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來敲二人休息的房間的門。墨忘打開房門一看一個身穿普通人服飾的中年男人正在門口等候他們。 “昨夜就是你們二人從滄海國中來到這裡的吧?”來人向墨忘確認道。
“正是我們兄弟二人。”墨忘彬彬有禮的回答對方。
“那好,還請二位隨我到城中管事那裡登記一下;這都是按城中的規矩行事。”來人補充道。
當下墨忘叫醒了還在呼呼大睡的大牛,隨著來人來到城中管事所居處的一處普通的石屋之中登記了姓名;從此之後他們就算是這望月城中的居民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管事還征求了二人的意見,問墨忘與大牛要不要參軍;並且將參軍的優越待遇一一說明。
但是此時二人都是小有資產之人,並且他們並不確定就會在這望月城中永久居住下來。他們的目的遠不止如此……
因此墨忘委婉的以初來乍到,對於城中的一切都還不熟悉這個扯淡的借口委婉的拒絕了對方。而那城中的管事雖然面上的表情很是遺憾,卻是沒有強求他們二人。
對方的態度讓墨忘很是滿意,這望月城中的人果然很有意思。
辦完了一切程序之後,墨忘與大牛散布在城中,一邊觀賞著這望月城中的風土民俗,一邊尋找著一個可以解決他們二人早餐問題的地方。
“哥,一會兒咱們吃完早飯不如去看看這望月城中的鐵匠鋪子吧?”大牛對墨忘說道;看來不論走到哪裡他心中最掛念的還是鐵匠鋪子……
“行!”反正也是閑來無事,墨忘自然不忍壞了兄弟的興致。
二人吃完了早飯之後,在這望月城中是好一陣閑逛。大牛一路邁開大步走在前面,專門尋找那些大的兵器鋪往裡鑽。而墨忘也是難得有放松的一日,也頗有興致的跟在大牛後面逛那些兵器鋪,其實他還有一個想法就是看能否尋找到一件合手的兵器。
然而直到他們二人用了整整半天的時間將這望月城中的兵器鋪子轉了一個遍,墨忘也沒有尋找到一件合手的兵器。他並不要求要像以前的那柄魂器樸刀一般好用,並且也沒有那麽多銀錢。但太過普通的也看不上,因此逛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
“哥,要麽俺給你打造一把順手的?你知道俺們家是祖傳的鐵匠,並且俺在那定南城中的時候也做過鐵匠鋪的夥計。”大牛看著墨忘臉上那略帶失望的表情對他說道。
“倒是可行,只是咱們一無原料,二無需要的地方……”墨忘一句話頓時讓大牛鬧起了頭。
“是啊,這個俺倒是沒有想到……哥!你看前面!”
二人正走在一條偏僻幽深的小巷中,大牛突然興奮的往前一指,對墨忘說道。
順著大牛手指的地方望去,墨忘看到一個簡陋的鐵匠鋪子……
還真夠簡陋的,若不是那鐵匠鋪的房簷下懸掛了一柄普通的長劍,而且偶爾傳出來的鐵錘敲打聲,他麽還真的發現不了那是一家鐵匠鋪子。
“撞撞運氣也無妨……”墨忘說完就跟一臉興奮的大牛一起來到了這鋪面之中。
然而看到了鋪內的景象之後墨忘很快就失望了……只見這家小鋪子小的當真可憐;並且鋪中的擺設也極為簡陋。
一個火爐,一大塊鐵疙瘩當做敲打的台子。還有一個一臉落魄的中年人,正在有氣無力的揮舞著手中的鐵錘敲打著一塊不知是什麽物事的鐵塊……
“嘡……嘡……”鐵匠有氣無力的敲打著那鐵塊,
半天才落一次錘。只見他赤裸著上身,人生的倒是結實異常,肌肉青筋鼓起;但一瞧他那滿臉的絡腮胡子以及那慵懶樣子,墨忘頓時一點希望都不報了…… “我們走吧……”墨忘對大牛說道。
“等一下!”大牛來到那鐵匠的近前,問他道:“這位師傅,你牆邊的那柄鐵錘賣不賣?”
聽了大牛的話墨忘才發現牆角處有一柄大的異常的鐵錘。因為上面落滿了灰塵所以一時之間他竟然沒有發現,而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柄大錘竟然要比當日他們二人在擂台上比試的時候,大牛使用的那柄錘子還要大!
墨忘頓時疑惑了,這麽大的一柄錘子眼前這中年漢子掄的動嗎?難道他與大牛一般的天生神力?
