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吧!”
史大程忽然動了,長拳橫擊,看似大開大合,實則卻是破綻無數。
不只是葉滄眉頭緊皺,就連周圍不少人也是一臉怪異,中門大開這樣的錯都會犯?
哪怕史大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可這樣的低級錯誤,還是讓人不禁有些看輕。
“虎拳!”
“千殺掌!”
接連幾番試探,葉滄終於松了一口氣,這家夥不是在示弱,而是真的久疏戰陣。
當然,史大程還是很強的,不是說怪話取笑他,而是開脈境後期實打實的修為。
真氣渾厚的史大程,完全是依賴強大的真氣,從力量上壓倒葉滄。
更重要的是,這家夥雖然生疏,卻不是真的養尊處優,很快便尋求到辦法。
他也不管什麽套路變化,就一個字,莽!
憑借著修為上的優勢,史大程全力爆發,一次次衝擊著葉滄的防禦。
也就是葉滄,修為雖弱,卻也不是不堪一擊,再加上強大的肉身,硬是沒有被衝潰。
“看來這史大程也不傻,就是白白浪費了這些年的大好年華。”
“話可不是這麽說的,真讓他苦修,也未必有今日的地位和好處。”
“不過那小子也真不賴,竟然硬生生的抗住了史大程的猛攻,看來勝負已分。”
“這不是廢話嗎,天生神力,天生的東西又豈是一般人能夠對抗的?”
……
果不其然,眼看真氣逐漸枯竭,史大程的優勢也也越來越小,多年的經驗告訴他,要輸了。
可是史大程不甘心,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他放棄了多少東西?
就這樣認輸?就這樣失去一切,他不甘心!
“爆炎!”
神色決然的史大程,竟然沒有再留半分氣力,這是打算最後一拚。
這副毅然果決的樣子,倒是頗有幾分往昔的風采,這才是武者真正的英姿,而不是一味的蠅營狗苟。
“太古神拳!”
葉滄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史大程還能爆發出潛力。
更何況這還是一位開脈境後期,放棄一切之後的全力一擊。
若是在外界的真正廝殺,史大程這樣的出手,就是不勝,便死!
這樣毫無保留的攻擊,哪怕是勝了一籌,可接下來他還有力氣嗎?
所以說,史大程也是動了小心思,哪怕輸也還有青幫小弟抬他回去不是?
葉滄卻是不敢大意,他要是扛不住,那可就真的危險了。
施展出太古神拳還不算,只見葉滄的拳頭上,猛然升起一縷火苗,將拳頭徹底覆蓋。
“這是什麽功法?怎麽從未見過!”
看到葉滄第一次動用真氣,還是特殊得火屬性真氣,眾人頓時來了興趣。
說實話,相較於已經注定的勝負,眾人對於葉滄施展得功法,反而更加感興趣。
“這可不是普通的赤雲鍛氣決。”
“這不是廢話嗎?作為入門考核的頭名,可是有機會任選一門功法的。”
“那還不得衝著高層次的功法選擇?只是,他這火焰怎麽沒見過?”
……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誰也看不出葉滄功法的來歷。
而葉滄和史大程已經猛然碰撞到一起,正所謂火星撞地球,也不外如是。
“嗯?”
只可惜,想象中的美好總是只能存在於想象中,比如史大程突然出現的勇氣。
全力爆發的史大程一擊即潰,很明顯,往日的心氣和意志,已經被磨平了。
“噗!”
葉滄稍稍穩住身形,便看到躺在地上狂吐鮮血的史大程,不禁有些古怪。
這家夥,還真是找死!
要不是葉滄提前察覺史大程的外實內虛,收了一部分力量,這家夥估計就不是躺在這裡了。
“這小家夥果然很強,看來來年的大比上,又要有新人冒出來了。”
“這不是廢話嗎?誰還沒看出來這點。”
“以開脈境初期逆伐開脈境後期,雖然史大程有些水貨,可葉滄明顯具備了後期的實力。”
……
史大程神色慌張,掙扎著便要逃跑,結果腳下打滑,又給摔倒在地,還是臉先著地。
至於其他的青幫弟子,此時早就懵了,他們到底是該逃呢,還是該逃呢?
葉滄一把將史大程提起來,只不過面對身材更加高大墩厚的史大程,頗有些尷尬。
不遠處,徐昝正在旁敲側擊的和陳立說話,若有似無的透露著別和葉滄作對的意思。
看到葉滄展示出來的實力,陳立心裡也打鼓,還有那不盡不實的傳言。
對於旁人來說,或許是傳言,可他們幾個卻知道,有人發話來,同境爭鋒。
意思很明白,要對付葉滄不是不行,按規矩來就是,若是想以大欺小,自然有人出手。
這才是陳立猶豫的關鍵:“可是我表弟的仇?”
