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劍客來說,手中的劍至關重要,還有就是,劍客的劍會因為使用的時間越發順手,到最後頤指氣使,所向睥睨,當然這是相對於已經領悟劍意的劍客來說,一個沒有劍意的劍客不僅實力會大打折扣,到了後期,實力也會因為對自己手中的劍不夠了解,更加無法交流而被其他劍客甩出很遠。 這些若不是韓信對他說,徐寧還一無所知,意識到長劍的重要,所以徐寧才急切的想要擁有一把隻屬於自己的劍。
“追雲,快些,被那些仇家追上,不僅我會沒命,就連你,恐怕也要被人烤了當做吃食咯!”徐寧話還沒有說完,追雲便撒開蹄子,朝著鬼楓谷的方向疾奔而去,不時還扭過馬頭看著後方。
徐寧見此心中大笑:“這追雲雖然頗通人性,但是究根結底還是一匹馬,自己隨口的催促聲居然把它嚇成這樣,不過這樣也好,早點找到衛莊,看在同門的份上,徐寧相信衛莊會對自己隱瞞一些馬上就要發生的事情。”
日行三千,夜行八百裡,徐寧如此趕路已經有三天了,白天追雲發蹄狂奔,而到了晚上,也沒有閑下來,而是時而行走,時而奔跑的朝著鬼楓谷急速奔去。
“追雲,這兩天你也累了吧,我們找個城鎮投棧吧,也好讓你吃些好到。”徐寧摸著追雲的腦袋上的一撮白毛,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樣對著追雲道。
追雲卻仿佛如沒有聽到一般,還是死命的朝著前方跑去,看來是被徐寧嚇壞了。
徐寧見此也無奈非常,兩天前徐寧便不斷的在追雲耳邊念叨著這句話,若非如此,一向貪圖安逸的他怎麽會如此趕路?
見追雲一副恍若未聞的模樣,徐寧隻好放下投棧的念頭,趴在追雲的身上,休息了起來。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金黃色的陽光灑在徐寧的臉上,原本被雪女揍的鼻青臉腫的臉龐,此時已經恢復了原樣,只是還又些淤青罷了。
反而是那一道鞭痕顯得十分顯眼,雖然傷口已經痊愈,但卻留下了無法褪去的疤痕,令徐寧每每摸到時都十分不習慣。
追雲沒命的奔跑,黃昏漸逝,徐寧享受著最後一絲陽光的普照,伸了伸懶腰,心中暗道:“鬼楓谷在南天群內,而自己昨天便進入了南天群,按照老頭兒所說,再過半天,便可見到那位所謂師兄的劍仙了。”
就在徐寧心中想著心事的時候,“嘶嘶”聲卻忽然響起,徐寧眉毛皺了皺,而追雲也有些懼怕的打著響鼻,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些什麽。
握了握手中的追魂,徐寧依舊眯著眼睛,打量著四周。
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徐寧的心中卻是微微一驚,不知何時,追雲與徐寧已經置身於一陰森樹林之內,四周隨處都是枯葉,枯樹,枯草。還有幾處如綠色濃霧般瘴氣,看模樣是劇毒無比,前方數十丈便是泥潭,也不知有什麽門道,不知為何,今夜本事月色明亮,但是此地卻一片漆黑,全無月色揮灑入內,顯得頗為怪異。
而“嘶嘶”之聲越發的明顯,徐寧眼神慢慢的凝成一點,看著前方泥潭後的一刻枯木之後冷聲道:“閣下既然已經攔住去路,何不出來一見?”說罷便嘶嘶的盯著前方的枯木,手中的追魂有些不安分的顫抖,若不是徐寧壓製,恐怕已經朝著那枯木射去,一把劍,最討厭的就是藏頭露腳之人,顯然,這人已經觸犯到了追魂的逆鱗。
曾有一個劍道前輩,劍術出神入化,曾就放下豪言:“劍,無敵也!”
確實,在當時,那人的劍術恐怖程度絕對要比當世劍聖劍仙之流要強大,且更加可怕。
可是,就在他逆天證道的時候,遭小人偷襲,度劫失敗,但是他的強大遠遠超乎了世人的想象,縱然他被天劫轟的傷重,已經奄奄一息,可是最後還是一劍便將那偷襲之人轟成碎片,做完一切,便仰天狂笑。
“虧我一歲識劍,三歲練劍,七歲便劍意痛徹,十一歲打遍天下無敵手,十三歲被稱為劍祖,求一敗,不可得,隻好終日潛研天道劍道,如今卻在度劫之時被如此小人暗算,我不甘,天道不公,我便用我最後,一劍,破了這道!”說罷, www.uukanshu.net 整個身體化成無數光點,凝聚成一把劍,朝著天際破空而去。
結果出人意外,眾人以為那被號稱劍祖的人既然逆天,那麽度劫失敗也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罷了。
可是……他所化的那把劍,居然,居然將天空破開一個大洞,頓時,天地變色,人界震動,一個人的力量,居然可以將天道捅破,這,是多麽不可思議,多麽令人恐懼的力量?
劍祖雖然強悍,但是,他所捅破的那一片天道不過一日就完全被修複,只是,就在當世強絕之輩都以為劍祖命隕之時,天下間所有的劍,不再受任何控制騰空而起,劍祖的劍道從天而降,強行植入每一把劍上,於是,劍的禁忌從此多了一點,偷襲者,殺無赦。
直到如今,劍祖的強大依然被江湖中人津津樂道,那億萬柄長劍齊飛,萬千天女共舞散花的場景更加是百世長存。
持續了億萬年的天道,終於第一次發生了變動。
劍祖,用他一個人的力量向世人證明,天道不是不可拂逆,而是可以戰敗,甚至能夠讓他做出妥協,從此之後,逆天之人大盛,只不過,卻無一人可成大道,更加沒有人可以與劍祖之相提並論。
劍祖,他的名字已經消逝與天地間,他的那一份道,融入了每一把劍中,沒有人知道他叫做什麽,只知道,他叫劍祖,如今叫起來,更加名副其實,一個比諸子百家的祖師爺創始人還要超凡入聖之人。
徐寧雖然感覺奇怪,但是並不知道此時手中追魂的反應為何會如此激烈,只是冷冷的盯著前方的枯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