那中年鐵匠聽了大牛的話之後,抬起頭來忘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去繼續有氣無力的敲打著他的鐵塊……“嘡……嘡……”
“這位大哥,我們很誠心的想要買你那柄錘子;您盡管開價,只要我們承擔的起。”墨忘一臉誠摯的對中年鐵匠說道。
“當然賣,五萬兩白銀……”中年鐵匠頭也不抬的說道。
“五……”墨忘聽了對方的報價之後頓時一怔,隨即苦笑了一個對大牛說道:“咱們走吧,人家並不想賣。”
聽了墨忘的話那中年鐵匠又抬起頭來:“是你們沒有誠意,在我的心目中這柄錘子不止值五萬兩銀子。”
“讓俺看也值!”大牛忽然間開口道,那中年鐵匠聽了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異樣的神采。
“只不過俺們是買不起的,不知道大哥您這鐵匠鋪子借不借?俺也是一名鐵匠,想要自己打造一件合手的兵器。”大牛對那中年鐵匠說道。
而那中年鐵匠盯著大牛望了半天,才松口道:“一天的租金,五百兩……”
“成!不過你得讓俺用一用那柄錘子。”大牛對那鐵匠說道。
“當然可以,反正你又帶不走……”中年鐵匠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容。
墨忘連忙解下自己的背囊,從其中取出來五百兩影子堆到對方的面前。雖然這五百兩銀子對於墨忘來說並不算是一個小數目,但是自己的兄弟需要……那它就是一個小數目而已。
當下大牛來到牆角邊,伸手提起來那柄大鐵錘。而這時候墨忘敏銳的察覺到,當大牛抓起那鐵錘之時,手臂上的肌肉鼓起,並且整個上半身都輕輕的歪了一下!
這大錘到底有多麽的重?以大牛的天生神力,提起它竟然是如此的費力?即便都是實鐵,對於大牛來說應該也是小菜一碟啊……墨忘心中頓時隱隱明白了什麽……
大牛又用鐵夾子從一側的火爐中取出來一塊燒紅了的鐵塊放到砧板上,突然間大牛的眼前一亮說道:“這鐵……”
“這鐵怎麽了?”那中年鐵匠一臉平靜的問大牛道。
“這鐵不錯!”大牛訝異的說道,隨即就雙手持大錘在砧板上砸起鐵來。而墨忘卻敏銳的察覺到那中年鐵匠聽到大牛的話以後,眼神中竟然閃過了一絲喜悅的意思!
大牛揮動著手中的大鐵錘一下一下的擊打在那砧板上的鐵塊上,鐵塊在他的錘下不停的變幻著形狀。
“哥,你想要一個什麽樣的兵器?下一次再淬火的時候,就應該成形了。”大牛忽然抬起頭來問墨忘道。
“我也不太清楚,劍有些輕了,刀又有些用不習慣……”墨忘說道。
“俺明白了,你是想要一柄重劍,這個好辦。你看著!”胡大牛說完,就將那紅色漸漸褪去的鐵塊又丟到了火爐中。
“奇怪,這爐火看上去並不怎麽旺,但是這鐵怎麽就融化的那麽快?”大牛喃喃的自言自語道。
但是他這自語似的話卻被那中年鐵匠聽在了耳中,臉上的表情不由得更加的訝異了。
很快那一大塊鐵就在爐中被燒得通紅,大牛又用夾子把它取出來放到砧板上,掄起大錘敲了起來。
這一回大牛的動作和方才就有些不同,只見他手中的大錘揮舞的越來越快, 而他的臉上也開始掛上了幾滴豆大的汗珠。
墨忘震驚的望著正在打鐵的大牛,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這才是大牛的真正實力。他手中的那柄大錘,即便是凡鐵的話也至少要有一千斤靠上。而此時竟然被大牛揮舞的就像是一陣風一般,甚至只能看到一片虛影!
“嘡嘡嘡嘡……”金鐵交際聲響成一連串,而大牛錘下的那一塊鐵也漸漸的有了一柄劍的形狀。
“好技藝!”墨忘一聲喝彩,而大牛卻仿佛充耳未聞一般依舊是快速的掄動手中的大錘。終於……他再也堅持不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大滴的汗水順著大牛的衣角留下來,低落在他的腳邊。以大牛的天生神力,打造這一柄重劍竟然累到了這種程度!而墨忘低頭再去看的時候,發現那鐵塊竟然已經變成了一柄造型樸實的重劍!
“呼……”大牛長長的喘了一口粗氣,然後夾起已經成型的重劍放到冷水裡面。
“哧……”隨著水汽冒起,那紅色的劍身也變成了黑黝黝的顏色。大牛一伸手就將重劍從冷水中取出來,放到砧板上。
墨忘與那中年鐵匠幾乎是同時探出腦袋來觀察這柄重劍。只見方才還是光滑無比的劍身,經大牛在冷水裡一侵泡之後,劍身上竟然布滿了有規律的紋理!
“大牛,真沒有看出來啊,你兼職就是神了!”墨忘真心的讚賞大牛道。而他的話頓時讓大牛有些不好意思了,撓著後腦杓嘿嘿的傻笑起來。
“小夥子!你師承何人?”那中年鐵匠突然皺著眉頭問大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