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胡大牛卻發現,不知何時開始二人每一次雙拳相交之時,自己往後倒退的越來越多。而對方的每一拳之中夾雜的魂力越來越霸道! 任憑胡大牛一張臉憋得通紅,也再不能挽回優勢。眼看著對方越戰越勇,胡大牛大喝一聲:“大哥好力氣,不如等咱們打完了,一起開鐵匠鋪吧!能賺大錢!你覺得如何……”
墨忘被胡大牛一句話氣的要吐血,當下本來就鍋底一般黑的一張臉更黑了。
墨忘心頭髮狠,手中發力,再次躍身而起重重一拳擊出;與胡大牛雙拳相接。這一次,胡大牛可就沒有那麽好運了,嘴邊的話被打斷;整個人被墨忘一拳衝擊的爆退。
胡大牛身處在塌陷的擂台中央,身形暴退之際,厚木製成的擂台只要挨著他的身子瞬間就被撞成了碎片!胡大牛就像是一台機器一般硬生生的將整個擂台拆成兩半!
等到他穩住了身形,正準備衝上去再戰的時候,才突然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擂台的范圍之外。
直到這時候,胡大牛才發現自己與墨忘數次硬碰硬之下已經受了輕傷,一股鮮血順著口鼻流出來。
然而令墨忘也沒有料到的是,二人的搏鬥即便是慘烈到這種程度,胡大牛竟然還沒事!只見他隨意的用手背一抹,頓時抹了個一臉花,滿臉血汙。開口便說道:“好家夥,大哥好大的力氣,把俺都打流血咧;俺打不過你,你贏啦。”
這時候那主持出現了,他從人群中擠出來,來到墨忘的身邊舉起他的一隻手臂宣布道:“莫非勝!賞銀一千兩!”
然而這一回墨忘這個勝利者卻是冷著一張臉,沒有一絲的表情。只見他剛剛才接過來那千兩銀子收好了之後,整個人的身形嗖的一閃就衝著人群中衝去!
現場的所有人都被墨忘的異常表現驚呆了,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勝利者落荒而逃的。但是當大家都轉過身來搜尋墨忘身影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何時大家竟然被包圍了!
數千城衛軍,以及身穿天雷派服飾的眾弟子們將整個擂台附近圍了個水泄不通!而勝利者莫非已經混入了人群中不見蹤影!
“大哥,你要去哪裡?你還沒有答應是不是要跟俺一起開鐵匠鋪呢!可不能走!”
墨忘這一出逃,頓時有人著急了。只見那胡大牛鐵塔一般的身軀嗖的一下跳到了尚未垮塌的那一邊擂台上,劇目在人群中四望。忽然衝著人群中伸手一指道:“大哥你別著急走,俺來找你啦!”
原來墨忘在比試勝利之後隨即身形暴起逃竄,混入了人群之中。隻盼望那些人晚些時候找到自己,然後趁著這段時間琢磨出來一條脫身的辦法。誰知道剛剛在人群中隱藏好了身形,就被那夯貨發現了。
墨忘暗暗叫苦,惹上這樣一個傻子真是他的克星。眼看胡大牛已經一臉喜意的撞開人群往他這裡來了,既然已經隱藏不了身形,那索性就拚了!
拿定了主意,墨忘直到此時才完全施展開渾身解數,手裡面不知何時已經將那柄魂器級別的樸刀握在手中,身形一縱就往那已經圍了好幾層的城衛軍衝去!
就在這時候,擂台附近的幾條街道中都同時響起了城主邵晨那如同洪鍾大呂般的聲音:“墨忘,你逃不出去了!我已經了解了你所做一切事情的經過,只要你願意束手就擒我保證沒有人會傷害你!”
直到這時候擂台附近的所有觀眾才直到墨忘突然逃走的原因,原來他是城主要抓的人!
但此時猶如困獸的墨忘豈能輕易聽信對方的話?手持樸刀身形毫不猶豫的就衝入了城衛軍的包圍圈之中,
立時間就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那些普通的城衛軍大多連武者的修為都不到,即便是有幾個統領之類的高手,但有怎麽能擋得住瘋狂的墨忘?包圍圈頓時就被他硬生生的撕開了一個口子。 眼看墨忘就要逃進定南城中那百折千繞的大小胡同中,到時候就算是脫身有望。但就在這時異變又生!
那些城衛軍雖然都不是墨忘的對手,但是衝破他們的封鎖依舊是耗費了墨忘片刻的時間。就在這極其不起眼的一瞬間,有一個人就追上了墨忘的身形!
墨忘正準備向那彎曲折繞的巷子中衝去,突然就渾身一緊,一雙粗壯有力的臂膀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身形!
胡大牛那憨呼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哥,可讓俺抓到你了,你跑什麽啊……”
墨忘暗罵一聲我乾!再也顧不上胡大牛這個夯貨的安危,仿佛是變魔術一般從他的身上瞬間就分出來一隻劍爪蒼鷹靈獸分身!
