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
傍晚六點,正是這個城市人聲鼎沸的時刻,下班放學的都到了回家的點,路上不論行人還是車輛都匆匆而過,急著結束繁忙的行程,開啟舒緩壓力的時刻。
趙鐵嵐和元俊遠正在一家餐廳吃晚飯,之後再去接著送外賣,他們公司規定員工餓了可以在上班時間吃飯。
兩人去的這家餐廳消費挺高的,因為老板是個挺好的人,和外賣小哥們關系都很好,所以凡是外賣騎手在這吃飯一律五折優惠。
菜還沒好,兩人無聊的翻著手機打開全民修仙,公司內部群裡炸了九百九十多條消息,全都是在討論隔壁市出現了觸手怪物。
元俊遠拍拍趙鐵嵐,“哎兄弟你看這個視頻,有人竟然敢在山下養屍鯤,這可是大忌!”
那視頻趙鐵嵐也看了,群裡都在討論這件事,大家似乎對此很感興趣。
群裡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激烈討論,修仙狂徒李克:這東西究竟是誰搞出來的?
外賣修仙兩不誤王泰和:這誰知道呢?都上咱們全民修仙的熱搜榜一位了。
一個秘書助理王瑤瑤:反正不關我們的事,基金會的人會去管的。
趙鐵嵐對這個不太感興趣,這長滿觸手的惡心大肉球又不是他養的。
他已經把師傅妹妹交代的天罡神功和無極秘錄練會了,現在正在複習其中的招式,以免今晚師傅突然抽查,要是不會不就死定了。
元俊遠此刻正專心致志的和群裡的人討論屍鯤的事。趙鐵嵐大致在腦中複習了下招式,大概是損害腦細胞過多他餓了。
趙鐵嵐想看看自己的飯菜好了沒,一回頭撞見極其惡劣的一幕。
只見一名約莫著四十多歲的婦人,穿了件香奈兒限量款的連衣裙,脖子上帶著一根手指粗的金項鏈,畫著稍顯誇張的大濃妝,她體形健碩有些富態,這典型的中年貴婦形象。
她此刻做的事很齷齪,趙鐵嵐看見她拔下自己一根長發,看四下沒人放進了手邊的湯碗裡。然後裝腔作勢的叫了服務員過去,“哎我說你們餐廳怎麽回事兒啊?這湯裡這麽長一根頭髮你們看不見啊?”
服務員不知道她的騷操作,趕忙陪著笑臉過去,“對不起女士!這有可能是我們後廚的失誤……”“你既然知道是你們的失誤,說吧怎麽辦吧?你們還好意思要錢嗎?”貴婦這句話暴露了她的意圖,原來是想吃免費的晚餐。
趙鐵嵐當即就在心裡暗罵:呸!你都穿香奈兒了,還想吃霸王餐。這不就是訛人嗎?不要臉的玩意。不用猜也知道,穿的肯定是山寨貨,在這裝少奶,真特麽惡心。
他跟老板關系不錯,不能讓這種人佔便宜。趙鐵嵐站起來指著她問,“你剛剛把自己頭髮放進湯裡了,我親眼看見的,你是想吃霸王餐吧,看你這人打扮的人模人樣怎麽乾這種事!”
現在的人很愛看熱鬧唯恐天下不亂,周圍正吃飯的人被趙鐵嵐這聲紛紛吸引過去。
那名貴婦見趙鐵嵐當眾戳穿她,也沒有惱怒,反而鄙夷的白了他一眼,用只能兩人聽見的聲音說,“切,青銅的渣渣。”
然後扯著自己尖銳的嗓子罵,“你瞎了你哪隻眼睛看見了!一個臭送外賣的還敢來這種地方吃飯,看你那窮酸樣吧。”
趙鐵嵐驚訝於原來對方一眼已經看出自己的境界,這女人肯定是比他段位高的修仙者,同時心裡又氣她狗眼看人低。
隨著兩人的爭吵,元俊遠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女人,
他看出對方是個“賤人。” 元俊遠按住趙鐵嵐讓他坐下,“兄弟冷靜別和她吵,據我的靈氣觀察到,她是名黃金段位之上的‘賤人’!忍一忍我們還是不要惹她的好。”
趙鐵嵐不知道元俊遠口中所說的“賤人”是什麽,“遠哥,她不是修仙者嗎?賤人是什麽?”
