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前段時間,被蓋聶打傷?” 依舊還是一個破敗的茅屋中,嬴政面色悠閑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鞠著身子,神情恭敬的星魂道。
星魂聞言面色有些難看,微微鞠了下身子回答道:“是的。”
“計劃的時間不多了,告訴你們的家主,一個月內,不徹底清除掉這個麻煩,我們的合作,到此結束,滾!”
不得不說,嬴政很討厭星魂,每次讓星魂離開,都是一個滾字。
星魂聞言面色不變,仿佛已經習慣了一般,行了一禮,便推出了茅屋之內。
雖然在陰陽家,他的地位極高,如今更是擔任護國法師,可是,面對眼前這位,星魂只能在心中暗暗咒罵,一點辦法都沒有。
“公子,星魂法師年紀甚小,不敵蓋聶也是正常……”
李斯一旁看著黯然離去的星魂,心中有些難過,有一段時間,嬴政對他的態度,甚至比此時他對待星魂的態度還要惡劣,此時見他如此,不由得便開口為星魂開脫了起來。
可是,嬴政依舊一副悠閑愜意的模樣,撫摸著手中的折扇幽然道:“他本事沒有幾分,心不小,你知道,我不喜歡這種人。”
“是,公子!”李斯知道,自己在說下去,恐怕要惹怒眼前這位了,他與星魂無親無故,只是一時之間覺得他有些可憐罷了,身為護國法師,在嬴政這裡,卻連一些太監宮女都不如。
“鬼谷!”
李斯沒有在說話,兩人又陷入了沉寂之中,良久,嬴政才語氣頗為陰森的呢喃道。
李斯聞言將頭埋下,連大氣都不敢喘,立在原地,隨時等待著嬴政的吩咐。
“李斯,你說,是鬼谷派該死,還是墨家該死?”
嬴政面色不似方才那般愜意,反而此時十分陰沉,雙手撫弄手中折扇的頻率,也快了許多。
李斯見此,知道嬴政對鬼谷起來殺滅之心,蓋聶這個第一號通緝犯沒有抓到也就罷了,就連徐寧這個小成武者,都沒有落網,這讓嬴政如何不怒?
“公子,當前眼下,墨家的威脅大過於任何一家,而去,那個計劃,也是墨家巨子所策,而去其身份,還是昔日燕國余孽,蓋聶已經將帝國重要機密帶了出去,當下,應以雷霆之力,將墨家一網打盡,不再讓他們有搬弄風雨的機會。”
嬴政聞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莫名笑道:“是麽?”
李斯心中一跳,覺得莫名奇妙,連忙跪下身子道:“臣之愚見……”
話還未說完,嬴政便有些煩躁的揮了揮手,示意李斯離開。
李斯堅持,隻好默然起身,行了一禮,離開了這兒。
他跟隨嬴政多年,可嬴政的性格,他卻一點都沒有摸清楚,以至如今行事小心翼翼,無論做什麽,都要先想到嬴政,否則,那是萬萬不敢去做。
他可能不知道,這份素養,令他一直在嬴政身邊,有驚無險,榮華富貴的過了這麽多年。
“師兄,我們還要多久才能趕到?”
烈日當空,三人連續趕了三天的路,連徐寧都有些受不了,方才見遠處的官道上有一茶攤,三人便上前去要了幾碗茶水,也好休息一下。
此時,徐寧正坐在茶攤中,問這蓋聶,三天來,幾人趕路也接近千裡了。
“還有兩天就到了,多喝一些吧,今天進山之後,沒到之前,恐怕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蓋聶輕輕抬起手中的茶碗,輕輕抿了一口,回答完還看了一眼徐億。
“嗯!”
徐億點點頭,此時原本身上滿是灰塵的衣服也換成了乾淨的衣衫,稚嫩的臉龐上,滿是堅定之色,令他原本讓人感覺虛浮的身體,也不覺得有多虛弱了。
就在三人喝茶之際,蓋聶的眉毛卻抬了起來,看著遠方一個身穿灰衣的少年。
少年面色清瘦,薄薄的嘴唇之上,叼著一根狗尾草,此時正吊兒郎當的從遠處朝著幾人走來,模樣倒像一個小**。
徐寧也順著蓋聶的眼神望去,眉毛微微皺了皺,這人氣息很是熟悉,可是徐寧卻又想不出,究竟在哪裡見過他。
不一會,那少年便走到茶攤之中,一屁股便坐了下來,對著茶攤的老板大聲喊道:“上茶。”
老板聞言連忙給他倒茶,這種小**,他這些沒有背景的小老板,可不敢得罪,說不定哪裡伺候不好,人家喊幾個人來,便揍你一頓,然後把你茶攤也給翻了。
“喂,我說,看到我也不打聲招呼?”
那少年毫無顧忌的喝了一口茶水, 抬起一隻腳還架在凳子上,對著蓋聶便道。
徐寧頗為好奇的看了蓋聶一眼,心中不斷的想著,到底在哪裡見過這人,不僅契機熟悉,連語氣,也覺得好像聽過。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蓋聶聞言,也不在意,站起身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徐寧見此,隻好站起身來,帶著徐億,便要跟上蓋聶的腳步。
忽然,徐寧眼中一閃,隨後,那少年便像是鬼一般,站在徐寧的身邊,手中按著徐寧握在追魂上的長劍,貼著徐寧的臉笑道:“你小子命果然夠硬,到現在還沒死,我說喝你打個招呼而已,幹嘛這麽緊張?”
說罷,便放開了徐寧的手腕,“呼”的一聲,朝著蓋聶的背影追去。
“小子,茶錢算你的了,大家辛辛苦苦都是為了你,請我們喝口茶不算過分。”
走前,還不忘朝著徐寧喊道。
徐寧心中有些忌憚,方才,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這人的身法,太過可怕了。
隨手丟了一些銀子給那茶攤老板,便將徐億丟上追雲,運起身法,朝二人追去。
三天來,傷已經好了六七分,徐寧也不願天天坐在追雲上,在加上,追雲上面還有徐億,若是一個美人,徐寧當然不會介意,可是,徐億很不巧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孩。
一想到烈日上兩人汗流浹背的坐在一匹馬上,徐寧心中就陣陣惡寒,同時也暗自感歎,還是小玉兒那如綢緞一般柔軟的身子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