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一碗橙黃色的黃湯便被那接引人端了上來,一副恭敬模樣遞給徐寧,令徐寧也感這紫衣使者看來在這紫衣堂中還算是比較好使的了。 “咕嚕”幾聲,徐寧將手中黃湯灌入肚中,還來不及回味味道,便一頭栽倒在地上,顯然是“孟婆湯”起了作用。
“把他抬起來,丟出去。”方才還是一臉恭敬的接引人見徐寧倒地,頓時便換了另一張嘴臉,對著另外二人吩咐了一聲,便“呸”了一聲,離開了。
那被吩咐的二人聞言點了點頭,見接引人已經走遠,其中一人便開口道:“聽說,這就是這段時間鬧的沸沸揚揚的新任紫衣使者,好像還聽說,丹藥管夠,現在連貫通境都沒有達到。”
徐寧不知道,他在紫衣堂中,已經出名了,而且名聲一時之間,比之其他五個紫衣使者都要來的響亮。
對於平常人來說,三年內沒有從小成境衝到貫通境或許並不值得奇怪,甚至,這種人多不勝數。
可是,在丹藥充足的前提下,從小成境道貫通境,紫衣堂中最高紀錄是一年半,而最慢的,也在兩年半便也已經突破。
要知道,紫衣使者的職位一般都是登峰造極境且效忠於紫衣堂才有可能被賦予,但是這是大多數。
還有一種紫衣使者,是從弱小時,便開始培養,例如徐寧,小成境便被賦予了紫衣,紫衣堂的門主顯然對他十分重視。
而史上能夠成為這種例外的人,哪一個不是天縱之才,突破貫通境後修為更是一路飆升。
而如今徐寧已經身穿紫衣,可是在上品丹藥任他吃的情況下,三年內居然還沒有突破到貫通境,這在紫衣堂中是絕無僅有的,所以,徐寧還沒有突破的消息傳出之後,他在紫衣堂中,便被譽為了“第一使者”
這個第一,指的自然是第一廢物。
兩人抬著徐寧,一邊有一句每一句的討論著,走了片刻,便走到了一張棺材旁邊,將徐寧往裡一丟,便將棺蓋合上,隨後取出封條將棺材封起,便離開了。
徐寧睡的安穩,哪裡還知道自己已經在紫衣堂中臭了名聲,就算知道,恐怕他也不回太在意,他人之言罷了,愛聽便聽,不聽便罷。
微微睜開了眼睛,依舊伸手不見五指,徐寧心中一笑,恐怕,自己又當了一回死人了吧,也不在意,伸出雙手,微微推開了棺蓋,隨後便從棺材裡爬了起來。
看了眼天色與四周,徐寧心情還算不錯,三年來,沒有聞到如此清新的空氣了,沒有感受到這涼爽的晚風了,沒有看過這生機勃勃的世界了。
一股再世為人的感頓在徐寧心中飄繞,令他原本有些煩悶的心情好了些許。
月光依舊輕柔,天上的繁星璀璨,顯然又是一個好天氣,只可惜,沒有美酒佳人。
“還是先休息一晚,在去青雲城找追雲吧,三年都沒有見過那家夥了,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徐寧心中想著,便運起天機步,輕輕一躍,在樹枝上縱橫翩飛,尋找起今晚的住宿之地了,順手還獵了隻兔子。
尋了許久,徐寧中算找到了一間破敗的茅屋,茅屋十分破敗,在夜風的吹拂下,像是要倒了下去一般。
走了進去,眼前蜘蛛網密布,灰塵跟是厚厚的一層,顯然,這兒的主人已經離開了這裡。
徐寧也不嫌棄,就地架起了篝火,又找了處水源,將兔兒處理一番後,順手將身上那件令他厭惡不已的紫色衣服奮力丟了,
一身月白色的長袍,比身穿紫衣時顯得多了份溫潤,少了分邪異。 徐寧很討厭邪異的人,而邪異的人都喜歡穿紫衣,所以,也將這紫衣給恨上了。
悠閑的用追魂烤著兔肉,經過三年來的溫養,追魂已經如同徐寧的手臂一般,頤指氣使,如今用起來,戰鬥力也平白多添了三四成,十分靈活。
看來徐寧與韓信合力所殺確是是嬴政的兒子,如今紫衣堂恐怕是害怕嬴政追查到徐寧身在紫衣堂,便將他趕了出來。
徐寧腦中閃著各種可能,最後才堅定心中想法,絕對不能暴露行蹤,否則,小成巔峰的他,恐怕會被打的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機關城倒是一個好去處,只是,雪女……”
徐寧每每想到雪女,心中都會有些奇怪,若說二人是敵人,也不至於如此,若是是朋友,徐寧可沒有這麽樂觀,若說形同陌路,卻也不對。
此時想到雪女,徐寧便打消了前往機關城的想法, 還是找個偏僻的地方貓著,等到事情過去,或許修為上來後在說吧,也不知道韓信如今怎麽樣了,希望他不要出什麽事的好。
看了眼天際出現了一絲魚肚白,徐寧也知破曉在即,只是如今卻不知道青雲城的方向,索性便在那間破敗的茅屋中睡到了正午時分才起來。
就地伸了個懶腰,徐寧眯著稀松的睡眼,便朝著外面走去。
烈日灑在身上暖烘烘的,看了一眼遠處已經枯黃的松葉,想來已經入秋了,徐寧在暗無天日的紫衣堂中雖然知道大致的日期,但是,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
進紫衣堂中正值初春,如今已經是秋天,想來,已經在裡面呆了三年半了。
徐寧有些唏噓,在紫衣堂中一年四季溫度都是一個模樣,如今秋高氣爽,暖烘烘的太陽曬著徐寧都快生鏽的身體,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找了一處小鎮,徐寧隨意找了個小販問了一下青雲城的方向,便不做停留的朝著青雲城直奔而去。
若是以往的徐寧,恐怕多少都要安逸愜意的在客棧上逗留上幾日,可如今徐寧卻有些想念那匹靈性十足的追雲了,所以連衣服也懶得換,便離開了小鎮。
趕路雖然枯燥,但是徐寧心中卻頗為爽快,習慣了紫衣堂的日子,在外面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能說的上是享受啊!
徐寧心中暗暗感歎著,腳下也不停歇,在樹林上,山丘處,不斷的縱橫飛度,好不痛快,偶爾還能踩在鳥兒的背上接力躍的更高,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隨風飄舞,如神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