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深在異空間晶石小樓,三年內既得古綺麗傾囊相授悉心教導,不論謀略還是隨機應變的本事,自然大有提高。
他雖熱血未改,但既然身負重托,自不會像從前般行事莽撞。
來了這麽些時候,他已暗中觀察,這一隊保護征糧官的巡查隊武者,雖然也有四五十人,但大多也就四五品的水準,修為最高的,便是那坐在征糧官近旁悶頭喝酒,有過一面之緣的楊明昭。
但兩次暗中遠距探測,從這虯髯大漢周身所散真氣氣息判斷,修為頂多在六品上。
葉深既得雙嬈臨終饋贈,人元丹內單是白核修為,已是實打實的八品,況且還有作用異常的黑核為輔,困在雁絕谷這半月,更是將白無塵等丙隊武者的武技學了個遍。
因此,雖不敢說憑一己之力便能打得這些保護征糧官的巡查隊武者落花流水,想要來去自如脫身自保,卻是十拿九穩。
想到此處,葉深一個鷂子翻身,輕飄飄從藏身的大槐樹落下,幾個縱躍,已來到轅門前的空地中央。
已後續趕到的胡妝宜和林小橘,將葉淺安頓在遠處廢棄柴房後,此時就藏在另一株大樹後,正要躍出助陣,卻見月光之下,葉深衝二人藏身方向略微擺手。
“葉哥哥...,這是何意?”林小橘犯起了嘀咕,“看他手勢,好像是叫我們原地呆著...”
“這蠻牛,多半已有計較,咱們暫且不要顯露蹤跡,且看他如何應對。”
胡妝宜心想,若葉深這小子連這等小事也難擺平,那上聖殿城之事,怕是只能盡早作罷,眼下,正是驗收這蠻牛修行成果的上佳機會,所以心底倒是隱約有些期待。
葉深顯露身形後,對周圍如臨大敵漸次靠攏的幾十個巡查隊武者視若無物,而是望向遮光棚內正上下打量他的楊明昭,面露微笑道:“楊隊長,又見面了。”
“是你!”
楊明昭立即認出,眼前藍衣少年,便是數月前在信守村村口救下的小乞丐,只是如今這少年,不論氣場還是言語神態,均與那日差別甚大,若非葉深還是那身破爛裝束,差點就沒認出。
“你不是啞巴?”楊明昭身形一晃,已然從遮光棚內躍出,來到葉深正前方五六米外站定,雖已祭出對敵的真氣形態,卻也未立即動手。
楊明昭心中很疑惑,這少年周身,分明探查不到強大的真氣氣息,若以實時反饋而言,頂多半品水準。但說話氣場,卻是顯得底氣十足。
況且遠處藏身樹後的兩個修武者,雖只有三、四品,但也應該是這少年同夥,卻不知道這些人此刻來到這信守村,是何目的?
他哪知葉深早已將白核大部分真氣暫且轉移到黑核之內隱藏,所以雖是覺醒者,但單憑真氣探測,給人感覺,也不過是個半品修為的菜鳥而已。
“當日情勢所迫,不得已裝了一回啞巴,騙了楊隊,著實有些抱歉...”
葉深那日來村內下毒,不慎落在幾個巡查隊武者手中,當時並未覺醒體魄,若非楊明昭出手,只怕凶多吉少,他對這虯髯大漢印象頗好,不到萬不得已,著實不願正面為敵。
“好哇!原來是你這小叫花!”
楊明昭尚未接話,一個獐頭鼠目的精瘦人影已然閃出,正是那日搜刮錢財,帶頭羞辱葉深的王鶴愚。
“我就說你這小子有鬼!剛才還膽敢行刺前來征糧的高大人,罪無可恕!”
武器系的王鶴愚最擅投機阿諛,
心道這等機會,正好在征糧官面前留個護主的好印象,將來只要其在龍陽巡查使面前美言幾句,升遷豈不是手到擒來,當即氣旋迸發真氣猛提,怪叫著喚出匕首衝葉深襲來。 楊明昭有意瞧瞧葉深修為幾何,並不出聲阻攔。
況且貪財好色的王鶴愚為人雖差,但若論修為,在楊明昭手下,也能排在前三,這乙隊副隊身為近戰武器系,一把匕首,運用得極為滑溜,尋常五品武者,和其對戰,倒大半不能敵過。
葉深瞧見這獐頭鼠目的家夥不知好歹先行動手,回想起那日在村口險些受脫褲之辱,亦是心頭火起,面色微寒道:“來得好!”