那蒼鷹一出現就仰天發出一道淒厲的長鳴,仿佛也在為墨忘的遭遇鳴不平。胡大牛瞪著一雙牛眼望著這隻威風凜凜的劍爪蒼鷹,口中喃喃道:“俺類個天呐,武魂分身……”
話音剛落,胡大牛就察覺到眼前一花,那蒼鷹如同利劍一般的雙爪已經接近了他的面門,連忙松開了緊抱著墨忘身軀的雙臂掩面爆退。
胡大牛一松手的瞬間就隻覺得小腹一陣劇痛,原來墨忘趁機轉身一腳重重的踢在他的小腹上。這一腳所蘊含的魂力可不輕,胡大牛猝不及防之下沒有來得及調動起體內殘存的魂力,頓時就被墨忘踢飛了出去。與此同時,昨夜吃下的那尚且還沒有來得及消化的幾隻雞蛋從口中吐了出來,飛到天上老高。
“哎呀謝謝大哥了,俺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感覺腹中不適,這下子可就好多了……”那胡大牛人在空中的時候,一番話就傳到了墨忘的耳中……
墨忘拜托了胡大牛的糾纏,毫不猶豫扭轉身形就往那巷子之中衝去。就在這時候,包圍他的人距離他最近的紹雨燕也來到了。口中嬌喝一聲:“墨忘,你不要逃,我已經在父親那裡將你的事情講清楚了……”
墨忘聽了身形一停,隨即又在巷子之中加快了身形。紹雨燕剛剛靠近他就出聲留人,原以為已經說動了墨忘,誰知道他竟然一點也不理會自己,竟然兀自又逃了!
紹雨燕氣的連連跺腳,暗恨墨忘不明白自己的一片好意。就在這時候,墨忘那冷冷的聲音從巷子中遠遠飄來:“少來騙我,既然你們相信我有冤情,又怎麽會再派出大軍圍剿……”
紹雨燕一向是大小姐脾氣慣了,聽了墨忘的話心中更氣,本想要放棄追趕,心道反正他也逃不出去了。前面就是一條死胡同……
但是轉念一想,雖然自己不會對墨忘圖謀不軌,但是不一定所有人都這樣想。尤其是那皇甫絕,他的兩個兒子都死在墨忘的手中。縱然父親大人已經吩咐過了要抓活的,但是此人難免會被喪子之痛迷失了心智,萬一被他發現了墨忘之後痛下殺手,到時候什麽都晚了。
想到這裡,紹雨燕隻得連忙再次起身追趕,一邊追一邊連聲呼喊道:“前面是死路!”
就在紹雨燕加快步伐追趕墨忘的時候,隻覺得耳邊風聲一緊,眼前一花。一個身影就從她的身邊衝了出去,比她自己的速度要快上許多。紹雨燕望著那熟悉的身形突然間就心頭一緊!
這閃過去的影子不是別人,正是險些成了她紹雨燕公爹的皇甫絕!
紹雨燕連忙出聲阻止對方:“停下!你若是敢傷害墨忘就是違背了父親的命令,我一定會將一切都稟告父親的!”
聽到了紹雨燕的話之後,皇甫絕是一臉的鐵青,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機!
若是城主邵晨也就罷了,就連一個黃毛小丫頭,竟然也敢對他皇甫絕出口恐嚇;看來城主一家人是一點也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
他皇甫絕的兩個兒子都死在墨忘的手中,硬生生的被墨忘絕了後;此時早已經是生無可戀,即便是事後邵晨怪罪起來他也認了!哪怕是一死也要為兩個兒子報仇!
所以聽了紹雨燕的話之後,皇甫絕非但沒有停下身形,反而是更加快了速度。果然,一個轉角之後前面就出現了一個死胡同,手持樸刀的墨忘出現在他視線中!
“墨忘,受死來!”皇甫絕臉上的表情猙獰無比,一雙眼睛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
咬牙切齒的說道。
墨忘知道自己的速度縱然是武靈境界的紹雨燕都是追趕不上的,但是皇甫絕可是名副其實的武尊!縱然自己佔了‘縮地成寸’身法的便宜,只怕也難以甩脫對方!既然逃不掉了,那只有正面一戰,然後再看是否有機會脫身了!
墨忘凝神聚氣,全身的魂力都被他注入手中的樸刀之中。此時與在擂台上與人比武之時不同,擂台上提供的兵器都是凡鐵,經受不起他魂力的壓迫。而這樸刀可是魂器,完全可以經受的住墨忘的魂力而不至於碎裂開來。
手中有一柄魂器在手,墨忘的心中才略微安定了一些。就在他剛剛做好準備的時候,那皇甫絕的劍已經到了!
沒有任何的花哨,就是直直的一劍衝著墨忘的心口刺了過來。那黑黝黝的劍身不反射一絲的光華……
這也是一柄魂器!而且看樣子材質和墨忘手中的樸刀一模一樣,墨忘手中的樸刀原本就是從王江海那裡奪來的,而最早這柄樸刀是皇甫絕之物。
現在就連兵器上的一點優勢也失去了,墨忘面如死灰,心頭卻是生出一股必死之意。此刻他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揮舞手中的樸刀就迎上了皇甫絕的劍,二人短兵相接!
然而奇跡並沒有發生……武者對武尊,原本就是沒有一絲的勝算的。毫不意外的,墨忘手中的魂器樸刀在這一擊之下就化作了碎片,替墨忘承受了皇甫絕這一擊中所附帶的大部分魂力。而余下的一小部分,墨忘依舊是沒有承受下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後的牆上!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僅僅是這一擊墨忘就受了重傷。而那皇甫絕的劍卻沒有一點損傷,他的第二劍也已經刺出!
二人之間的交手極快,只不過是分秒之間的事情。這時候紹雨燕也沒有追上來,墨忘此時也暫時的失去了抵擋的能力。
墨忘臉上掛上一絲苦笑,他終於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