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漆黑如墨,數道裂縫憑空出現在那蒼穹之上。
如同一雙雙魔神的眼睛,正注視著大地。
而在那雲頂之上,赫然站著一個人。
見此人,身高不知凡幾,細腰扎背膀,雙肩抱攏,面似傅粉,寶劍眉合入天蒼插額入鬟,一雙俊目皂白分明,鼻如玉柱,口似丹朱,大耳朝懷,頭戴一頂亮銀冠,二龍鬥寶,頂門嵌珍珠,光華四射,雉雞尾,腦後飄灑。
身穿粉綾色百花戰袍,插金邊,走金線,團花朵朵,腰扎寶藍色絲蠻大帶,鑲珍珠,嵌異寶,粉綾色兜檔滾褲,足下蹬一雙粉綾色飛雲戰靴,肋下佩劍,站在那兒是威風凜釘,氣宇軒昂,正虎視眈眈直視著前方。
而且此人周身上下,彌漫著黑色的氣焰,乍一看如同滅世的魔神降臨一般,讓人產生一種從骨子裡的畏懼感。
這,還沒完!
呂凌雲再向前看。
這魔神面前,竟然還站有三人。
其一人,面若紅棗,臉有一雙丹鳳眼,上畫兩道臥蠶眉,雙眼似睜不睜,給人一種不怒自威感覺。
另有一人,豹頭環眼,燕頷虎須,膚黑如炭,尚未開口,光是呼吸便聲若巨雷,勢如奔馬。
而這兩人身後那人,則大有不同。
此人並無前二人身上那驚天戰意,呂凌雲看來,反從那人的身上,看到一股悲天憫人的哀意。
似乎是感歎這天地不公,又似乎是在感慨這世事無常。
總之,這雲端相峙而立的四人,沒有一個是等閑之輩。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一瞬間,四人同時啟動。
須彌間,兵器便碰撞在了一起。
天地因此而顫動,天空的裂縫也開始增多。
顯然,這並不是他們第一下的交手。
眼前這猶如滅世一般的場景,就是因他們四人所產生出來的。
戰鬥仍在繼續,這般戰鬥絕不是凡人能夠幻想出來的場面。
幻化萬米的畫戟,刀生青龍的斬擊,吼幻神虎的怒喝。
一切的一切,全都被呂凌雲看在眼裡。
若是旁人,或許會因此感到恐懼,甚至被直接嚇死當場。
畢竟這種戰鬥已經不是凡人能夠再旁觀測的存在了。
可是!
呂凌雲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體內的血液開始快速湧動。
他急切的想要加入他們,想要參與到這些魔神之間的戰鬥。
握著金戟的手,已經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讓他抑製不住自己那渴望戰鬥的靈魂。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
無論呂凌雲如何嘗試,他始終沒有辦法踏出一步。
他就如同是一個旁觀者一般,只能像一個幽靈一般,默默地站在旁邊,全程觀看眼前的景象。
魔神無歲月,呂凌雲也不知道,這場戰鬥究竟打了多久。
一天?
一年?
甚至於一個紀元?
直到最後,那魔神的畫戟被一道斬斷,長矛刺穿了他的心臟。
畫面瞬間定格。
緊接著眼前的景象開始支離破碎。
隱約之間,呂凌雲好像聽到了一聲歎息。
一切消失。
等到呂凌雲再一睜眼,發現在他的面前,正站著一個人。
一個他原本陌生,但此刻卻非常熟悉的人。
“吾,魔主呂奉先。”那魔神,亦或者說是魔主呂奉先以審視的目光看向呂凌雲。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有一股魔力,讓人忍不住想要低下頭,認真的聆聽著他的話語。
“汝既是吾選中的傳人,汝之力量,皆由吾所贈。吾要汝去尋七心神珠,將吾復活。”說完,呂奉先拿出一枚一星珠,隻放在手心裡,那珠子便輕飄飄的飛到了呂凌雲的面前。
“此乃心珠,替吾找齊七顆,吾便賜汝天下之權柄,無上之能力。”
沉默......
……
林灼看著眼前的呂凌雲,有那麽幾分疑惑。
回想一下自己剛才的台詞,沒有哪裡說錯啊?
怎麽這位朋友不接話呢?
因為是新演員,所以緊張了?
自己這從布景到特效再到劇本的,廢了不知道多少心思,甚至身為主角的林某人,都拿出了老戲骨一星珠來搭戲。
這不接詞,那下面還怎麽演?
梭哈小將心裡素質這麽差的嗎?
林灼十分的惆悵,不由得想起了遠在無盡海的梅迪賢。
啥時候能再讓他遇見一個可造之材呢?
就在林灼思考,應該怎麽臨時改台詞的時候,呂凌雲艱難的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漂浮在他眼前的一星珠。
良久之後,一聲嗤笑。
“呵。”呂凌雲那不屑的表情毫無掩飾,“魔主?呂奉先?”
“嗯?”林灼有些疑惑,不過畢竟是老戲骨了,一下子就進入了人物。以呂奉先的聲音,發出了一聲疑惑的沉吟。
“把你給我的力量全都收回去。”
“為何?”
“敗者的東西,我不屑要!”
“你說什麽!”
“我說!你這廢物給的東西,我不屑於要!你一個敗亡之人,憑何指使我做事?因為你給我力量?呵,我不需要!我聽你語氣有不甘,求我為你收集神珠,你想做什麽?復活?”呂凌雲狂笑著問道。
“沒錯,找到七顆心珠,便能叫吾復活於世,待那時吾便可以報仇雪恨!”雖然不知道這小子為什麽這麽狂,但林灼還是按照劇本如實回答道。
卻不曾想,這話說出來,呂凌雲竟然再次大笑,“哈哈哈哈!你也配?”
林灼:???
他好狂啊,他憑什麽啊?
林灼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老戲骨竟然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臥槽!這年輕人!
呂凌雲止住狂笑,臉上露出了絲絲寒意,冷聲看著呂奉先的身影說道:“敗了,便是敗了,堂堂正正戰敗者,你憑何不甘?”
“此戰你全程觀看,我以一敵三......”情急之下,林灼甚至直接用你我來說話了。然而就算這樣,他的話也沒有說完。
呂凌雲直接打斷林灼的話,再次開口道:“那又如何?與這三人對戰,可是有人逼你不得不應?若是無人逼迫,你既敢於對戰,你為何被那三人斬殺?既然你曾經不是那三人之敵手,再活一世,你便可以報仇雪恨?敗者,你憑何命令我!”
這一通反問,直接給林灼問懵圈了。
這到底是誰寫的劇本?
他有點不知道怎接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