元俊遠見他還一臉懵懂無知,準備給他答疑解惑“此‘賤人’非彼賤人,聽哥給你一一道來,在我們修仙時,白銀晉升黃金都會遭遇打劫。”
“被我們俗稱為流氓劫,一個肌肉猛男大叔會劫你色,一旦被劫色成功了你就會淪為‘賤人’,受到我們修仙者的唾棄和歧視。從此,很難堅持走在正道上。”
“流氓劫渡劫失敗就會成為賤人,成為賤人就等同於踏入邪道,若渡劫成功就會成為‘高手’也叫‘高人’。”
趙鐵嵐想起來了好像是聽師傅妹妹提起過“渡劫”,不過她只是提醒自己一下,並沒有說的這麽明細。
修仙路滿滿稍有不慎,就會淪為邪道從此再難修煉成仙,所謂正邪只在一念之間,趙鐵嵐覺得自己體會到這句話了。
老板這時給趙鐵嵐他們送飯菜過來,見這邊吵起來,立刻過來說和,“沒事沒事!我這兄弟上班累了說胡話的,您別和他一般見識這餐我給您免費。”
貴婦翹著二郎腿捏著嗓音說話,“哼!看在老板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和這種人計較了。”
老板心腸好過去拍了拍趙鐵嵐安慰他,他知道這種客人很難纏,為了趙鐵嵐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沒想到那名貴婦繼續用蔑視的眼光瞪了他一眼,然後用言語挑釁“垃圾還想充大頭!看你那土鱉樣吧!還來這吃飯你吃得起嗎?知道你跟我的差別是什麽嗎?”
趙鐵嵐聽了勸告白了她一眼,不再理會對面叫囂的貴婦,悶聲低頭吃著自己的飯,“罷了,元俊遠說的沒錯,對方實力在他之上還是不要招惹了。”趙鐵嵐警告自己。
第十章賤人難磨
本來以為這事已經過去,兩人吃完飯走出餐廳,向廣場的停車位走去,準備推車去工作,沒想到車子被扔在一旁橫七豎八的倒著。
“靠,哪個混蛋乾的!”元俊遠不禁咒罵一聲。
兩人抬頭望去,原來停靠車子的位子,現在已經被一群中年大媽佔領,耳邊響起震耳欲聾的音樂“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大媽們隨著廣場舞的音樂,來回律動著稍顯沉重的身體。
趙鐵嵐和元俊遠起初沒覺得有什麽,年紀大了鍛煉鍛煉身體是好事。雖然這亂佔公共停車位是不對,可是一般你是不能跟這幫老太太講理的,理兒全擱她們嘴裡了,黑的也得給你說成白的。
這每天新聞裡這些大媽佔用公共場所的報道還少嗎,“算了哥,咱們走吧,”趙鐵嵐彎腰推起自己的電瓶車。
“哎哎哎……鐵子你看前面帶頭跳舞的,是不是跟你在餐廳差點吵起來的那個“賤人”。”元俊遠開口叫住趙鐵嵐。
趙鐵嵐定睛一看果然看見不遠處領舞的貴婦,似乎她感受到了趙鐵嵐的注視,回過頭來直接朝著兩人走來。
“今天怎麽多了這麽多阿貓阿狗的?這可是我們練舞的地盤,要停車就去就到廣場外面去,下次就不是給你扔了這麽簡單了!真是晦氣!”陰陽怪氣說完特意在趙鐵嵐車前,抬起她粗壯的小腿惡狠狠的踢了一腳。
這下趙鐵嵐忍不了了,你可以打我罵我,畢竟我剛才當眾揭露你的惡行讓你有失顏面我理解你恨我。可是我的車是無辜的,你不光把它扔地上你還踹它!這可是我三千塊錢買的!
“喂!大媽你有沒有素質,認不認字啊?看見這幾個大字沒“公共停車位””趙鐵嵐抬手指著旁邊電線杆上的牌子說。
女人最怕別人說她老,尤其是這種上了年紀不自知,還偏偏自欺欺人的中年婦人,趙鐵嵐的這聲“大媽”已經狠狠戳進貴婦的心裡。
她眼中陡然出現一絲殺意,沒人注意到她這片刻的神情。
“像我們這樣的人,都知道這是公共停車場,這裡就是讓停車的,不是給你跳廣場舞的!這樣的道理我們這樣的人都懂您不懂?沒錯,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別!”趙鐵嵐專門引用剛才貴婦說自己的話來惡心她。
趙鐵嵐現在很生氣,他秉承著著“不打女人”的中華傳統美德,才沒動手打她!
“呦怎麽?我告訴你我看得懂,但是我非要佔!你能奈我何啊?你那輛廢銅爛鐵太礙眼了,下次連同你一起,別再讓我看見了,否則髒了我的眼。”她扭動著自己肥胖的身軀,用一副我就是喜歡你討厭我卻又乾不掉我的嘴臉叫囂。
所謂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一向忍耐力超強的趙鐵嵐,被眼前的潑婦氣到手抖,忍不住想要上前給她一掌,被身邊的元俊遠拉住。
“鐵子冷靜啊!你忘了你上次在街邊打安少的後果了?這裡這麽多普通人,你要在這出手了一定會暴露,這樣就違反了管理規定了!”元俊遠的話成功讓趙鐵嵐恢復理智。
他緊緊的抿著唇瞪著貴婦,貴婦見他突然收了手,特別不屑的譏笑一下“切!還想動手?不過是個廢物!給老娘等著!”放下一句狠話,然後扭著她的大屁股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