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觀眾,現在播放一條警情通報。”
“今天上午九點半左右,北原市發生一起惡性持槍搶劫事件,犯罪嫌疑人持手槍一支,將從銀行取錢的受害者頭部擊中,並造成受害人當場死亡,被害人被犯罪嫌疑人搶走的金額數目正在調查之中……”
“警方針對此惡性事件,已經在全市開展了大排查,望廣大市民如有發現可疑人員,及時報警……”
……
禮縣任家小店裡,剛忙完傍晚客人多的那一頭,任三條夫妻,以及在店裡乾活的春花和劉勝,正圍在電視機前看著新聞。
“哎呀,真是太可怕了,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任北媽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
“在北原市呢,又不是在我們瓊海發生的,再說了,即使那個罪犯到瓊海來搶錢,也不會跑到咱們禮縣來的吧,這裡有錢人沒市裡多。”任三條看到老婆有些驚懼的神情,隨便安慰了幾句。
“唉,還是他們小年輕好,就沒有什麽事能夠放在他們心上的……”
任北媽看著在一旁打鬧著的劉勝和春花兩個人,忍不住的羨慕。
“我說你是不是想孩子啦?這才走了幾天,你就成這樣了,之前在市裡面念書的時候,也沒見你這樣啊。”
“哪能不想呢,以前念書的時候,是每個星期都要回來一趟,可是現在當兵,是兩年才能回來了。”
都說兒行千裡母擔憂,看任北媽的表情,就詮釋的這個理。
一旁的春花在給劉勝說著話,“勝哥,你看三條叔剛買的那個諾基亞,看著可漂亮了。”
“漂亮個啥,黑不溜秋的,看著倒像是個大磚頭,我看都能把核桃砸碎了。”劉勝對此不屑一顧,“我給你說,我有一同學,家裡可有錢了,他買的可是摩托羅拉新款,還是翻蓋的,那才叫洋氣。”
“勝哥,你是不是很想要個手機啊?”春花看著劉勝的神情,眼裡帶著一絲媚意,“如果你想要,我給你買怎麽樣……”
“你給我買,你哪來的錢啊?”劉勝聽了春花的話,突然來了精神。
“人家在叔和嬸的店裡也幹了那麽久了,當然是存了點錢的……”
“春花,你說的是真的啊?”
劉勝怔怔地看著春花,心裡有絲感動,但是更多的是因為可能就要用上手機的激動,“春花,你……你真是對我太好了。”
……
“嘀嘀嘀……”
另一邊,裝在任三條腰間皮套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任三條拿出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爸,我是任北,我想你們了,你你還好嗎?媽還好嗎?劉勝在店裡還行吧?”電話才一接通,裡面就蹦出了任北劈裡啪啦的一串話。
“喔唷,兒子,是你呀!我們都好,你還好不好啊?”任三條買這個手機的目的就是為了方便接聽兒子任北的電話,任北到部隊後,除了最開始打過一個電話報平安,這過了二十來天,才打了第二個電話過來。
“爸,我們這裡只有公用電話,每次打電話都得排隊,每個人只能打五分鍾,而且也不是每次都能排到。我長話短說了啊,我在這裡一切都好,你們不要掛念。我的訓練好,什麽?疊被子啊,那是內務,也很好。吃的?放心,能吃飽。”
任北電話打來的五分鍾,任三條夫婦,甚至劉勝都湊上去說了幾句,本來春花也想接過手機問下任北在部隊適不適應,
只是她一想這要萬一劉勝哥懷疑自己跟任北有些啥關系,那可解釋不清了,所以春花也就沒接手機。 ……
再說這邊任北放下電話,趕緊把位置讓給身後排著隊等著打電話的其他新兵。
剛才在電話裡盡報平安了,任北長舒了一口氣,來部隊快一個月了,這段日子裡,每天都去天一亮就起床,從早忙到晚,整理內務,跑操,隊列訓練,拉單杠雙杠,打掃衛生,還有許多的體能訓練,然後一直到晚上上床就寢,幾乎沒有一刻是閑著的。
從開始的很不適應,到逐漸適應了這些生活,雖然各方面都不優秀,可是各方面也都在進步,任北內心裡還是有些小滿足的,特別是看著自己疊的被子,似乎距離當初在沐小鯉家裡看到的也差不多了,這讓他頗有些欣喜。
“報喜不報憂!”
這是班長苟德諾經常叮囑五班新兵的話,這五班長雖然只是初中文憑,學歷不高,講出的話也沒多精彩,即使偶爾能講出些有道理的句子來,也是他以前跟過的班長講過的,他只是記住了,然後對著自己帶的新兵原模原樣照搬出來。
但是任北依然認為他在苟德諾那裡學了不少東西,特別是剛到部隊的那一天,苟德諾就拿出自己的IP電話卡,讓一眾新兵必須趕緊給家人報個平安。
“指導員講過:百善孝為先。俺的理解就是對親爹親媽都不好的人,你還想著讓他報效國家,純屬放屁!”
從苟德諾身上,任北知道了有的時候要學會為多別人著想,就像苟班長說的那樣,自己的娃在遠方當兵,這爹媽在家裡該多著急啊,這個時候在部隊吃的苦受的累,就不要給他們講了,自己挺挺就過去了。可要是講了,父母在家裡可得天天放心上,天天擔著心。
“苟班長是好班長啊,我可得為他爭點氣。”
想著下周的隊列會操,任北和班裡其他新兵一樣,都鼓足了一口氣,想著一定要爭個漂亮的名次回來。
幸好其他班的新兵也有些歪瓜裂棗,聽說一班那個叫郭睿的新兵,一緊張就分不清左和右,隊列裡左右轉的時候經常和別人碰頭……任北對比了下自己也就是站軍姿時候總感覺身上癢愛抓抓,和那個分不清左右的可差遠了。
而像這樣總會在隊列裡開小差的人,每個班都會有一兩個,這也是任北相信五班能在隊列會操裡取得好成績的原因了。
最大的對手就是六班了……任北心裡想到,六班長老馬是人精,忽悠他們班的新兵一套一套滴,但是這人搞訓練也確實有一手。
想著疊的被子,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沐小鯉,任北在心頭琢磨著……不知道她在軍校裡面,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天天練隊列,至少疊被子的時候應該是得心應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