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當手中的雁翎箭射出的時候,邵雨燕的心仿佛也已經隨著那箭矢而去;變得空落落的…… 她轉過身來,冷冷的對身後的皇甫天道:“拿開你的髒手!”
說罷就離開了這裡,跨上了她的坐騎白馬;去追趕父親與墨忘的身影了。
隻留下一臉錯愕的皇甫天待在原地,他打死也沒有想到邵雨燕竟然如此的不將他這個未婚夫放在眼中。直接就怒言相加。
皇甫天臉上的錯愕很快就轉換成了憤怒!心道你等著瞧吧,我就不信你的父親會落下面子撕毀婚約;你早晚是我胯下之人!到時候再好好的調教你!
那一隻雁翎箭仿佛長了眼睛一般,破開氣流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尖鳴聲。墨忘剛剛發覺身後有些異樣,肩膀上就是一陣劇痛傳來。一低頭就看到那冷森森的箭尖已經貫穿了他的鎖骨!
沒有時間停下身形檢查一下自己的傷勢,傷口帶來的劇痛反而將他的決心刺激的更加堅定。墨忘的身形再次加速,他這是在消耗著生命來換取自己最大的速度!
墨忘調轉方向,衝著自己墜崖的峽谷邊緣跑去;他對於那裡的地形無比的熟悉,只要逃到了那裡,即便是追兵再多他也有辦法跟對方周旋一二。
定南城主邵晨眼睜睜的看著墨忘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內。心中焦急無比,此時的他,並不想要墨忘的性命。因為墨忘身上發生的種種詭異現象,已經引起了他足夠的興趣。
以武師的境界,伏擊了王江海之後,又從皇甫絕的手下逃脫;繼而在數千人的圍攻之下,在自己的手下再次逃脫!
如果說墨忘沒有什麽隱秘的手段的話,打死他也不會相信的。因此現在他對於墨忘那神秘的後手十分的感興趣!
此時,不需要與墨忘有深仇大恨的天雷派與皇甫山莊之人分說,他也不會輕易的放掉墨忘!
墨忘逃的蹤影全無之後,邵晨就停下了腳步;他的身後天雷派兩位長老與皇甫絕也已經追了上來。
“傳令下去,大軍全線壓進,務必要活捉墨忘!記住,要活的;誰若是傷了他一根毫毛,就是與我作對!”
定南城主邵晨吩咐三人道。
這三人都是眉頭緊皺,很明顯城主大人這麽做的原因就是留下墨忘還有他的用途。
皇甫絕當先開口:“既然親家您有吩咐,我自然會放在心上,尋找到了對頭之後將不會傷他,盡力活捉便是。”
不論皇甫絕當初是如何的痛恨墨忘殺了自己的愛子皇甫青,但人總歸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才是最主要的。他可不傻,絕對不會放棄去抱城主邵晨的大腿。
他這一開口,天雷派兩位長老還能說些什麽,人家正主都如此表態了;己方若是再執拗那就是忤逆城主之罪了。天雷派雖然在這一帶頗有實力,但是還沒有達到可以不將城主大人放在眼中的程度。
而二長老心中本來就不願意與墨忘太為難,因此更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當下幾位領軍人物一聲令下,各路人馬開始緩緩的往峽谷邊推進。
分割……
皇甫天被邵雨燕狠狠的羞辱了一頓之後,心中鬱憤難當;恰好這時候又聽到了命令要他們所有人展開搜索墨忘的行動。於是毫不猶豫的一馬當先,率領皇甫山莊眾人開始全力推進。
在他的心中早已經拿定了主意,萬一真的被自己尋找到了墨忘的蹤跡,那就直接殺了!
不說殺弟之仇在身,他的一顆心一直都放在邵雨燕的身上;很明顯方才邵雨燕給自己難堪一事,
與墨忘不無關系。 他心中暗恨邵雨燕是個賤女人,墨忘那廝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罷了,而她僅僅是見過了對方一面之後,竟然會如此在意對方。這對於他皇甫天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無法承受的。
萬一真的被他找到了墨忘,就直接將其殺死了,到時候可以將罪責直接推到邵雨燕的身上。畢竟,墨忘的身上還有箭傷在的……
皇甫天之所以這麽有把握,是因為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讓墨忘死的不明不白。他的懷中,揣著一隻碧玉瓷瓶,而瓶中裝著的是一種叫做五毒涎(xian)的毒藥……
這種五毒涎,是他一次為山莊之中辦事外出,路過太昊國與滄海國的邊境之處,從當地的大森林之中隱世的巫毒派中用重金求得。顧名思義,這五毒涎就是五種劇毒的靈獸口角低下的涎水。而這五種涎水混合在一起之後,其發揮的效力遠不止是疊加那麽簡單!
武尊境界以下的修者,若是身上有傷口的話,只要沾染上一滴五毒涎,那麽將會在一刻鍾之內暴死。即便是沒有傷口,只要口鼻或者是眼中濺入一滴涎水,也是同樣的下場。
最可怕的是,這種五毒涎的形態與普通的清水無異,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而且中毒之人死後身上查探不出任何的異常!
當下,皇甫天率領他皇甫山莊的人馬;從左面先行。而邵雨燕則是一臉冷漠的率領定南城大軍從右路急追而去。二人的心中是各有打算……
且說墨忘逃脫了邵晨的追捕之後, 一刻鍾的時間漸漸的過去;雕首聖獸為他附加的速度漸漸的失效。
片刻之間,他的身形就慢了下來。縱然是剛剛突破到了分身的境界,但此前經過一番亡命的極速奔跑之後魂力再次消耗一空。再加上邵雨燕的一箭雖然距離非常的遠,其威力已經大打折扣,但依舊是貫穿了他的鎖骨,造成了不小的傷勢。
若非如此,邵雨燕放箭之時若是與他的距離足夠近的話,只怕他當時就被爆體而亡了;靈器級別的龍影弓,其威力自然是不容小覷。
隻恨此時他的身上再也沒有了那靈鱉肉汁,否則的話尚可與對方周旋一番!上蒼總是不盡人意!
到了這番境地,墨忘再次想到了懷中八荒丹爐之中隱藏的聖獸之魂;或許它可以幫到自己?
“前輩……前輩?”但任憑墨忘怎麽呼喚,胸口懸掛的小丹爐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反應,看來聖獸前輩說的都是真的;它此刻真的已經進入到了休眠狀態了。
無人可求,此時墨忘只能依靠自己了。他的身體實在是不容許他再奔逃下去,已經接近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於是墨忘四處打量一番,發現此刻他所處的地方距離峽谷邊大概只有十幾裡的距離。於是心中一動拿定了主意!
既然暫時無法再行動,不如先躲起來恢復一點魂力。在大軍壓上來之前逃到峽谷邊就是了……
當下墨忘拚著體內最後一絲魂力支撐著,爬上了身邊一顆枝繁葉茂的古木,藏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