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聞言揉了揉稀松的雙眼,看了看天邊的的晚霞,繼續打了一聲哈欠道:“我說我的,你笑你的,滾開,別擋大爺的道。”說罷,拍了拍追雲的腦袋,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貼著追雲的耳朵道:“追雲,衝出去,否則咱倆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話音還未落下,追雲便是一聲長鳴,一甩馬頭,便往回撒開蹄子跑去,速度之快令在場眾人一陣膛目結舌。
四人修為不低,都是小成,徐寧如今連把劍都沒,隻好逃跑了,前段時間韓信說要帶他去武者坊市,可是最好因為路途遙遠,而且還要繞道,徐寧不得不放棄這個機會,隻好先讓韓信與蘇玉進了機關城後在說。
“快追!”那名少年大喊一聲,首先追了上去,隨後三名黑衣人也緊隨其上。
徐寧坐在追雲的背上,心中感歎著追雲的成長,這速度,就算自己全力施展天機步也趕不上。
看著背後的四人不斷逼近,徐寧面色有些沉重,拍了拍追雲的腦袋,示意它在會一些。
“休”的數聲,數十枚飛鏢從身後激射而來,徐寧心中終於想通了對方的身份,想來是那個什麽公輸家的公輸公子吧。
飛鏢來勢雖快,但是追雲似乎比那激射的飛鏢更加快速,飛鏢在身後追半晌,便力竭掉下。
公輸恨心中暗罵一身,這要是自己四個小成境的人都拿不下徐寧,傳出去多少有些“不雅”,盡管沒有多少人敢說公輸家的壞話,但是他並不願意在徐寧身上落下笑柄,而且還是小妾被人帶走的笑柄,這頂大大的綠帽,他可戴不起。
只是追雲的身影越發的遙遠,令他心中憤恨之外,卻無可奈何,停下腳步,憋屈的大喊了一聲,對著身後的四人道:“通知下去,一旦看到這個人,立馬擒住,然後報上!”
說罷,便拂袖而去,徐寧與韓信在趕往墨家的路上公輸恨便已經盯住他,只是韓信修為較高,而且他手中能夠調動的人也有限,隻好等二人分散了之後再來找徐寧的麻煩,哪曾想,這徐寧竟然借著身下的那匹大馬瞬時間便將幾人甩出了幾條街,這讓他怎麽能不憋屈?
“追雲,來!”一處湖邊,徐寧一手牽著追雲,一手捏著一枚補氣丹便要塞入追雲的馬嘴中。
而追雲見此卻嫌棄的將馬頭甩開,不時還轉動眼珠看徐寧的舉動。
徐寧見此苦笑不已的道:“你也別挑,小爺現在身上就這一種丹藥,你不吃,我自個兒留著!”說罷,徐寧就要將補氣丹放回瓶子中。
追雲見此連忙轉過馬頭,舌頭在徐寧手指上一卷,便將丹藥吞入口中,卡茲卡茲咀嚼了一下,便舔了舔馬唇,整張馬臉上充滿了不滿之聲。
徐寧摸了摸追雲腦袋上的那一小撮白毛笑道:“你也不要嫌棄,日後我若有機會,多喂你些便是!”
徐寧話音剛剛落下,追雲便用腦袋親昵的拱了拱徐寧,顯然對於徐寧所許下的承諾十分滿意。
“好了,如今我麻煩纏身,身上又沒有佩劍,先找一鐵匠鋪買上幾把再說,否則,以後見人就跑,多丟人!”徐寧笑呵呵的跳上追雲的背上,拍了拍它的屁股,笑著說道。
追雲也不理會其他,而是繼續朝著指定的方向走去。
徐寧並不覺得,那個什麽公輸恨還會在方才那個地方等著自己,如果在,那麽他不是傻子,就是聰明絕頂之輩,能將徐寧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而徐寧對於這兩種都不接受,所以,他此時正大搖大擺的朝著原路返回。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彎月高掛,公輸家的人早已離開,而徐寧卻沒有停下趕路,交代了追雲一番後,便趴在追雲的背上睡了起來。
睡覺對於徐寧來說是上天賜給他最好的禮物,他喜歡睡覺,有時甚至希望永遠都不要醒來。
夜黑風高殺人夜,江湖上每天都在廝殺爭鬥,徐寧方才經過的地方便有三十余人正在群戰,或許是一些小家族之家的爭鬥,或許是幫派之間的鬥勇,只是這些與徐寧並沒有太多的關系。
看著一個個滾落下來的人頭,徐寧覺得無趣之極,便繼續趴在追雲身上睡了過去。
這場平常至極的爭鬥持續了一個晚上,其中只有一個少年僥幸活了下來,所以他在這方圓千裡也從此就算是一號人物了。
江湖就是這樣,光有實力不行,還要有運氣。
第二天的早晨,徐寧終於走到了一處城池門口,城池並不大,打聽一番之後徐寧知道此處叫做青雲成,隸屬長天群。
這個世界與徐寧前世所了解的秦朝有許多不同,所以徐寧也並不追究什麽,穿越這種神奇的事情都能夠發生,還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
帝國一共有四個地域,七十一個群分屬在這四個地域之中,每個群有三十個一百零八個大小城池,這青雲城雖然還算大城,但是相比起整個帝國,那麽便顯得九牛一毛了。
給了進城所需的銀錢,徐寧便進入城中找了個客棧,追雲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他雖然在它背上睡覺,但是相比起舒適的大床,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在客棧中舒適的洗了一個澡後,徐寧倒在床上便不願再起來了,這一睡,就是睡了第二天早晨。
起來修煉鞏固一番後,徐寧便走出客棧,找到了一間鐵匠鋪。
鐵匠鋪十分普通,與其他的鐵匠鋪並無太大不同,但是門口貼著的一章告示卻吸引住了徐寧。
“本店意外獲得天外玄鐵,有意者請進店細詢。”
“天外玄鐵?”徐寧呢喃了一聲,便走進了鐵匠鋪中。
鐵匠鋪門外雖無華麗裝飾,但是其內所使用的打造器具卻十分講究,徐寧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一旁殷勤詢問的小廝道:“我要天外玄鐵,不知……”
徐寧還沒說完,便被小廝打斷道:“公子這邊請,我這就去叫掌櫃的!”說罷,小廝將徐寧迎進一出廂房中,便離開了。
廂房擺設簡單,徐寧也不介意,只是坐在桌子旁等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