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忘,莫忘……當初為了掩藏你的真實身份,我擅自幫你取了這個名字,希望你在以後不要忘記了為你的父母復仇。費勁千般心思,誰知道竟然還是讓你出了這種意外……” 司徒明月雙眸含淚欲滴;墨忘的仇家勢力強大到無法想象。十五年來,她忍受著所有人在背後的閑言碎語,一心扶植墨忘修行;付出了所有的心思,誰知道到頭來還是落了一場空……
懷中,墨忘的身體漸漸的變得冰冷,而司徒明月的一顆心也變的越來越涼。
墨忘的嘴唇已經變成了紙一樣的白色,就如同他的臉色一般。他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著,那是因為冷。
縱然是蓋上了四五層錦被,墨忘身體的溫度依舊在快速的下降著……
一向堅強的司徒明月,這時候也徹底的慌了手腳。她用一雙小手握住墨忘的大手,不停的揉搓著;希望可以組織它繼續變涼。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還是越來越涼……
司徒明月站起身來,從裡面鎖好了房門。然後回到榻前,玉指撚上了羅衫上的紐扣……
羅衫滑落在地,露出裡面緞子一般光滑緊致的肌膚;司徒明月的臉上一片紅暈。
此時的司徒明月;雲鬢垂散直掛腰間,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肩若素削天成,齒如含貝。
縱然此時的墨忘生死難料,雙目緊閉。可是在一個男兒之間露出自己的胴體,司徒明月依舊是羞不可耐。
二人雖然是姑侄相稱,但原本就沒有一絲的血緣關系。
司徒明月下定了決心,輕歎了一口氣:“熾彩霞,我怎麽不知你當初為我留下的抑製搜魂之毒的方法,其實是將我與你孩兒牢牢的綁在一起,令我永遠不能離開他。卻不知我也是一介平凡女子,最終是要嫁人生子。如此一來,除了忘兒,你又讓我歸屬何處?”
一口氣歎罷了,司徒明月不勝嬌羞的撩起錦被,鑽進被窩中。牢牢的抱著墨忘的身軀,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他的軀體。
若是墨忘真的死了,自己的搜魂之毒在七天之後就會發作,到時候萬無善終的可能。總歸是要死了,司徒明月臉上的神情一片淡然,她早就已經放下了一切世俗之見。
司徒明月伸出一隻玉手去撫摸墨忘的臉龐和脖頸,修長的五指在墨忘的臉頰上滑動。
“熾彩霞,你不再欠我一個承諾,忘兒對於我來說,就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了……”
司徒明月自語道,隨即講臻首埋在墨忘的胸懷中,她睡著了。
她的心,實在是太累了,萬念俱灰。隻想要就這樣抱著墨忘,一輩子就過去了……
睡夢中,司徒明月隻感覺自己懷抱著一塊寒冰,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腦海深處一個聲音一直在呼喚著:“融化它……融化它……”
兩天過去了,司徒明月與墨忘二人依舊在沉睡中。她懷中的人,依舊是冰冷無比……
分割……
天雷派,二代弟子首座王江海的別院中,皇甫青躺在王江海的床上。而王江海,則真的如同親人一般,守在他的身邊。
以王江海在天雷派的身份,那是何等的崇高?皇甫青睜開眼睛來,就發現了守在床頭的王江海。
皇甫青一驚,急欲起身;卻被王江海伸手按住了。
“師傅,怎麽敢勞煩你老人家守候,我不礙事了。”皇甫青連忙道。他的心中,一直都是對王江海畏懼有加。誰知道傷後一睜開眼,
就發現身邊竟然是王江海在伺候自己。 “說的什麽話,青兒你是我的親傳弟子,受如此重的傷,我這做師傅的怎麽安的下心?你隻管歇著,定南城來的神醫已經看過你的傷勢,隻是斷了幾根骨頭;已經敷上了斷續膏靈藥,休息個十天半月,應該就無大礙了。”王江海說道。
皇甫青這一動之下,隻覺得全身僵硬無比難以動彈;原來他的周身都纏滿了厚厚的繃帶。
“師傅,對不起,青兒辜負你的厚望了,沒有能贏得了墨師兄。”皇甫青說道。
“這不怪你,隻怪那墨忘自己出手太重。不過他自己也受傷不輕,昨天我派人去那邊看過了。回來說是院門緊閉,裡面沒有一點響動;想來他的傷勢是不容樂觀。青兒,你那一劍相當的有水準啊……”
王江海嘴裡面說著墨忘生死攸關,臉上卻是滿掛笑容。
饒是皇甫青機智無比,在比試的最後關頭使出那陰狠的一招,但也不知道墨忘的傷勢具體有多重。如今聽到王江海一提起,想來墨忘的傷勢必定比自己要嚴重多了。
當下有些膽怯的問王江海:“師傅,那墨忘他不會真的……”
“哈哈,這些你不必擔心,所有人都看到了你那一劍隻是下意識阻擋他攻勢的招式。比試之時,刀劍無眼,總會有一個收手不住。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必擔心會受責備。反而是那墨忘,自得其果,我今天才得到的消息,說是他的傷勢是九死一生了。你那一劍,直接貫穿了他的心脈要害。”
王江海滿面笑容的說道。
“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時失手啊……”皇甫青連連歎著氣,不經意間一抬頭髮現了師傅一臉喜意。
一怔之後,他竟然也嘿笑出聲來。師傅二人,一個床上,一個在榻前,放聲大笑!
好久之後,王江海收起笑容,換上了一副冰冷的表情。
“在天雷派中,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更沒有誰可以搶走我看上的女人……”
“青兒,再等一些年,等我坐上派主大位之後,我現在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王江海滿面春風的對皇甫青道。
“跟著師傅混,有前途……”
皇甫青的這個馬屁拍的恰到好處。師傅二人對望了一眼,又是一陣大笑。
分割線……
兩天兩夜了,司徒明月的別院之中。
醜時,閨房內一片漆黑,桌上的紅燭早已經是燃盡了。而香榻上的二人依舊沒有醒過來。
這時候,墨忘那原本已經冷挺了兩天的身軀,竟然輕微的動彈了一下!
他的意識又回歸了大腦,墨忘的思想不停的運轉著。
“我是死了還是活著?怎麽這麽熱啊……”墨忘腦中想道。
墨忘隻感覺自己小腹中,仿佛藏著一團火一般。它極其的不安分,在小腹中不停的左突右竄,似乎想要衝出來,燒毀一切一般。
“好渴啊,姑姑呢?我死了她會很傷心吧……”墨忘在腦中想道,但是他此時仿佛只剩下了思想,隻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卻不能使喚它們。無法做任何動作,哪怕就是口中吐出一個字來也不能。
墨忘身體那微微的一下顫動,頓時將司徒明月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司徒明月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身無寸縷躺在一個男人的懷中。就在她驚嚇的就要呼出聲來的一瞬間,想起來發生的事情。
心頭一震,司徒明月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被利刃刺中了一般的狠狠的疼了一下,隨即就趕緊來看看墨忘的情況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