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頭好暈,我這是怎麽了?”我醒了過來,看了看四周。這是條直戰壕,目前我身處的這一段大概有20米長,躺在正中間。
3米外有一個躺在泥濘中佔滿泥汙的腰包,撬棍和一個箱子。
我用撬棍豎著將箱子打開,裡面的內容物隨著稀裡嘩啦的聲音傾倒在泥濘上。掉出來的東西有許多木棒...外形就像我家樓下的卡拉ok特有的麥克風的放大版。
不僅長得像麥克風,打開它地下的蓋子,裡面還會露出來一根線,簡直就是一根有線的麥克風。
我再仔細觀察,木頭做的手柄,頭上帶著軍綠色的鐵柱,最下面的蓋子打開之後是一根不長的線,這不就是木柄手榴彈嘛?
?還沒等確認手雷的真假,一聲刺耳的哨聲傳了過來。
我往土牆邊上的台階一站,趴到了土牆上,高度剛好能將頭部與肩膀露出來。戰壕前是被炸得一片狼藉的鐵絲網。
?“Keep moving!“,鐵絲網前方傳來了喊聲。隨著聲音主人們的前進,鐵絲網前的霧中鑽出來了一個又一個的步兵。
他們身上是土黃色的軍裝,頭上的鋼盔有著環形的帽沿。從步兵中有些工兵鑽了出來開始清理一些殘余的鐵絲網。我的四周有了些動靜,好像是一些竊竊私語與裝備的碰撞聲。
“這是在拍電影嘛?這些道具做的還挺不錯,演員也演得挺真實的。”我想。
?突然,一隻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回頭,發現是一名穿著灰色軍裝的藍眼士兵。看來他以為同樣穿著灰色軍裝的我是他的友軍。
我用著疑問的眼神看向士兵,士兵伸出食指在嘴唇前比了一下,示意不要出聲。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混進了這個劇場,但是為了不打擾他們拍戲,還是配合他們演下去吧。”我想著,暫且跟他用手勢交流了起來。
在與藍眼士兵手勢交流的同時,一些不尋常的聲音傳了過來。好像是拖拉機一樣的嗡嗡噪聲中,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霧中鑽了出來。
?身旁的藍眼士兵看到這巨大的身影呆了一下,隨後他將頭上的鋼盔交給我並示意我帶上。
“這鋼盔頂上還有尖,看來演的是一戰德軍吧。”我想道。看他戴上頭盔後藍眼士兵又將背上多余的一把步槍交給我,並示意我幫他把這捆手雷的蓋子打開。
?隨著巨大身影的靠近,我的手上開始冒汗,‘這玩意做的還挺真實。’,他示意我先趴下,等待機會。
?“系屢屢屢-“刺耳的履帶聲傳來。看那獨特的車身,應該是一輛大遊民。“系屢屢屢-“,大遊民從這條戰壕經過。
顫抖的大地和那巨大的聲音給了我很大的壓力,不僅讓我有些懷疑這是不是真的。
突然,後面的戰壕上部署的機槍陣地開火了。隨著機槍陣地的開火,剛才仿佛墓地一般安靜的戰壕突然就活了過來。
?機槍所射出的曳光彈叮叮當當的打在了大遊民的首上。大遊民被機槍的火力吸引,停了下來,炮塔轉向了陣地。而步兵已經被戰壕的火力壓製在了地上。
身旁的藍眼士兵衝向了大遊民,而卻大遊民被機槍所吸引好像沒有注意到他。
本來在大遊民身後的英軍也因為鐵絲網沒有清理完而慢了點沒跟上大遊民。
?一些眼尖的英軍看到他奔向大遊民的身影叫了起來。大部分英軍因為激烈的槍聲沒有聽到,或者說看到了也因火力壓製而抬不起頭來。
“砰”,少部分向他開火的也被我依靠遊戲經驗中的三點一線所打中。
“這槍是真槍吧?難道打的是空包彈?這劇組下的功夫也太大了吧,回去一定要去看看他們拍的電影,場面肯定很宏大。”
?就在那名士兵快接近大遊民的時候,大遊民的後衛機槍響了起來,把那名士兵撕成了碎片,集束手雷也掉在地上。
四散的血霧與肢體映入我的眼簾,剛剛還在他面前靜默交流的藍眼青年突然就變成一地碎屍。
“這效果應該不是番茄醬和模型能做出來的吧?難道是真的?那我之前開槍打中的人是不是也是這樣?我這是殺人了?”他有些接受不能地坐回了戰壕。