徐昝連忙道:“當時的情況,大家各為其主,誰知道會有什麽意外發生。
真要說罪魁禍首,那也是暗地裡搞鬼的人,那家夥才是整個事件的根由。”
聽到這話,陳立哪裡還不明白徐昝的意思,這分明是和葉滄接觸過了。
“你們查到幕後之人了?”
徐昝有些尷尬,可這話他真不知道該如何直說,只能一點點的透露。
“有些眉目,其實葉滄已經認定了,只是沒有證據,明面上不好下手。”
“是誰?”
“你也見過的,周源!”
……
陳立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人,不過沉思一番,他也想到一件事。
“這次的入門考核,周源也參與了,而且聽說還是後來硬塞進去的。”
說到這裡,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至於說確鑿的證據,武者的事還需要證據嗎?
抓過來嚴刑拷打不就有證據了?還不行,那搜魂奪魄總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畢竟報仇這事,還真不好下手。
首先是秋瑩瑩攔在那裡,對於他們而言,寧願招惹李嫣然,也不願招惹秋瑩瑩。
雖然在和陳立說話,可徐昝也在關注著場上的局勢,雖然勝負已分。
忽然,徐昝莫名的心底一顫,緊接著一股寒意從脊柱升起,頓時警覺。
“小心!”
徐昝的聲音很突兀,可還是慢了,畢竟史大程和葉滄相距不到一尺。
只見史大程的左手,不知何時多出一柄匕首,角度極為刁鑽的刺向葉滄。
更為致命的是,那匕首漆黑如墨,綻放著駭人的烏光,不用說也明白,劇毒!
眾人大驚,要知道血炎閣的規矩不多,唯有一條,那是死規矩,禁止同門相殘。
說白了,那就是你們打死打活,門派都不會乾預,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不能出人命。
然而現在,史大程的所作所為,那是真的動了殺念,而且蓄謀已久。
“好家夥,為了這一刀,史大程這個混蛋從始至終都在演戲。”
“演的還真像,至少我都被他騙過來。”
“還真夠狠的,連命都不要了,葉滄要完了嗎?”
……
眾人思緒萬千,卻誰都來不及開始,而是死死盯著場上,生怕錯了一絲一毫。
就在史大程準備出手的瞬間,葉滄渾身汗毛倒豎,已經發覺到情況不妙。
奈何二人之間的距離太近,而史大程的動作油過於的隱蔽,發現的還是有些晚了。
“死吧!”為了這一刀,史大程可是拚盡了一切,甚至包括他的小命。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眼看著匕首就要洞穿葉滄肋骨,忽然一道寒氣溢出。
濕潤的空氣,再加上葉滄身上得汗水,瞬間凝結成冰,一道冰護甲緊貼在身體上。
“鐺!”
不偏不倚,匕首剛才刺在冰塊上,凌厲的鋒芒自然在無情切割冰塊。
可就是這麽一瞬間的遲滯,匕首觸及肌膚的時間稍稍延緩,葉滄終於一把抓住史大程的手臂。
這可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葉滄得手掌猶如精鐵打造的一般,硬生生將史大程的手臂掰斷。
匕首應聲而落,他兀自不得安心,又是連續出手,將另外一條手臂,和兩條腿都給廢了。
把人打傷不算,還廢了雙手雙腳,這可真夠狠的,然而在場眾人看了,卻沒人生出半點同情。
他們隻覺得史大程純屬自找的,甚至覺得,葉滄下手未免太輕了。
倒不是葉滄下手輕了小,而是他這才有點回過神來,滿頭的汗水可見當時的驚心動魄。
哪怕是現在,他仍然心有余悸,匕首上絢爛的烏光, 可不是用來看著玩的。
剛才,若是有那麽一絲的不順暢,讓史大程成功得手,現在躺地上的估計就是他。
所以,葉滄可不覺得他下手重了,也不存在輕不輕的問題,防患於未然罷了。
史大程渾身上下,同樣被汗水浸透,可見剛才的心驚肉跳,唯一不同的是,他又敗了,葉滄依舊是勝利者。
葉滄一言不發,撿起地上的匕首,一腳踩在史大程胸口,踩的他噴出一口鮮血。
“殺手?死士?說說吧,誰讓你來的?”
史大程的心情,已經從剛才的激動,變成如今的坦然,慘笑一聲,說道。
“我既然這麽做,豈會沒有想到結局?你不要白費工夫。”
葉滄又在笑,笑容看似平淡,卻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冷酷,寒意刺骨的聲音響起。
“你無忌生死,那你的家人呢?”
史大程激動不已,掙扎著要爬起來,大叫道:“葉滄,這是我和你的恩怨,不要牽涉無辜。”
“無辜?作為你的親人,他們便不是無辜。因為你,他們享受了榮耀,財富,權力……沒道理他們隻享受,而不付出。
當然,你可寄希望於你背後的人護住他們,可是能護多久,一個月還是兩個月,一年還是兩年?
或許全死了才符合他們的利益,斬草除根向來是那些人的做派,不是嗎?”