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隱約間的打鬥聲傳來,將正在睡夢中的徐寧吵醒。 有些迷糊的睜開雙眼,看向窗外,只見外面此時晨霧彌漫,只能看到兩道人影正不斷的交錯浮現,根本看不真切。
“入冬了。”
徐寧輕聲呢喃一聲,這樣的情景徐寧非常熟悉,前世年幼時,他每天早晨五點便會起床晨練,無論風雨,就算是下著大雪,徐寧也會堅持不懈的起來,這或許是一種習慣吧,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令他身心俱疲,無法在把這晨練的習慣堅持下去。
“白鶴亮翅!”
徐寧安靜的躺在床上,心思越飄越遠,直到一聲大喝,將他拉出了回憶。
“縱!”
又是一聲傳來,聲音相比方才,明顯稚嫩了許多,徐寧微微一笑,看來這兩個小家夥還算勤奮,這天才剛剛亮,便起來練功了。
徐寧也不整理衣物,穿著個睡衣便打開門,早晨的新鮮空氣令他精神一振,凝目看向遠方戰在一起的二人,心中也暗暗想著,什麽時候也該尋點武學來學習一番,縱橫劍勢雖然霸道,但畢竟不是招式,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
此時,項羽和荊天明正在一空曠之地中比鬥武學,項羽手中一杆銀色長槍,槍身潔白,隱隱間有些透明,顯然不是尋常之物。
少羽一聲喝畢,槍尖光芒頓閃,刺向荊天明下腹,隨後狠狠朝上撩去,由於速度極快,槍尖上的光芒被拉長,直到最後,槍尖留下的槍芒如同白鶴的翅膀一般,果然槍法如其名,像及了白鶴亮開的翅膀一般。
荊天明作為“劍聖唯一傳人”自然不會柔弱,只見他身子朝後微微一閃,將那招‘白鶴亮翅’躲了過去,幾根白蛇一般由劍芒形成的白蛇氣繩在他手中長劍不斷的圍繞,打轉。
只聽他大喝一聲,舉起手中長劍,便朝著項羽的喉嚨刺去,原本他想刺眉心的,只是兩人身高有些差距,便改變主意朝著喉嚨處刺去。
“縱?”
難道,蓋聶已將縱劍術教給了荊天明?
徐寧心中暗暗疑惑,以蓋聶的性格,估計是不會違背師門,私下外傳功法。
疑惑之下的徐寧,隻好凝目看著荊天明手中長劍,不過最後,還是搖搖頭,這‘縱’雖然名字與縱劍術有些相同,但是劍義卻迥然不同,想來是蓋聶自創的招式吧。
項羽一招‘白鶴亮翅’不中,也不意外,見荊天明手中長劍已經刺來,微微皺了皺眉,便舉起長槍,在胸前一轉,想要打偏荊天明的劍勢。
長槍剛碰到劍鋒,便發出一聲清脆的交響聲,徐寧一旁見項羽如此應付,也微微搖了搖頭,若是他,此時面對荊天明這一劍,絕對不會像項羽這般,揮舞長槍強行接下,反而會以攻代守,逼對方回防,若是對方不顧一切,徐寧也只能說,對方的損失,要比他慘十倍。
徐寧此時只是隨意想想,只是,這樣的想法,正好深合縱橫劍術。
項羽的長槍並沒有將荊天明的長劍打偏,反而被荊天明手中的長劍周圍的那白色氣繩狠狠的卷入裡面。
感覺手中長槍走勢不穩,項羽心中一跳。
“這小子又在蓋聶那學了什麽奇怪的技法?”
心中暗咐完,當機立斷拋起長槍,身子微微一橫,險而又險的躲過了這詭異的一劍,只是,劍聖出品的劍術,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被破解,盡管荊天明無法領悟這招劍術中的諸多殺招與變招,但是用來對付項羽,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只見,荊天明手中長劍周圍的白色氣繩頓時炸開,化作無數星點劍氣,朝著項羽衝去,劍氣飛射速度極快,在加上項羽此時離荊天明的劍也是近在咫尺。
項羽眼中輕微的閃過一絲惱怒,不過這神情很快便一閃而逝,就連徐寧,也沒有注意到,可見微乎其微。
“小心!”
徐寧心中輕呼一聲,可是他還是慢了一些,看著那條狀劍氣已經炸開,徐寧心中暗歎,這荊天明畢竟還是年少無知,如此殺招,根本就不應該用來比鬥切磋,如今,若是沒有意外的話,這項羽,就算有幸不死,恐怕重傷是少不了了。
劍氣炸開的瞬間,荊天明忽然皺起雙眉,極力的想要收回長劍,顯然,他已經知道自己恐怕闖禍了,想到蓋聶教他這招時的千叮嚀,萬囑咐,心中有些害怕了起來,害怕蓋聶怪罪他。
荊天明的舉動自然落入了項羽的眼中,原本陰沉的心情,也微微松了下來,再想想平日裡這小子的胡作非為,心中也不再怪罪,畢竟二人關系已是摯友,更是拜過把子,立過誓言的兄弟。
就在劍氣要射入項羽的身體時,徐寧正看著一臉懊悔的荊天明心中暗歎,不過,下一瞬間,項羽便消失在了原地,是的,好像毫無預兆一般的消失在原地。
徐寧眼角跳了幾下,不過,隨即看向一旁的蓋聶,正扶著項羽,便打消了方才那荒唐的念頭。
只是速度太快了,所以,才讓徐寧產生了些錯覺而已。
“天明,我告訴過你什麽!”
蓋聶沉著臉,語氣十分低沉,顯然,已經動了怒氣。
天明聞言,頓時一臉愧疚的回答道:“大叔,我錯了!”
說罷,還看了看項羽,一臉的歉意,方才那一招,他確實不是有意傷害項羽,而是當時情急之下,使了出來。
來項家許久,他每天都會與項羽切磋, 可是,每一次都會以慘白告終,一項好強的他,心中不免有些沮喪,便求著蓋聶教他百步飛劍,蓋聶哪裡會答應,但受不了荊天明的死纏爛打,隻好將多年前自創的一招教授與他。
雖然答應過蓋聶,比鬥切磋時絕不用這招,但是方才就要再次落敗,也不知怎麽,就使了出來。
蓋聶見荊天明態度誠虔,不再說話,只是陰沉著的臉,令荊天明更加難受。
“少羽,你沒事吧!”
蓋聶拍拍項羽的肩膀,聞言問道。
項羽自然笑著道:“蓋先生,我沒事。”
蓋聶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輕輕歎了口氣,便不再說話,看向了荊天明。
“大叔,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不再犯。”
荊天明見蓋聶沉靜的目光,心中懊惱,隻好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蓋聶依舊不說話,看來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好啦,我都沒生氣,你小子就不要自責了,哦,對了,今天范先生還給我安排了課程,我先去上課了。”
項羽輕笑了一聲,看了沮喪的荊天明,像是安慰的笑著道。
說罷,便對著蓋聶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徐寧眼神中有些疑惑,看著項羽的背影,心中卻在搖頭,蓋聶同樣看著項羽的背影,只是,他比起徐寧,卻多了些擔憂。
“天明,回去,這些日子,不要再和你大哥比鬥了,好好修煉!”
蓋聶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遠處的徐寧,微微點了點頭,便帶著荊天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