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只見徐昝一拍腰間的儲物袋,一枚黃色符紙出現貼在胸口,他的身體迅速金石化,整個人都拔高了七寸。
肌肉翻滾間,腳下的岩石硬生生被踩碎,黑色鐵鏈陡然被其拽出,連帶出現的還有一串人。
黃符瞬間燃燒殆盡,徐昝的身體也隨之恢復,只不過滿頭的汗水,還有顫抖的肌肉見證了剛才那一刻的艱辛。
而在土堤之下,李嫣然的掌心不止何時多出一枚青色種子,種子落地,瞬間生長。
粗壯的藤蔓沐浴著岩漿火海,硬生生的生長到齊平土堤的高度,眾人立刻沿著藤蔓爬上土堤。
在李嫣然最後一個踏上土堤之時,粗壯的藤蔓徹底陷落於火海之中,燃燒成灰燼。
很顯然,無論是徐昝手中的黃色符紙,或者是李嫣然的青色種子,都不是普通之物。
至於韓岑,僅僅是這麽一猶豫的功夫,錯過了最佳的出手時機。
起初,他的隊伍無疑是最壯大的,畢竟韓家的名頭,讓他輕易便能招攬足夠的人手。
只是此時,僅剩不到兩成的人馬,讓他如何再與徐昝、李嫣然爭鋒?
自家小弟死傷無數,其他人卻安然無恙,這讓旁人知道了,豈不是證明他不如徐昝和李嫣然。
暴怒之下的韓岑正無處發泄,忽然看到了土堤之後的眾人,一群興奮的準備收割好處的人。
韓岑怒火頓時直衝腦門,一出生便是致命殺招:“給我宰了這群畜牲!”
別說有韓岑的命令,知道了真相之後,幸存下來的人,哪一個不是憋著一口氣。
包括陳立,還有何淼在內,紛紛出手,他們也有好友葬身於岩漿之中。
“逃啊!”
原本興高采烈的眾人,瞬間被殺的四散而逃,只能說,人生起起伏伏,千萬不能高興的太早。
當然,還有一些聰明人,早早的便已開溜,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三隊人馬不好惹。
“好一個葉滄,很好!”
看著狼狽的隊伍,稍微恢復過來的徐昝怒不可遏,一雙眼珠子瞪的老大。
自從進入血炎山脈,他可謂是順風順水,沒有半點阻礙,沒想到,今天卻栽了。
雖然明知道此事與葉滄無關,可他明顯將這筆帳算到了葉滄頭上。
對於這位素未謀面的對手,徐昝惱怒的同時,又有些佩服,膽子倒是不小。
徐昝等人暫時安然無恙,其他人可就未必,尤其是那群被忽悠上山而來的人。
面對狂潮一般的岩漿,眾人宛若置身大海的小漁船,根本不得自己。
呼嘯而來的岩漿,瞬間將火岩峰上的一切覆蓋,零星的樹木也一一被點燃。
更可怕的是,隨著岩漿蕩平一切,岩漿河流奔湧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不斷吞噬武者。
“不要!”
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可無論他們如何掙扎,都無可避免的被淹沒。
武者雖然強大,甚至能夠短時間存在於岩漿之中,可時間一長,哪怕再強大的武者也扛不住。
被岩漿吞噬的武者,從一開始的不斷掙扎,到炙熱的焚毀,也不過一刻鍾的時間。
尤其是奔湧而來的岩漿,裹挾著滔天之勢,陷身其中的武者只能隨波逐流,根本無力抵抗。
武者很強大,可在面對大自然的偉力時,依舊顯得渺小與不堪。
或許有人能夠翻天覆地,搬山倒海,可是很顯然,這些武者還做不到。
————
“徐昝,難道你就這樣放過那四個小子?咱們的損失豈不是白搭了?
李嫣然,難道你也準備就這麽算了?你可不是這樣的人,什麽時候學會忍氣吞聲了?”
……
此時的韓岑,就像是一隻蒼蠅,不對,應該是一群蒼蠅,“嗡嗡嗡”過不停。
“閉嘴!”
李嫣然終於忍無可忍,怒道:“你想幹嘛,隨意便是,別在這裡惹人厭煩。”
韓岑哪裡是不想出手,而是有些忌憚,並非忌憚葉滄等人的實力,而是山上是否還有其他的布置。
否則的話,你以為韓岑還會呆著這裡?他會這麽好心等待徐昝等人?
“徐昝,那四個兄弟可不能白死了。”
開口說話的赫然是陳立,不止他這麽覺得,活下來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尤其是回想到剛才的驚心動魄,那種劫後余生的感覺,說實話,很讓人不舒服。
武者逆天改命,可是這種無力感讓他們感到恐懼,更損傷了一名武者的信心。
“哼!”
然而,李嫣然這時也睜開雙眸,哪怕受了傷,可她冰冷美顏的形象,卻沒有半點損傷。
看了一眼陳立等人,一個個被熏的人不人鬼不鬼,幸虧她沒有,否則還怎麽見人?
