為貴氣。 確認無誤,林鸚向王夫人坦白:“王德發死了,我殺的。”
“你說……什麽!為什麽?”王夫人如遭雷噬,俏臉霎時變得雪白,“噗”的一下跪倒在地,用手捂著口鼻,眼淚嘩啦啦便往外湧。
縱使她並未親眼見證王德發的死,卻仍然下意識相信了林鸚的話,因為他一個人溜進了廂房,現在還把菜刀架在自己女兒脖子上!
“哇——”嚎啕哭聲響起,聽到父親被這個家夥殺了,王學妍也不顧危險,粉嫩的小拳頭如綿綿細雨般給林鸚招呼上了。
“你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你為什麽要殺爹爹!”
“沒有為什麽,他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不過,”林鸚淡淡的掃了這傻姑娘一眼,“你太吵了!”
一聲悶響,伴隨著王學妍的嬌喊,林鸚一腳便將她踹飛了出去。
聽到女兒的聲音,萬念俱灰的王夫人陡然回過神來,雙眼血紅,嘶吼著猛的向林鸚撲過去。
“別碰我女兒!別碰我女兒!償命!給我丈夫償命!”
屠刀揮下,昏暗的燈火映出一席驚悚的剪影,惡鬼揮舞刀刃, 鮮血灑滿房間的每個角落。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稚嫩的聲音嚴重沙啞,其裹挾的憤怒與怨恨仿佛能直接將人撕碎,王學妍捂著腹部躺在地上,眼淚鼻涕流了滿地,她恨恨的看著那個化身惡鬼的少年一步步向她走來。
“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就算變成鬼!變成鬼我也不會放過你!啊!!”她咬牙她咆哮她不甘,她想若今天能活下去,一定要不惜一切殺死他!
林鸚面無表情的走過來,伸手掐住王學妍的脖子,將她舉高到頭頂,端詳著她美麗姣好的面頰,嘴角挒出微妙的弧度。
“你有多想殺死我呢?”
少女的話仿佛讓他回到了前世,一想到那種每天都被人追殺的日子他就感到異常的興奮。
王學妍表情痛苦,被扼的說不了話,一直用眼神盯著他,斷斷續續蹦出幾個字:“不、擇、手、段……不、惜、一、切……我、要、殺、了、你!”
“很好,很好。在那之前,我得先做一件事。”
林鸚將她拋在地上,拿起桌前的茶壺一把摔在地上,茶葉和茶水迸濺了滿地,他找出一塊細長的瓷片握在手裡,隨後坐在王學妍身上。
“你的舌頭我很喜歡,沒了它就沒人知道你的父母已經離你而去了,對吧。”
鋒利的瓷片插進口腔,攪動,攪動,攪動,嘴裡火辣辣的熱,王學妍嗚咽著、絕望著……
“呼嚕。”
林鸚親手用手合上她的下巴,把那些醃臢的東西歸還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