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的狂風,無數泥沙土石被吹漂而起,在一陣陣翻滾中,逐漸泯滅於無形。
而這些肆虐的狂風,已經帶上了些靈氣罡風的特質,如利刃般鋒銳,不但攪碎了那些泥沙土石,也讓殷離一時之間無法窺探到中心的唐皋。
心中暗罵一聲麻煩,雖然不願,但此時也不得不出手,如果不能徹底鎮壓唐皋,顯然他還是要上躥下跳的。
見黑氣基本已經肅清乾淨,殷離隨手一卷,將那百鬼幡迎風一展,洶湧的清光直破天際,向著那罡風一路碾壓而去。
雖然已經帶有靈氣罡風的特質,但終究還是抵擋不住正宗靈寶的碾壓,隻短短一個接觸,那利刃罡風瞬間便節節敗退。
而在那風眼中心,唐皋此時正手托著一枚金光大印,上面凝刻著八個大字,門昌族貴,護國安幫。
處在這罡風風眼中,唐皋可以清楚看到外界的一切,包括那清光的其勢洶洶。
沒有絲毫的猶豫,唐皋瞬間單手一舉,只見那金光大印上有神光一閃,虛空中突然浮現出點點金芒,逐漸匯聚到了唐皋的手中,化作了一把銳利金槍。
泚...剌...
隨著一聲空氣的炸響音,唐皋手中的金色長槍瞬間被拋出,這一瞬間的鋒芒,遠壓過了爆裂的罡風。
猶如刺破了冥土中的黑暗般,隻一眨眼的功夫,金槍瞬間穿透了洶洶清光,狠狠朝著殷離刺去。
然而,就是這麽一柄神力金槍,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來,卻被一隻如玉如琉般的手掌輕輕握住,使其再難以寸進。
“哼,米粒之光,妄與大日爭鋒否?”
一道冷淡的聲音響起,從視線可及之處,傳到了唐皋的耳中,同時那神力凝結成的金色長槍,也被抓住它的那隻大手,就這麽單手狠狠的捏碎了。
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金色的長槍被捏成了兩半,然後碎開化作了點點神芒,消散一空。
“果然,玉陽城一役,竟讓你得到了如此力量。”
唐皋見神芒消散,眼眸中的瞳孔瞬間一縮,他雖然不了解修士的境界,但能如此輕易接下自己的一擊,這實力就絕不會簡單的了。
揉了揉有幾分酸楚之感的手掌,殷離倒是有些欣賞唐皋了,畢竟從這一擊中,他已經可以看出金身的影子了。
只要能鑄就不朽金身,那修神道者的實力將會得到天翻地覆般的變化,也只有到了那時,他們才算有了讓修仙者正視的資格。
仙道靈台,神道金身,武道洞天,只有踏入了這些境界,才能稱的上入道,入仙道,入神道,入武道。
“府君,你又何苦如此呢,殷某一片赤誠之心,惟願府君理解。”
這唐皋如今就快踏入金身,若是能徹底收為已用,殷離也不介意吝嗇些許口水。
但唐皋似乎想要徹底脫離殷離般,聽著這話也不回答,只是繼續舉起了手中金印,點點神芒再次匯聚。
“好,竟然府君有如此興致,那殷某也唯有奉陪了。”
眼神微微一凝,見唐皋竟然如此不識好歹,殷離也再無半點客氣,既然說不服他,那就徹底打服他。
伸手在虛空中一抓,無盡洶湧的清光匯聚而來,竟然在殷離手中也凝聚成了一柄長槍。
只是這把長槍卻不同於唐皋的神道金槍,這杆長槍通體散發著缽光,在那槍尖之下,隱約還有血色的光芒在流轉,透露出一股極其危險的殺氣。
“來而不往非禮也,
府君,小心了。” 吼...泚
雖然口中說著小心,但殷離手上動作卻半點不慢,手指在那槍尾上隻輕輕一推,那缽光長槍瞬間便如離弦之箭,直刺唐皋。
雖然同為長槍,但速度卻是不可同日而語,空氣中僅輕輕閃動一下,這杆長槍便已經出現在了唐皋的三寸之外。
耳畔處傳來巨大的槍鳴聲,如同山間猛虎的吼叫般,令唐皋頓時便如芒在背,心中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和殷離的實力差距。
但明白歸明白,此刻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了,手中金印一閃,頓時橫擋在了唐皋的身前,這是此刻唯一的辦法,也是最妥善的辦法。
“叮...”
伴隨著一聲金鐵交鳴之音,缽槍與金印轟然相撞,周圍的氣流猛然間爆開,黑暗的環境中,一道如同波浪般的氣流向著周圍擴散開來,而唐皋正下方的地面,也因此深深的塌陷下去。
這巨大的力量撞擊,令無數塵土飛卷,在這黑暗的城隍空間中四處狂虐,直教人不敢睜開雙眼。
轟!
“噗...哇...咳咳。”
強大的熱浪席卷之下,缽槍終於漸漸消散,重化作了一道清光,短暫點亮了黑暗的城隍空間。
在這光亮的照耀下,讓殷離可以清楚的看到唐皋,此刻那伏地吐血的模樣,還有那裂成碎片的金光大印。
“府君,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只是區區一個劍宮罷了,難道還能在我玉虛面前掀起什麽風浪不成?”
“只要府君願意助我一臂之力,那麽這一切都可以不在追究,你依然還是高高在上的城隍府君,掌萬人生死,握神權尊位。
耳畔處聽著這蠱惑般的聲音,唐皋艱難的撐起上半身,望著殷離的腳步緩慢踏來,卻怎麽也無力阻止。
清白色的長衫垂落到了地面上,殷離緩緩蹲下身形來,替唐皋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讓他看起來盡量不那麽狼狽。
緊緊盯著唐皋的雙眼,殷離溫和的臉龐上多了一抹笑意,輕聲的繼續開口道。
“府君,我知道你離金身不遠矣,而那佛像上的信仰又太過龐大,無法馬上吸煉,殷某倒是有一個法子,不知府君可有興趣?”
終於,唐皋的身體顫了顫,金身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唐皋根本無法拒絕。
腦海中一陣天人交戰,一面是塑金身入神道,一面心中點點良善,這個選擇平時不難,但此刻,卻是如此的艱難。
感受著自己的狼狽,體會著周邊的黑暗,唐皋最終還是笑了起來,笑的有些蒼涼。
不可否認,金身的力量,誰又能不渴望呢?
“唐皋惟願隨道兄,行正事,替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