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哥,我們要去哪兒?” 夕陽落山之後,天色馬上便昏暗了起來,只有那遠處青山上的幾道紅霞,給這世界帶來最後一絲光明。
徐寧此時與徐億坐在追雲的身上,晚風輕輕的吹拂著二人,徐億第一次騎馬,心中十分興奮,對於前進的道路,更是充滿期待,此時不禁便開口問徐寧道。
徐寧並沒有讓追雲走官道,雖然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三分,但是想要與人爭鋒,恐怕不過幾招便又會被打回原形,而去,帝國與陰陽家,徐寧現在還真是不想見到他們的人。
“去哪?”
徐寧聞言迷惘的自語呢喃了一聲,隨即便歎了一口氣道:“去墨家!”
徐寧不是沒有想過先去衛莊那兒避避風頭,但是一想到衛莊早已與帝國達成了約定,此時自己趕去,恐怕不怎麽受歡迎。
百般無奈之下,徐寧隻好朝著機關城的方向趕去,那兒還有幾個能令他頗為牽掛的人。
“也不知道阿信與小玉兒那小丫頭怎麽樣了。”
心中默默的想著,也不催促追雲,此處離機關城有七八天路程,一時半會想要到達,是不可能了。
“你若是累了,便趴在追雲身上睡一會吧。”徐寧見他有些困意,有些無奈的笑了聲道。
“我不累!”
徐億盡管此時頗為疲累,但是卻眼神堅定的盯著前方倔強的說道,仿佛,他是在與什麽東西比賽似的。
徐寧見此微微一笑,不再說話,體內的傷才好了兩三分,雖然此時趕路,並不能入定療傷,但是,止住內傷惡化也是一項耗費心神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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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命看著青雲城城主府內紛亂的戰鬥痕跡,看向星魂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除了地上的樹葉,沒有任何發現。”
星魂聞言微微皺了皺眉,在城主府中四處走了幾步,又看了看百步之內的樹木,那些樹木因為徐寧與那青雲城主戰鬥的時候太過激烈,此時樹枝上已經沒有一張樹葉,所有樹木都只剩一副光禿禿的架子,就算在深秋,也令人看了感覺十分古怪。
星魂原地躇足許久,眉頭緊鎖,藍色眼眸中透著一股洞察一切的光芒,仿佛,什麽事情,都逃不過他的法眼似的。
良久,星魂終於舒了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挑,向前走了兩步,撿起地上已經被齊脖砍斷的腦袋,微微曲起身子,將那頭顱撿起,置於胸前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這就是那青雲城主的頭顱吧。”
星魂緊緊的盯著脖子上那平滑的碗大傷口,話語像是在詢問,但更加肯定。
大司命聞言並沒有回答,既然星魂已經肯定,就算自己否認,也無法改變他的想法。
“傷口雖然平滑,但卻並無內力沾染在上面,反而有一股劍意至今仍未消散。”
星魂伸出手掌,輕輕的撫摸著那顆腦袋脖頸處的傷口,已經凝結的血液在他的撫摸揉搓之下,像是融化了似的,只是十分粘稠。
大司命見此心中有些不舒服,便轉過頭去道:“世上劍客繁多,此事與我們無關,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找徐寧的好!”
原本閉目感受著劍意的星魂聞言,睜開了眼睛,瞥了一眼大司命,環顧了一下四周森然道:“不,這事與我們有關。”
大司命聞言奇怪的皺起眉頭,揮了揮那帶著猩紅色的手套的右手,仿佛像是四周空氣不好似的,忍住心中的不爽,看著星魂問道:“有關?”
“可還記得潘全身上的劍意?”
星魂微微一笑,神情有些得意,顯然,殺死青雲城主的凶手,他已經可以肯定了。
“是他!”
大司命聞言皺起了眉頭,看了一樣四周遍布的屍體,緩步走近那顆還睜著雙眼的腦袋旁,仔細的打量著,星魂的話,確實令她有些震驚,這青雲城主的修為應該是貫通中期,就算那個徐寧強悍,也不可能以小成之境擊殺一個已經貫通境的高手,唯一的可能就是,徐寧也已經貫通境了。
星魂看著大司命走動時如水蛇一般的腰身,還有那如同嬰兒般稚嫩的雙腿,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隨即便邪氣凜然的挑了挑嘴角,並沒有打斷大司命的觀察。
“果然是他,他的修煉速度倒是不慢,三年多前,修為還是一個小成初境,如今卻已經貫通了!”
大司命看了良久,終於察覺到哪微不可查的一縷劍意依舊滯留在青雲城主的腦袋上,便開口一些驚訝的磚頭看著星魂道。
“哼,據我所知,他在紫衣堂中,可是修為進度最慢的一個紫衣使者了!”
星魂見大司命有些吃驚,便語氣充滿不屑的說道, 如果之前他對於徐寧還抱著玩玩而已的心態,可如今,對於徐寧,他卻是恨之入骨,當初只是無理猜測,前些天便得到了可靠的情報。
每每想起自己與雪女的種種,在想到徐寧與雪女的關系,他都不禁生出一種想要將他碎屍萬段的念頭。
“你去讓他們封鎖青雲城方圓五百裡之內的區域,見到徐寧及時上報,不可動手,暴露意圖。”
星魂有些煩躁,原本在他眼中頗為豔麗的大司命此時也沒有多少心情去欣賞,吩咐了一聲,便離開了那座如同修羅地獄一般的宅院。
一百護衛,居然因為一些身外之物,再次命隕八十多人,鮮血將整個城主府都染得通紅。
大司命略微有些厭惡的看了四周一眼,也不作停留,離開了已經是血流成河的城主宅院。
二人離開之後,宅院中恢復了原來的寂靜,城主府出了大事,而且聽說城主大人也已經被人殺了,這個消息早已在青雲城中傳的滿城風雨,除了一下膽大的江湖客敢來一探究竟,一般的老百姓連路過城主府,都會選擇繞道,所以形成了以往喧嘩的城主府此時卻格外的安靜,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在加上此時深夜,再加上府內遍地橫屍,竟讓這原本青雲城中最為喧鬧之處,顯得鬼氣森森。
兩人雖然已經離去,但是,這城主府中卻還有一人。
那人身穿黑衣,戴著連衣的黑帽,雖然沒有面罩,但是卻無論如何也令人看不清她的相貌,在輕盈的月光下,唯一可見的只有他那一雙神秘且幽深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