王鶴愚距離葉深已不過三米,仍舊不見這藍衣少年有何動作,心中竊喜,面露得色,“三米之內,縱然六品修為的武者,想要躲開我的‘荊軻一刺’,也是尤為吃力!”
“小子!你死了!”
王鶴愚將周身真氣,悉數灌注在並無實質的匕首之上,直朝依舊紋絲不動的葉深心窩捅去!
下一秒,全場愕然!
那傲立空地中央的藍衣少年,好像根本就沒動過一般,但明明以其心窩為目標的王鶴愚,卻是已然衝過其身處位置三四米。
剛才發生的情形,就好像,王鶴愚全力發出的一刺,全然釋放在了空氣上一般...
王鶴愚緩緩轉身,一臉費解。
“喔?沒刺中?”
葉深的表情,多少有些戲謔,“現在,換我了。”
“荊軻——一刺!”
藍衣少年話音未落,空無一物的右手之中,已然祭出了方才同王鶴愚別無二致的武器系招式!
甚至,速度更快!威力也更大!
“這,這怎麽可能?”王鶴愚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你怎會我獨門的武器系絕技?”
自天選者紀元降臨,不少普通人進化為真氣覺醒的修武者後,可說是進入一個百家爭鳴各創武學的高武時代。
因為,在這之前,藍星人類文明一直處在科技主導的時代,武技之說,隻存在於口口相傳的歷史和各色小說作品當中。
但修武者一旦覺醒,便會獲得一個天賦武技,而這些武技,往往根據各人體魄特點隨機而成,為了方便區分,雖約定俗成地分成了武器系、精靈系、魔法系三個大類,但具體武技名稱,全憑覺醒者個人喜好或者武技特色命名。
王鶴愚覺醒後的武技是短比暗刺,他本就不學無術,只是聽人說荊軻是舊文明紀元古代非常有名的短匕刺客,便將獨門武技,取名為“荊軻一刺。”
這武技初始速度大,真氣全凝結在若有實質的匕首尖端,可說是近身克敵的絕妙武技,豈料眼下,不但未傷這少年分毫,反而,竟瞧見其使出了一模一樣的招式?
這不會是做夢吧?
“嗤啦!”一聲!
藍影一晃, 塵埃落定!
王鶴愚捂著斷掉的雙掌,原地打滾哀嚎起來。
而藍衣少年,已然閃回原處,瞥了一眼手中若有實質的匕首,衝王鶴愚道:“荊軻乃是人類文明古時心懷天下的大俠,你這鼠輩,竟也好意思自稱荊軻?”
“我今日雖留你一命,但你雙手已廢,自今而後,這武技,你便再無使用害人的可能。”
在場幾十個巡查乙隊武者,無不是面色駭然。
王鶴愚的修為,在隊內,僅次於隊長六品弓手楊明昭,但這藍衣少年,以己之道還施彼身,僅僅一招,便廢了本隊副隊...
可想而知,這藍衣少年的真實修為,該有多麽可怕!
楊明昭一雙星目,眼中也是略顯愕然。
方才在場諸多武者,他或許,是唯一一個看清葉深如何在一米的距離內,毫不費力避開王鶴愚必殺武技的。
葉深的速度,很快!
快得在低品武者眼中,就好像根本沒移動過一樣。
專擅遠攻的楊明昭,此時也無把握,近身格鬥,能否贏得了這修為怪異的藍衣少年。
除非...
楊明昭心中正在遲疑,那肥頭大耳的高姓征糧官,已然在遮光棚內發出號令,“二團乙隊的成員,還愣著幹什麽,一起上,殺了這刺客!”
“慢著!”
一聲呼和響起。
空地諸人循聲看去。
卻是巡查二團丙隊隊長白無塵,帶著三十幾個巡查隊成員,急匆匆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