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刺骨的冷!趙鐵嵐醒來時正身處於一片冰天雪地中,他剛剛明明躺在床上!
放眼望去皆為白色,寒風如同刺骨的劍,凌遲著他身體的每一處肌膚,“啊!我穿可是短袖短褲!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在做夢啊!快醒過來……”
忽然眼前的景象似乎在飛速的流轉,隨著陣陣寒風模糊了雙眼,跟前似乎出現了個人,他看不清他的長相,只是隱約間覺得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
靠近再靠近點,他似乎看清了他的眉眼似曾相識,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曰遂古之初,誰傳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闇,誰能極之?馮翼惟像,何以識之?”他盤腿正撥弄著一隻古琴,聲音醇厚卻又清冽。
“年輕人你心中是否有疑惑?”那人似是笑著問趙鐵嵐。
“你是誰?”趙鐵嵐顫聲問著,那人並沒有開口回答,只是又笑著說他聽不懂的話“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年輕人繼續努力吧!”
“你回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回來……”趙鐵嵐叫喊著醒來。
枕頭被汗打濕了大半,一摸涼的!剛才的夢也太真實了吧,他甚至能感覺到雪花落在他臉上的涼意。
“呼~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是我太糾結這個問題了!”趙鐵嵐決定先把這事放一放。
……
安少這次當眾被趙鐵嵐打,可以說是丟盡了臉面,車還被他砸了。
他平時橫行霸道慣了,哪受過這樣的“欺負”。所謂打狗還看主人呢,道上的人看在他爸的面子上都能容忍他,他趙鐵嵐是個什麽東西。
安少的父親安志堂,是青葉集團旗下一公司的老總。他這人因為做事有分寸仗義,當年被青葉集團大BOSS提拔才能有今天。
老年得子的他對安少可以說是極為寵愛,自己兒子被打了豈能咽下這口氣。
安少勢必要報此仇,所以在他爸跟前添油加醋,控訴著趙鐵嵐對他的種種“惡行”,卻絲毫不提是他們打人在先。
“爸呀!爸!我可是您親兒子,那人不分青紅皂白打了我,打暈了咱們一小弟不說,還把您剛買給我的車給砸了。您看看兒子額頭上這傷,哎呦……”
安志堂看著面前鼻青臉腫的兒子,那個心疼啊!“這誰乾的!”安志堂拍著桌子氣的吹胡子瞪眼。
自己從小到大一句重話都沒說過的寶貝疙瘩,你看這小臉被打的都沒人型了,一聽這人還是故意挑釁找事,立刻決定給自己兒子出氣。
安少雖然混,但是他好歹是個大公司老總的少爺,也是見過世面的。他知道這世上有修仙者這樣的“非凡人”,青葉集團裡就有不少修仙者。所以,當天趙鐵嵐出手時他就斷定他是位修仙者。
第二天,安少帶著安志堂給他安排的兩位白銀上境的修仙者,氣勢洶洶浩浩蕩蕩的朝飯團外賣大樓殺去。
在此之前他早就打聽好了趙鐵嵐的身份和工作的地址,他陰毒的想“這一次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趙鐵嵐知道安少不會這麽善罷甘休,他剛進公司大廳就看到門外安少帶著兩個陌生男人來勢洶洶的過來。那兩人看著不像普通人,趙鐵嵐隱隱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有靈氣的流動。
門前,安少走出一副六親不認的步伐,來到飯團外賣公司大門前,狠狠的一腳將玻璃門瑞開。他正想大步跨進去,大門旁邊的一位保安老爺爺對他說:“先生,
請問有什麽事嗎?” 安少,停下前進的步伐,扭頭說,“看門狗,閉嘴!你沒資格跟老子說話,叫你們的總經理出來見……”安少一邊說一邊扭頭繼續往前走。可是,話還沒說完,“砰!”一聲,剛剛被揣開的玻璃突然反彈回來,安少的嘴巴直接撞在上面。
“哦喲喲……疼死我了!!”安少痛得緊緊的捂著嘴巴呻吟,並狠狠的再揣了一腳這門。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這一幕,趙鐵嵐忍不住笑了。
安少,順著笑聲望去看到了趙鐵嵐在嘲笑自己,惱羞成怒扭頭對身後兩位打手說,“就是他,給我湊他!”說著回過頭正要帶頭衝進去,剛好這門又反彈回來了。“砰!!”安少的嘴巴又撞在玻璃門上,又是撞到同一顆門牙上。
“唉,我的媽呀!”這次很不幸把這顆連續被撞擊的門牙給撞掉了!