“報仇嘛,不就是你殺我,我殺你,何必說的這麽激動,好像自個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陳立有些惱怒:“李嫣然,你什麽意思?”
李嫣然柳眉倒豎,眼角的余光掃向陳立,猶如刀子般插在其雙眸之上。
陳立明顯有些怕了,咽了咽口水,若無其事的挪動一步,退到徐昝身後。
“我什麽意思?我讓你們別那麽腦殘,難道只允許你們殺人,還不允許別人殺你們?
陳立,進入血炎山脈以來,你可沒少殺人,你有沒有問過那些人被你殺死的人委不委屈?
既然盯上了人家的東西出現在這裡,那就要有被殺的自覺,怕死就別來這裡。”
李嫣然脾氣耿直,向來是敢說敢做,如今正是有氣無處發的時候,只能怪陳立資格撞上來。
“李嫣然,你們炎神殿的弟子就白死了不成?”
李嫣然目光凌厲,傲然道:“這仇我自然會報,卻是不用這般惺惺作態。”
“你……”
徐昝擺擺手,示意陳立不要再說了,李嫣然看起來像個冰山女王,實際上卻是個女瘋子,不到萬不得已,他實在不想招惹。
更何況,現在也不是爭吵的時候,他們的目標也不是相互之間,而是另有其人。
當然,徐昝也沒打算勸解,畢竟雙方的矛盾,是血皇殿和炎神殿根本性的矛盾,無可調和。
“有這力氣,不如針對對手!”
說罷,根本不給其他人反駁的機會,徐昝率先踏上山巔的路,很顯然,他也憋了一口氣。
“轟隆!”
一聲悶雷也似的聲音響起,無數山石滾滾落下,石屑紛飛,塵土掩蓋了四方。
好一會,常晟才心有余悸的走出來,看著徹底倒塌的山巔,心中驚歎不已。
不過是一堆木炭、石屑灰塵,怎麽就能產生如此恐怖的破壞力?
再一看眼前的山巔,哪還有半點曾經的模樣?
倒喇叭的火山口已經被徹底堵死,就連流淌岩漿的山縫,也被阻塞的嚴絲合縫。
綠蕪也從一邊走出來,拍了拍手,心滿意足的說道:“終於弄完了,也不知道葉子哥哥怎麽樣了?”
常晟可沒時間擔心葉滄和林涵,就兩人的本事,若是想走,沒有人能將他們留下來。
他更加好奇的是,這樣的爆炸到底是如何產生的?
“你說……這葉滄難道是怪物不成?怎麽能夠憑空製造爆炸?”
綠蕪一臉不樂意,似乎隨時都要衝上來暴揍常晟,你說誰是怪物?你才是怪物!
“葉子哥哥不是說了,這是化……化學的力量。”
“可是……”
常晟依舊滿腦子漿糊:“化學是誰?我聽說過血氣之力,真氣之力,甚至神魂之力,就是沒聽說過化學之力!”
“你算老幾?你沒聽說的東西難道就不存在?說不定,這是哪位大能者創造出來的……”
看著手中的硝石,木炭,還有黃色粉末,據說這叫硫磺,味道怪怪的。
就這三樣平平無奇的東西,竟然能夠產生堪比開脈境的破壞力,簡直難以想象!
忽然,有動靜傳來,常晟第一時間警覺,仔細感應之後,又放下心來。
來人自然是葉滄和林涵,只是二人出現得時間有點早,難不成計劃失敗了?
“怎麽樣?土堤被他們奪走了?要不咱們放棄吧?”
對於常晟這個動不動就放棄的家夥,葉滄也是很無語,略有不滿得說道。
“放在以前,你這家夥也就是漢奸的料。”
“漢奸?什麽是漢奸?”
葉滄懶得解釋,向綠蕪說道:“出了點小意外, 計劃沒有失敗,可是算不算成功,我也不知道。”
山腰上發生的一切,葉滄站住公平、公開的角度,認真的說了一遍。
常晟有點懵,懷疑的問道:“你說你們在保護土堤?而對方非要毀了土堤?然後對方自己打了起來?”
得到葉滄肯定,以及林涵確定的答案之後,常晟徹底在風中凌亂,這算什麽事?
葉滄咳嗽一聲,說道:“雖然計劃有些小小的改變,我覺得我們能夠把他扭轉回來。”
這怎麽扭?說好的拖延時間,如今徹底崩了。
葉滄也不在意,計劃失敗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次失敗。
當然,他心底還是期望計劃成功的。
“準備的怎麽樣?”
綠蕪歡喜的跳到葉滄面前,驕傲的說道:“當然沒問題,該做的準備,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看著綠蕪一副我做的好,快誇我的模樣,葉滄忍不住摸了摸綠蕪的腦袋,笑道。
“好樣的。”
綠蕪扭捏的一笑,臉蛋微紅,只可惜綠色的塗料,讓其他人並不能看出來。
“來了!”
一直在山下放哨的林涵,突然跑過來,還沒開口,眾人便已知道,來人了。
葉滄沒想到,竟然來的這麽快,不過這都沒關系,打的過就打,打不過那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