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說。”劉一守思忱著，“他把你放在這，應該不會走太遠。”
　　“我們本是要進下方山脈的，因為靈淵石有反應。”劉瑤瑤搖了搖頭，“要不是九聖突然對我們出手......這都多少年了，萬年前的沼澤也許都不複存在了。”
　　滄海桑田，沼澤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也對。”
　　劉一守能理解劉瑤瑤現在的心情，但是他又說不出那些寬慰的話來，隻好轉移話題道，“你們怎麽找到的靈淵石?”
　　“機緣巧合。也可以說是命運使然吧。是靈淵石選擇了風朔。”
　　“嗯?”劉一守看著劉瑤瑤，忽然有些明白的說道，“你既然是妖石，想來對靈淵石你也有所感應。”
　　“不不，這還真跟我沒關系。”劉瑤瑤搖頭道，“當年風朔找到我之後，不久便找到了靈淵石。”
　　“因為靈淵石有不斷散發靈力的特性，又埋藏於地下，所以一開始它在的地方，是一個宗門的禁地，是宗門弟子修煉所用。”
　　“後來，我們路過那裡，一個外門弟子禍害百姓，被我們撞見了，言辭惡毒激烈，索性我們就上了山，當著那宗主的面將那弟子拔舌。”
　　劉瑤瑤說的平平淡淡，劉一守卻是一下子就想到一個嘴裡流血，支支吾吾痛苦求饒的弟子形象。
　　“這也......”
　　“其實這還算好的，”劉瑤瑤翻了個白眼，“你出去真正到各處看看，修真者內部的交流手段就是強者為王，當時那宗主屁都不敢放一個，還得陪笑，為什麽?不就是因為我們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是。”劉一守點點頭，前幾年逃亡之時，雖說他一直避免和修真者接觸，但也見識了很多恃強凌弱的修真者。
　　“小子，也就是在這個修真者弱勢的國家裡，你要到那些大國都管不了的混亂區域去看看，那裡多得是比這更血腥凶殘的場景。”
　　“咳。”劉一守乾咳一聲，繼續問道，“後來就找到了靈淵石?”
　　“是。本來我們想著這麽就完了，沒想到那宗主當時跟狗一樣乖順，背地裡卻是召集了附近幾個宗門的人，想圍攻我們，還把我們騙到大陣裡面，妄圖用武力威壓我們。”
　　“我明白了，然後你們就把他們宗門給掀了，禁地翻了，找出一塊靈淵石來。”
　　“對頭，我們先是一拳崩開七級小陣，然後又是一腳踹開八九個狗屁宗主，接著一刀下去，將他們那個山頭給削去大半。接著發現裡面有個東西發光，拿出一看是靈淵石。”
　　“我明白了，”劉一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是因為你們砸了人家宗門，又搶了禁地裡的靈淵石，所以遭到了九聖的追殺。”
　　劉瑤瑤卻是斜著眼道:“那九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護著那兩面三刀的宗主。還有，那不叫追殺，叫他媽不要臉的偷襲圍攻。”
　　“這......”劉一守卻是不知道說什麽了，以他的角度看，九聖幫那宗主也不能說明他們就是壞人。
　　“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風朔把我放在幻境之塔，和我約定好若他回不來--我便要在幻境之塔等上萬年，直到你的出現。”
　　“哦......”劉一守看著劉瑤瑤，“後來他沒回來。”
　　“是，他沒回來。”
　　“你們相處了多長時間?”
　　“大概，五年?或許更長。”
　　“五年?”劉一守搖了搖頭，“這五年間他沒帶你找尋身世?”
　　“找了，但是他也只是猜測，去了幾個地方之後，還是沒能找到。然後就遇到了靈淵石......靈淵石倒像是也知道些什麽，不過我當時沒時間問。”
　　“嗯，他，風朔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他是一個孤獨的人。也是一個對自己要求太高的人。”
　　“要求高?”
　　“我之前說過，他是一個想逆天改命，又在泥沼裡掙扎的人。”劉瑤瑤輕歎一口氣，“他經歷了太多，唯獨還是愛著這個世界。但凡他能為自己著想一些，當年有些東西他也不會錯過。”
　　“想逆天改命又愛著世界?”
　　劉一守定定地看著劉瑤瑤，回味了一會道，“那他的敵人是他自己了。”
　　說完，他卻是覺得有種哀傷忽然從心底泛出，難以言表。
　　劉瑤瑤聽他這樣說，卻是用一種劉一守從沒見過的眼神道:“是，他的敵人是他自己。”
　　二人不再說話。
　　空氣也跟著沉默了一會。
　　接著劉瑤瑤又說道:“你是沒看見，當年他拒了多少姑娘的心。”
　　“嗯?”劉一守目光閃爍，“他還是一個不為情所動的人?”
　　“也許吧。”
　　劉瑤瑤長歎一聲，“不說了，不說了，都是些過去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部分你還沒講，那五年中間發生了些什麽?”
　　“也沒什麽，到處逛逛，吃吃玩玩，看了看人間，說起來小子，有空多出去走走， 修煉什麽的不著急，現在有小姑奶奶罩著你呢。”
　　“呵，人家都說要努力修煉，你倒是勸我多玩。”
　　“哈哈，其實吧，就像我剛才說的，憋多了脾氣會變得古怪暴躁，你看我在塔裡待了一萬年是不是快成老妖婆了。”
　　“......”
　　二人又聊了一會，劉瑤瑤說了些關於陣法、煉丹的要緊之處，劉一守便繼續開始煉丹。
　　想著這兩天鎮內局勢混亂，劉一守也不出去了，只等著過些天洪浪他們回來，或是局勢明朗些，再出去尋一處房院作為隊中集會之所。
　　還有千丹堂，說是這兩天開張，不過看樣子可能也會延後。
　　再又煉出一爐清雪丹後，來到院中透氣的劉一守卻是聽到了街外嘈雜的聲音，鐵質盔甲走動時特有的哢哢聲，偶爾響起的指令聲混在一起，讓他不由打起了精神。
　　“這是......軍隊，白羽曲?”
　　烏木鎮目前的軍隊，應該只有白羽曲，不過他們一般不進鎮子，隻駐扎在東北角的軍營。
　　現在他們進入鎮子，說明時態已經很嚴峻了。。
　　“前兩天出現的紅蓮人間，雖說只是個殘次品，但是足以對一個鎮子產生毀滅性的打擊了。”劉瑤瑤在他耳邊說道，“說到這個我可要提醒你，你這院子還沒布置一個像樣的禁製，別說六級陣法，就是三級陣法也擋不住。”
　　“那，你幫我布置一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