隨著大遊民的推進,機槍被一個個摧毀。而戰壕內的步兵也被英軍輕機槍壓製,大遊民身後的步兵又開始向戰壕推進。
?突然,一名英軍步兵跳進了我所在的戰壕。正想開口問問這是不是在拍電影,他就突然向我衝了過來。
我被一腳踹地眼冒金星倒在地上,正當士兵那閃著寒光的槍刺正要落下來的時候。旁邊衝出來一名手臂受傷的德軍士兵把他撞倒在地。
我剛捂著被踹中的肚子站起來,他就已經用刺刀把那受傷的士兵割了喉。那死前的掙扎與求救聲使我回過神來,顫抖著拿起手邊的撬棍走向那名英軍。
站在那英軍士兵的背後,他看起來已經力竭了,鋼盔也掉在地上,正在大喘氣地坐在地上。
我舉起了撬棍,猶豫了一下,但又想起他那閃著寒光的槍刺,下定了決心,朝著他猙獰的臉狠狠地揮了下去。
?“吧唧“,好像西瓜碎了的聲音,但'西瓜'裡流出來的卻是'西紅柿雞蛋面'。這一套被偷襲之後反殺的動作無不說明這名英軍是個老兵。但現在,他只是個頭部已經缺了一半的軀體,而那軀體卻還在顫抖。
?“嘔”,我開始乾嘔了起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殘破的肢體,血腥的戰壕,被機槍打成碎片的…嘔”
在我乾嘔著的同時英軍並沒有歇著,他們繼續突破著這陣地,德軍已經大勢已去。其中一名步兵發現了劉鑫頭上這明顯的尖頭頭盔,朝我開了一槍。“砰”,正吐著歡的我頭部遭到重擊失去意識躺倒在地。
?視線拉高...這是一片地獄般的場景。硝煙彌漫在這片戰場之上,本應是一片安靜與祥和的郊外農田卻變成了一片血與肉的絞肉機。而我們的主角卻因為頭上的鋼盔保住了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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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好像有人在鏟土一樣”,泥土蓋在臉上,我漸漸感到無法呼吸了…
在一片黑暗中,我被驚醒並使勁一撐,結果因為身上的重物與身下的凹凸不平沒能撐起來。反而因為手上一滑,又躺了回去。
?“什麽情況!我是誰?我在哪?”,我使勁巴拉這身上的重物,希望能挪開。但定睛一看壓著我的正式之前殺死的‘西瓜'。
“啊!”我被嚇了一跳,喊了出來。沙沙的鏟土聲突然停止,“Wtf? Are you ok?“有人喊道。 我下意識喊道“Help me!“。那人丟下手中的鏟子過來挪開我身上的屍體。
?他挪開了我身上堆積的屍體,把我拉了出來。我坐在地上喘著氣,就像獲得了新生一樣,被壓在屍體下面的感覺簡直就是噩夢。
那名士兵看見我的軍裝之後眼神逐漸變了,右手好像在慢慢往身後摸去。還沒等我做出反應,那英軍士兵就衝過來把我撲在了地上,拿起刺刀準備把殺了我。
我反應過來,右拳狠狠向他臉上揮去。他被打的向後一翻,刺刀也掉在地上。
我就地一滾撿起刺刀,往他胸口使勁刺去。他往後仰頭,躲過了這一刺,但也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我用盡全力把刺刀往他身體裡刺去,猙獰的面孔好像惡鬼一樣,他的架住手漸漸沒了力氣,最終刺刀沒入了他的胸膛。
?地上的英軍沒了氣息,我也大喘氣著坐在了地上。“之前的原來不是夢嗎?這一切原來都是真的嗎?要是這是夢就好了。”
一邊休息我一邊開始觀察起了四周,這看起來是之前那群戰壕附近。英軍依托大遊民佔領了這些戰壕,撤退的德軍被一個個打死在了撤退的路上,最終一個也沒活下來。
而英軍佔領這些戰壕之後選擇繼續向前突進,大遊民卻因為連續的作戰拋錨了。
留守在這裡的英軍正在清理戰壕,掩埋屍體。我往戰壕的方向摸去,準備拿一些裝備。但是在戰壕邊上有一幫人在搬運著屍體,“感覺很難避開他們,等到晚上再找時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