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

　　前去問話的張三大步跑了過來。

　　“老你大爺！”

　　心態爆炸的陸七憤怒道。

　　“啊　　”

　　張三無辜的眨著眼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犯錯了。

　　正在氣頭上的陸七罵完氣也消了，反正不過是個小玩笑，太過較真也沒意思，最主要是他拿王歆沒辦法。

　　“怎麽說?”

　　“回老…老…”

　　“叫老板。”

　　王歆適時的插了句嘴。

　　“就叫老爺。”

　　陸七白了對方一眼道。

　　“老爺，路沒走錯，順著這條路向東走到頭，再從左邊的巷子穿過去就到了東大街。”

　　“那還廢什麽話，前面開路。”

　　…

　　南煌城算是一座年輕的城市，所謂舊城區也只是相對於西邊的新城區而言，相對於大月城其他府城，南煌最凸顯的便是它的活力。

　　商隊一穿過巷子，迎面而來的首先是一股清新的海風，隨後濃重的汗臭味鋪面而來，其他人倒無所謂，王歆反正是趕緊捂住了口鼻。

　　此時，若是站在高處，便可以發現其實這條街離大海並不遠了，源源不斷的人流穿行在海船和城市之間，各式的推車沿著路上的車轍推動著，無數的畫面呈現著這座城市的活力。

　　順著街頭看去，這條街多是一層的平房，簡單粗糙，並不像是想象中商業街的模樣，臨街的鋪子也多是一些小巧的門面，後面是低矮的廠房，或者可以說是倉庫，黝黑的民夫進進出出，不時有帳房模樣的人在計量著什麽。

　　“老爺，到了。”

　　張三小心翼翼道，生怕再有那句話犯錯。

　　撇了對方一眼，輕道一聲“跟上”，陸七帶著商隊繼續向前走。

　　“鼎盛商行。”

　　“雲頂商行。”

　　“錦繡商行，咦”

　　“白革商行。”

　　“嗯?白革?”

　　看到這個名字，陸七眼前一亮，腳步加快，從巨大的牌匾下找到了一間狹小的店面。

　　一張長桌，一排櫃子，一把椅子。

　　這便是店內的全部裝飾。

　　店裡只有一位中年人在埋頭揮毫，王歆離的遠些，沒看到寫的內容，不過估摸著就算看到也看不懂。

　　陸七示意商隊停在外面，自己則拿著一捆皮貨走了進去。

　　王歆跟了進去。

　　輕輕叩響房門，雖然門是開著的，但這樣一是顯得禮貌，二是提醒對方店裡來人了。

... ...

　　中年男子抬起頭，微眯著雙眼看向兩人。

　　“這位掌櫃，您這邊收皮貨嗎?”

　　陸七姿態放的很低，在汶縣，這都是常態。

　　“你們是?”

　　男子並沒有否認掌櫃的身份，也沒有回答收與不收，只是疑惑二人的來歷。

　　“我們是山裡的獵戶，帶了些皮貨想賣掉給家裡添點家用。”

　　見對方沒有直接反對，陸七趕緊道。

　　話裡一半真一半假，從城門士卒口中短短幾句話就能得知象牙山乃至汶縣恐怕有些問題，因此沒有詳細說自己的來歷，不過自己一行確實大多算是獵戶。

　　兼職也算。

　　陸七話音剛落便遞上手中的皮貨。

　　接過這捆皮貨， 中年男子先是把皮料都撐開，

隨後鋪在桌面上，數了數，一捆約莫有四五張的樣子，都經過簡單的處理和鞣製。　　“不錯。”

　　輕輕點了點頭，中年男子似乎比較滿意。

　　陸七帶來的皮貨都是比較完整而且都是體型較大動物的皮貨，碎的小的都自己用掉了，對方的反應大概也在預料之中。

　　“我姓陳，這間鋪子的小掌櫃，這些皮料我看了，都還不錯，你想賣什麽價錢?”

　　“陳掌櫃，您是行家，價錢您看著給。”

　　見對方滿意，陸七繼續擺低自己的姿態。

　　“嗯……皮子倒是好皮子，不過太少了，就不必過商行的帳，直接賣與我吧，按照行情價再加兩層，算你的辛苦錢。”

　　陳掌櫃略微思考後道。

　　陸七聞言笑了笑，這陳掌櫃看似好說話，其實心裡還有小九九，皮貨這行當，行情價從來沒有固定過，多少還不是靠他一張嘴來說?

　　再說，他千裡迢迢趕來南煌城就是想把價錢賣上去，而能賣上價又能吃下這些貨的只能是商行，比較大的商行。

　　“陳掌櫃，皮貨我這多的是，都賣給您，您也吃不下啊。”

　　陸七這話說的就有些不那麽低下了。

　　“哦?”

　　陳掌櫃很好奇，一個獵戶能有多少貨，商行主要進貨渠道是其他小地方的小商行，散貨基本很少會收，除非很貴重的皮貨。

　　“掌櫃請看。”

　　說完，陸七走到一旁露出門外的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