接著安少身後兩名打手開始運起靈氣,施展法術,正打算出手乾掉趙鐵嵐。趙鐵嵐看著眼前兩名實力比自己強的修仙者,猶豫著自己該如何應對他們時,突然感覺四周有強大的靈氣波動。
他們連門都沒進,那兩名白銀的還沒出招,就被突如其來的強大靈力給壓製住。只見保安大爺指尖一點那兩名白銀的修仙者口吐鮮血,退出十米之外,他們肺腑處已經是重傷。
“沒想到著飯團外賣真是臥虎藏龍,連看門的保安大爺都是鉑金境界的高手!”趙鐵嵐暗自詫異。
安少那個恨啊!可是有什麽辦法呢?人家單手就虐殺你,他隻得被那兩人架著落荒而逃。“他媽的你們兩個廢物!我們大義幫養著你們是吃閑飯的啊?關鍵是連個看門的老頭都打不過……”安少氣急敗壞的指著鼻子罵著兩個手下。
“咳咳咳……少爺不是我們不出手,是那老頭太厲害了,我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啊。”其中一人實在聽不下去開口反駁他。
方才那看門大爺還只是靈力壓製,想必也只是想嚇退他們,若是惹惱了他,自己怕是早就沒命了,不跑難道等死不成。
他倆寧願在這被安少羞辱打罵,也不願為此白白送上性命。
安少報仇不成又灰溜溜的回來,連人家門都沒進去,現在他都快氣炸了,眼下只能靠打罵手下出氣,“你們兩個廢物還敢躲?給老子過來……”
“安少,飯團外賣可不是普通的企業,他們內部的修仙者可不比咱們青葉少啊,你們竟然不知天高地厚還敢上門要人?還好只是受了些內傷無大礙,看來他們沒有把你們放在眼裡,不然你們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安少看著從角落裡突然走出一名老者,那人個頭很矮佝僂著背,雙目沒有絲毫的神色,在這昏暗的夜晚顯得略微有些陰森。
安少,不自覺的退後兩步,一臉莫名其妙回頭問手下,“這老頭誰啊?”
手下立刻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咱們青葉安保公司的陳伯,鉑金巔峰境界的高手”,安少眼神一亮立刻一臉訕媚的走到老者面前行禮。
“陳伯,我剛才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您海涵,聽前輩的意思,您也是我們青葉的人?”
陳伯但笑不語,安少想到一個主意,“前輩,既然我們都為青葉做事,可以算是一家人了。晚輩也算跟您一見如故,特有一事想請前輩幫忙。”
安少這人油嘴滑舌不說還特別會溜須拍馬,沒一會那陳伯竟然答應幫他去找趙鐵嵐報仇。
此時的趙鐵嵐和元俊遠剛下班,經過那次事情後兩人已經稱兄道弟了。他們準備去大排檔吃飯,此刻兩人渾然不知一會將會面筋著怎麽樣的危險人物。
“吃點啥啊遠哥?我餓了好久了,”趙鐵嵐捂著已經癟掉的肚子急切的問。
這個大排檔元俊遠以前常來,“今晚哥請客啊,老板娘給我們來兩份乾炒牛河,兩份爆炒田螺,再加兩罐冰啤酒!”
這個時間大排檔也其他的客人了,兩人吃的正香的時候,桌子旁邊突然出現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老頭。
“兩位小哥行行好吧,賞兩個飯錢吧。”趙鐵嵐抬頭看了一眼沒理,繼續吃自己的飯。這種人他見多了,好胳膊好腿的不想辦法工作,靠騙大家的同情心賺錢。他的同情心不想用在這種人身上,於是敷衍的說“阿伯,不好意思哦, 我身上沒現金。”
說完這句話只見老人從破爛的口袋中掏出一個二維碼,“呵呵沒事,不用現金也成。”
“呦呵還挺與時俱進啊?二維碼掃款都有了。”
趙鐵嵐都想笑了,這老頭還挺專業,自動配備二維碼,這眼睛不瞎的都看出來是騙子。
趙鐵嵐回過神來,沒想到在他旁邊的熱心腸耿直boy元俊遠,竟然掏出手機二話不說就給人轉帳,“大爺,給你轉了五十啊。”
趙鐵嵐戳了一下元俊遠“哎,你傻啊,這麽明顯的騙子你看不出來?”老人顯然不想放過趙鐵嵐,轉過頭朝他舉著二維碼。
趙鐵嵐顯然不耐煩了,“我手機沒電了,天這麽晚了您趕緊走吧,要是餓了就把這田螺帶走吧,我還沒動幾筷子呢。”
不想再和這個來人糾纏,準備抬腳離開,老人擋在他跟前若無其事的掏出手機,“沒事,手機沒電的話,你把微信號告訴我,我加你好友,你回家充上電再轉給我也行。”
趙鐵嵐此時心中響起了那句話“某些人死皮不要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哎我說你這老頭怎麽聽不懂人話啊?”趙鐵嵐都忍不住想要罵他了,但是還是忍住了,怎麽也是個長輩。
“年輕人不給就不給,不要這麽大脾氣嗎。”話畢老人抬手輕握了一下趙鐵嵐的肩膀。
“哢嚓!啊!!”伴隨著趙鐵嵐的一聲尖叫,他扶著肩膀跪在地上。
方才他看著那雙瘦骨嶙峋的手,明明只是往他肩膀上輕輕一拍而已,他就清晰的聽見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